第371章

    或許是瑤瑤在的緣故，或許是在女兒的房間的緣故，他漸漸的閉上了眼睛，唐君瑤心疼的撫摸著他青色的下巴，仰頭看了看他的發(fā)梢，發(fā)現(xiàn)并發(fā)處也多了好幾根白頭發(fā)。

    心疼的抱著他，嘆息一聲。

    凌晨三點半，季嘉樂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爸爸媽媽打地鋪躺在地上，心底復(fù)雜，站在原地默了幾秒，陸意悅也想過來的，季嘉樂沒有同意，按著她的肩膀讓她繼續(xù)睡，說涵涵的房間爸爸在。

    季嘉樂看到爸爸媽媽在并沒有離開，而是輕輕的在椅子上坐下，陪著妹妹，視線盯著妹妹受傷的臉皮，心疼的不行。

    這丫頭什么時候受過這么重的傷了。

    期間袁舒跟季航也偷偷的來看了一眼，被季嘉樂扶著回了房間，爺爺跟奶奶年紀(jì)大了，不能這么陪著他們熬夜的。

    第717章

    姐妹之間不說謝謝

    原本歡快的季宅，陷入了陰霾的氛圍，不管在誰的臉上都看不到笑容。

    而季翰誠周圍的氣壓低到了極點，不止是季翰誠，季嘉樂也是，原本就話少的性子，現(xiàn)在愣是一天蹦不出幾個字，冷著臉，進進出出沒有半句話，陸意悅就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

    他不說話的時候，她就勸著他開口，希望他釋放一點情緒出來，憋在心里生怕他憋壞了。

    季宅的傭人阿姨們，也都是大氣都不敢出，打起十二分精神干活。

    季嫂一早就去看了季昕涵，看完小姐以后，她抹著眼淚背著包去了季家墓園，袁舒見了并沒有阻止，季管家在的時候，兩人還能在一起商量一下，嘮嘮嗑。

    現(xiàn)在只剩下季嫂一個人就顯得孤單了，季嫂也習(xí)慣了跟季老爺子，老太太嘮嗑，對著墓碑聊天心里沒有壓力，不管說什么都可以。

    袁舒跟季航也就隨了老人家去，只是吩咐司機把季嫂送過去再接回來。

    吃過晚餐后，季宅的門口進來一行人，打頭是韓果果跟蘇煜，身后跟著嚴(yán)準(zhǔn)，馮小妮，還有嚴(yán)菲菲。

    袁舒跟季航在樓下，見這么多人進來，也知道他們的來意，站起身，拿起毯子蓋在了季航的腿上，迎了上去，招呼道：“瑤瑤跟阿誠在樓上，你們上去吧�！�

    韓果果點頭，沒有了平日子里的俏皮活潑，“叔叔，阿姨那我上去看看�！�

    袁舒點頭，一行人往樓上走去，這會大家都忘記了寒暄，只是簡單的點頭打招呼。

    站在涵涵的房門口，敲擊了三下，聲音很輕，韓果果敲了三下以后就沒有再敲擊，只是靜靜的等在門口，沒一會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穿著睡衣的唐君瑤。

    見門外站著的一行人，唐君瑤心里一暖，被感動到了，側(cè)了側(cè)身子，韓果果走過去抱了抱唐君瑤。

    唐君瑤回抱，“我沒事�！�

    韓果果知道她有事，只是不揭穿，在來的路上蘇煜就跟果果說過，看涵涵的時候不要說太多的話，這會他們的心情是最差的，很多情緒是壓制的。

    果果記住了，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給了唐君瑤一個安慰的擁抱，嚴(yán)菲菲也抱了抱唐君瑤。

    馮小妮的狼尾短發(fā)早就已經(jīng)被養(yǎng)長了，這會變成了一頭微卷發(fā)，扎成了辮子，嚴(yán)準(zhǔn)走在前面，馮小妮沒有抱唐君瑤，她的熱情一直都不在表面，只是走過去拍了拍唐君瑤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唐君瑤從果果還有菲菲的懷里退出來，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試圖告訴他們沒事。

    蘇煜什么話都沒有說，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像說什么都不合適，走到了季翰誠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氛圍下，說什么都是不合適的。

    季翰誠沒有站起身，嚴(yán)準(zhǔn)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彎腰從口袋里面拿出檢查的儀器，翻開了季昕涵的眼球，而后又用聽診器聽了聽，瞇了瞇眸子，各項指標(biāo)都是好的。

    那么結(jié)果就只有一個，也就是季翰誠跟他打電話的時候說的，涵涵受了刺激，自己在屏蔽外面的世界不想醒來，有些事情她難以接受，選擇了逃避。

    蘇煜沒有問怎么樣，也是定定的看了一眼季昕涵滿是傷痕的臉，很心疼，好看的眉峰擰在了一起，心想如果是他的女兒變成了這樣他或許也會崩潰吧。

    這一刻他很佩服季翰誠的淡定，或許在看不見的地方季翰誠也在崩潰吧，蘇煜的心底想著，眼神詢問嚴(yán)準(zhǔn)怎么樣了。

    季翰誠好似并不在意嚴(yán)準(zhǔn)的回答，經(jīng)過一個晚上，他已經(jīng)接受了最壞的打算，只要女兒還活著，哪怕在床上躺一輩子，他也能接受，只要還在，總有醒來的那一天。

    只是希望涵涵不要讓他等太久，希望在他還在世的時候醒來。

    具體的蘇醒時間嚴(yán)準(zhǔn)不敢斷定，怕給好友希望又失望，只是肯定的語氣說了一句，“涵涵會醒的，她的心結(jié)解開了就能自己醒來，平時多跟她說說話，把她從死胡同拽出來。”

    季翰誠的臉上沒有什么波瀾，面無表情的點頭，好似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這句話在國外的時候已經(jīng)有太多的醫(yī)生跟他說過了。

    他知道女兒心底的最深處有心結(jié)，是因為不能接受一些事情，把自己屏蔽了。

    涵涵的檢查結(jié)果各項指標(biāo)都是好的，但是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態(tài)，就是醒不來，不管他怎么跟女兒聊天，這孩子就是眼皮都不掀開一下。

    完全屏蔽了外在的環(huán)境。

    幾個人在房間待了一會也就離開了。

    唐君瑤送他們下樓，剛來到樓下就遇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季嘉樂跟陸意悅，季嘉樂禮貌點頭，寒暄，唇瓣也是抿的緊緊的，好似被膠黏住了，張不開。

    陸意悅的情緒也很低，低聲叫了人，韓果果跟蘇煜并不奇怪外甥女在這邊。

    臨走前，蘇煜只是簡單的吩咐了幾句外甥女，“有事給舅舅打電話�！�

    “嗯，知道了舅舅，舅媽，叔叔，阿姨再見�！�

    從進來到出去，嚴(yán)菲菲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回去之前又抱了抱唐君瑤，“需要我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能過來�！�

    “謝謝�！�

    果果也抱了抱，“姐妹之間不說謝謝�！�

    以前她只有小雪，現(xiàn)在她有果果，有熙熙，有菲菲，有嫂子，有小妮，還有很多愛她的人，思緒飄了幾秒，唐君瑤再次扯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馮小妮拍拍她的肩膀，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點了一下頭，而后跟著大家走了，走出季宅以后，所有的女人都落淚了，滿腦子都是涵涵受傷的樣子，心疼的不行。

    嚴(yán)準(zhǔn)摟著老婆安慰，“會醒的。”

    馮小妮用指腹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氣，嚴(yán)菲菲已經(jīng)低聲哭泣了，今天她穿的衣服是白色的，直接拉起身邊的哥哥的手臂去擦拭自己的眼淚。

    嚴(yán)準(zhǔn)也沒有抽回來，能怎么辦，自己的妹妹只能自己寵著。

    車上，蘇煜沒有啟動車子，跟嚴(yán)準(zhǔn)告別以后，他一直耐著性子在哄哭的稀里嘩啦的韓果果，果果的眼窩子淺，剛剛憋著沒有哭泣，這會憋不住了。

    兩行眼淚不停的往下掉珠子，啪嗒啪嗒的，看的蘇煜心疼，柔聲哄著，一邊拿著紙巾擦拭，“別哭了，涵涵會沒事的�！�

    韓果果一抽一抽的，蘇煜怕車子停的時間太長了，瑤瑤發(fā)現(xiàn)端倪，增添他們的煩惱，終是啟動了車子離開了，車子開出季宅一段路程，蘇煜把車停在了道路的一側(cè)，熄火。

    繼續(xù)耐著性子哄，果果還在哭，一抽一抽的，聲音哽咽，“你說涵涵這樣，瑤瑤得多傷心啊，我剛看她都瘦了，眼下都是淤青，肯定一晚上沒有睡，老公............”

    蘇煜見她頓了一會，抽了紙巾，溫柔的幫她擦眼淚，安慰的抱抱她，拍著背部。

    一說話，韓果果的眼淚就更加的多了，深呼吸一下，趴在蘇煜的肩膀，繼續(xù)帶著鼻音說：“你剛看到季翰誠的白發(fā)了嘛，我看到了，得多傷心才能一夜白頭，瑤瑤肯定傷心壞了，樂樂都不說話了�！�

    蘇煜看到了，剛拍季翰誠肩膀的時候看到他的頭頂多了很多的白發(fā)，還有一些剛冒頭的，所以他找不到安慰的話，只能簡單的拍拍他的肩膀，因為什么話都抵不過涵涵醒過來，涵涵醒不過來，所有的話對季翰誠來說都是廢話，不如不說。

    他沒有對果果說看到了，只是無聲的安慰她，“別擔(dān)心，嚴(yán)準(zhǔn)不是說涵涵各項指標(biāo)都挺好的嗎，涵涵只是受了刺激，她想睡一會，會醒的，等會你給燦燦打一個電話，讓他明天就回來，不用住校了，讓他們這些小孩子每天陪著涵涵聊聊天，說不定涵涵的心結(jié)就解開了。”

    說干就干，韓果果麻溜的給燦燦發(fā)了一條信息：兒子，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一下我們馬上來接你

    而后對蘇煜說：“老公，我們現(xiàn)在去接燦燦吧�！�

    蘇煜對上果果紅腫的眼睛，提醒，“果果，就算是現(xiàn)在把燦燦接回來，但是明天是周四，燦燦還是要回學(xué)校上課的，明天下午去接吧�！�

    果果一想也是哦，晚上接回來的話也不能跟涵涵聊天了，太晚了來打擾也不好，想了想，“那好吧，我跟兒子說一聲。”

    見果果被說通了，蘇煜才重新啟動車子離開。

    帝都大學(xué)。

    收到信息的蘇燦正在打游戲，看完媽媽的信息覺得莫名其妙，大晚上來接他干嘛？

    回復(fù)道：媽，晚上是要去哪里聚餐嗎？

    涵涵昏迷的信息被季翰誠封閉了，整個帝都只有幾個好友知道，韓躍也下了死命令，誰要是說出去就后果自負。

    果果：沒事，明天再跟你說，從明天開始你回家住，不用住校了。

    蘇燦給媽媽發(fā)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喜歡住校，非常的喜歡，在家的時候還要輔導(dǎo)弟弟們的作業(yè)，輔導(dǎo)錯了他還得連帶責(zé)任的罰抄，很沒有天理的：媽，我覺得每天接送我太麻煩了，費油又費錢，我還是住校吧，你要是想我的話就忍一下，我后天就回來了。

    果果哪里不知道兒子的想法：明天你回來就知道了，有事情讓你幫忙。

    蘇燦以為是輔導(dǎo)作業(yè)，很不情愿的：媽，能不回家住嗎？

    果果這次立場特別的堅定，從未有過的堅定，只要能幫上涵涵每天接送兒子又能怎么樣：不行，必須回家住，不然就讓你爸爸跟你打電話說。

    蘇燦一秒妥協(xié)，一秒變臉：我回家，不用這么麻煩了，我覺得回家也挺好的，能天天看到你們。

    第718章

    姐，你說謊，你食言了

    嚴(yán)家別墅。

    嚴(yán)準(zhǔn)他們前腳剛踏進別墅，嚴(yán)家夫婦就跟了上來，補課老師剛走，客廳坐著兩個兒子在吃嚴(yán)母準(zhǔn)備的水果。

    每次孩子們補完課，嚴(yán)母都會細心的給孩子們準(zhǔn)備一點吃的，補充能量，就算是心疼孫子學(xué)習(xí)辛苦，但是也不會干涉兒媳婦管教孫子，全家都認可兒媳婦的教育方式。

    只會在孩子們補課結(jié)束后準(zhǔn)備一些吃的，買一些東西獎勵，一切以兒媳婦為主，兒子的意見是次要的。

    就像當(dāng)初嚴(yán)準(zhǔn)說的，即便家里要趕出一個人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小妮。

    現(xiàn)在嚴(yán)氏集團馮小妮一人當(dāng)家，嚴(yán)父偶爾去公司，家里孩子的教育也是馮小妮說了算了，一家人很尊重兒媳婦的想法，畢竟馮小妮的教育方式很好并沒有問題。

    不管是嚴(yán)母還是嚴(yán)父，還是嚴(yán)菲菲都是很贊同的，而嚴(yán)菲菲現(xiàn)在已經(jīng)頂替了嚴(yán)父的工作，也是能獨當(dāng)一面的。

    “怎么樣了，涵涵這孩子還好么�！�

    嚴(yán)母一臉擔(dān)憂的問道。

    嚴(yán)菲菲的眼睛還紅腫著，馮小妮看起來也是哭過的，嚴(yán)準(zhǔn)把事情說了一遍，嚴(yán)家夫婦聽完，都嘆息一聲，心底不是滋味。

    “老嚴(yán)，你明天要是沒有什么事情，我們早上等少虞跟浩霖去上學(xué)以后也去看看這孩子，真是讓人心疼，袁舒跟季航得多難受啊，還有翰誠跟瑤瑤。”

    嚴(yán)浩霖的身上還穿著校服，他長的有點像馮小妮，站了起來，“媽，我們周五可以去看看涵涵姐嗎？”

    周一到周五兩兄弟都有夜自修，回來就已經(jīng)不早了，如果還有補課的話就更晚。

    嚴(yán)少虞的性格有點像嚴(yán)準(zhǔn)，話不是很多，相比浩霖話就少了很多，附和道：“一起去�！�

    馮小妮在心里想了一下，孩子們確實應(yīng)該去看看，只是周五那天她需要出差，“阿準(zhǔn)，你周五有時間嗎？”

    不等嚴(yán)準(zhǔn)回答，嚴(yán)菲菲毛遂自薦，知道兩夫妻都忙，一個忙著手術(shù)，一個忙著出差，“嫂子，我?guī)�他們�(nèi)グ桑�反正這次出差我不用去。”

    自從嚴(yán)菲菲接替了嚴(yán)父的工作，出差的次數(shù)就少了很多，基本都是馮小妮挑大梁。

    “行，那你們跟姑姑一起去，聽姑姑的安排，媽媽周五要出差一趟，你們的功課自行安排，回來我檢查�！�

    兩個孩子點頭，很自律，一點意見也沒有，也不反駁作業(yè)多。

    韓果果跟蘇煜回到家的時候，蘇母跟蘇父也詢問了一遍，也決定明天早上去看看，他們不知道的是陸家夫婦也打算明天早上去季宅。

    臨睡前，韓果果給蘇雪發(fā)了信息：小雪，我跟你哥哥決定明天讓燦燦回家住了，打算讓他每天去季宅跟涵涵聊天，嚴(yán)準(zhǔn)不是說多說說話能刺激涵涵嘛。

    兩人想到一塊去了：我剛從瑤瑤這出來，我剛跟熙熙他們?nèi)タ戳撕���，我們也這么打算的，我已經(jīng)給小塵打過電話了，讓他明天回家，瑤瑤也給小語打電話了。

    這句話剛發(fā)完，陸家別墅的大門就被打開了，風(fēng)塵仆仆的陸卿塵頂著黑夜回來了，蘇雪剛走到樓梯口，轉(zhuǎn)頭看門口站著的兒子，納悶的問道：“不是讓你明天回來？你聽錯了?”

    蘇雪努力的回想自己打電話的用詞，應(yīng)該是沒有通知錯啊，沒說今天回來啊。

    陸卿塵手里提著一個小型的行李箱，“媽，你不是說事情十萬火急嗎？是什么事情，我姐跟樂哥鬧分手啦？”

    “呸呸，你能少說一點不吉利的話嗎？你姐跟你姐夫好著呢，你姐這幾天都住在季宅，怎么就分手了�！�

    剛進房間的陸錦南退出來，看到突然回來的兒子也是納悶，“打的回來的？”

    陸卿塵彎腰低頭換鞋子，也是苦逼的后備太子，不是打的就是打的，“不然呢，我又沒有四輪�！�

    陸錦南：“你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啊，還奢想四輪，11路就跟你挺配的�！�

    陸卿塵不太服氣，“那個新手司機不蹭車的啊，都是越蹭越有經(jīng)驗的�！�

    陸錦南忍不住提醒：“我們家是賣房產(chǎn)的，不是賣碰碰車的。”

    陸卿塵：“............”

    半個多小時之前，蘇雪從季宅出來以后就給兒子打了一個電話，聲音都是哽咽的，只說讓他回家住，不要住校，陸卿塵問怎么了，他媽就一直哭，哭的他心慌，直接打了車回來了。

    看兒子一臉的懵逼，蘇雪跟陸錦南就從樓上下來了，拉著兒子在沙發(fā)上坐下，把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兒子。

    陸卿塵聽完臉色煞白，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吊兒郎當(dāng)，開玩笑的樣子，嘴巴張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說著說著蘇雪又開始哭了，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吩咐，“你以后沒事就少去外面瞎晃蕩，小語也被瑤瑤喊回來了，你沒事多去季宅跟涵涵聊聊天，你刺激刺激涵涵起來打你也行�！�

    只要涵涵能醒，兒子被揍一頓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蘇雪在心底想著。

    意外來的太突然，饒是陸卿塵這樣的性格也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嘴巴張了半天，居然找不到詞匯。

    片刻以后，他拿起手機看了看，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9點多了，陸錦南好似猜到了兒子的想法，說道：“今天就算了，明天去吧，小語明天也回來了。”

    “嗯�！标懬鋲m心情復(fù)雜的應(yīng)了一句，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晨三點的時候，季宅的院子響起了一陣的轟鳴聲，沒一會轟鳴聲就停止了，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女孩熄火，單腿跨坐在車上，一只腳著底，穿著黑色的馬丁靴，跳下機車，利落的摘掉頭盔拎在手里，擺弄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背包。

    別墅里面只有一盞微弱的燈，窗簾被實實的拉著，看不到里面的情況，季昕語把頭盔夾在腋下，從口袋里面尋找鑰匙。

    摸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別墅的鑰匙，心想應(yīng)該是忘記帶了，只能走不同尋常的路了，彎腰準(zhǔn)備開鎖，門咔嚓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是穿著黑色睡衣的季翰誠，聽見轟鳴聲的時候他就猜到是小語回來了，“媽媽不是讓你明天回來嗎？怎么這么晚回來了�！�

    季翰誠側(cè)了側(cè)身子，讓女兒進來，他朝外看了看，只見暗處的保鏢對他點了一下頭，他把門關(guān)上。

    季昕語左思右想都覺得媽媽的話有點奇怪，從上大學(xué)開始媽媽從來沒有要求她回家住，不管是涵涵還是她還是哥哥，爸爸媽媽都是很遵從他們的想法，從來不把自己的想法強壓在她們的身上，也從來不強制要求他們執(zhí)行什么的。

    她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回家一趟，一看究竟，“我想你們了呀，就回來了啊，爸爸，你怎么這么晚了還沒有睡啊�！�

    季昕語抬頭就對上爸爸疲憊的眼神，還有眼底的淤青，“爸爸，你失眠嗎？”

    看到女兒臉上的笑容，季翰誠多么想涵涵也這么對他笑，哪怕哭也行，他的眼底沉沉的，透著無力，沒有光芒，很暗淡，“小語，爸爸跟你說一件事情�！�

    看到爸爸一本正經(jīng)的，這么嚴(yán)肅，季昕語心底有點莫名的慌亂，“爸爸，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是............姐姐嗎？”

    家里能出事的人只有涵涵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季昕語第一個鎖定的目標(biāo)就是姐姐，說出這兩個字時候，天知道季昕語的心跳有多快。

    自從姐姐去參加任務(wù)開始，季昕語每天都會默念姐姐平安歸來，只要沒有傳來壞消息就是好消息，當(dāng)初跟雇傭兵搏斗的時候，哥哥就說過涵涵走這一行以后就會遇到這些不要命的匪徒。

    季嘉樂沒有說的是，爸爸早就做好了保護準(zhǔn)備，只是涵涵還是出事了，這也是爸爸自責(zé)的地方。

    緘默了幾秒，季翰誠寵溺的接過女兒忘記放到架子上的頭盔，淡聲，“涵涵在樓上，你去看看她，跟她說說話。”

    季昕語瞇著眸子看爸爸，從爸爸的臉上并沒有看到涵涵回來的喜悅，有的只有壓抑的氣壓，還有傷感，爸爸看起來很疲倦。

    她想都不想的，直接越過爸爸跑了上去，兩格樓梯，兩格樓梯的上，手抓著扶手。

    樓下季翰誠的手里握著從女兒的手里接過的頭盔，陷入了沉默，他沒有打算第一時間跟上去，不知道怎么的，不想看到女兒哭了。

    當(dāng)來到涵涵的房門口，季昕語有點膽怯了，不敢馬上打開姐姐的房門，手握著扶手，頓了好一會，做了心理建設(shè)，才閉著眼睛唰的一下打開了門。

    入目的場景讓她差點跌坐在地上，視線越來越模糊，模糊了房間內(nèi)的場景，看不到床上躺著的人，她站在門口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姐姐是那些冰冷的機器。

    她是學(xué)醫(yī)的，看到這些東西就預(yù)感很不好，哪有好人需要身上安置這么多儀器的。

    腿像被灌了鉛，艱難的移動到床邊，沉浸在傷心的狀態(tài)下的季昕語根本不知道身后跟著哥哥，而跟在后面的季嘉樂并沒有喊住妹妹。

    總要哭一哭的，哭出來沒有什么不好的，他希望妹妹釋放出情緒，陰沉著臉靠在門框，有點想抽煙，很煩躁。

    唐君瑤聽見動靜也推開了門出來，來到女兒的房間，就看到兒子陰沉著臉靠在門框，一句話不說，樓下的客廳通亮，顯然是有人在樓下。

    看到女兒一步步艱難的走到涵涵的身邊，顫抖著手撫摸那些冰冷的儀器，她跪在床邊，伸手摸摸涵涵的臉頰，聲音很輕，破碎的離譜，“姐，你怎么了？”

    更加破碎的聲音襲來，“姐，你說謊，你說去當(dāng)特種兵不會讓自己受傷的，你騙人�！�

    第719章

    下了一片安眠藥

    此刻的季昕語的腦海里面都是季昕涵在去國外學(xué)校之前站在客廳跟他們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會一點事情都沒有，還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

    為了顯示自己能耐，季昕涵還在客廳打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那是爸爸松口答應(yīng)她去國外上學(xué)的那一天，涵涵開心的在客廳跟大家做保證。

    開心到起飛，那一天的場景，季昕語歷歷在目，仿佛就是昨天，還有跟姐姐的每天愉悅的畫面，都在腦海播放，多么希望躺在這的人是她不是姐姐。

    季昕語握著姐姐的手哭了很久很久，哭的聲音都啞了，季嘉樂伸手抱了抱媽媽，唐君瑤捂著嘴巴無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