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說著，他還把懷里的小青稞舉在手上，最后上下舉了幾次，把小青稞逗得咯咯直笑。

    這樣逗孩子的方式不管是這時候還是后世都經(jīng)常有的，要不是因為江臨川的眼睛，想來小青稞也能經(jīng)常體會到這種感覺。

    裴雪倒也沒阻止，看著小閨女兒笑了幾下這才上前要接過閨女兒，“楊廠長，孩子給我吧，咱們先說正事？”

    楊副廠長人到中年，孩子早就大了，這會子抱著一個粉雕玉琢可可愛愛的小奶娃子哪里舍得松手？當(dāng)下就直接伸手把小青稞架在脖子上。

    “沒事兒，小裴你要干什么你就說吧，我也好久沒見這這么小的閨女了，我稀罕稀罕�！�

    裴雪：“楊廠長，肥皂成功了�！�

    “什么？”

    楊副廠長回頭，眼里有些不敢置信。

    裴雪笑著把剛剛的話復(fù)述了一遍，又伸手指了指那邊地上的筐子，“樣品就在那里，今兒我?guī)Я瞬簧賮恚瑮顝S長可以試試�！�

    一聽這話，楊副廠長哪里還有心思跟小娃娃玩兒？當(dāng)下就把小青稞從脖子上放下來遞給裴雪，“肥皂在哪呢？我看看去。”

    裴雪一邊伸手接過閨女兒一邊道：“那筐子里的就是，楊廠長可以去看……誒！楊廠長您別拿，我來吧！”

    楊副廠長一邊拿起地上的筐子一邊道：“小裴啊，你就抱著閨女吧，這筐子我拿的動，走著，咱們進(jìn)里頭看看這肥皂怎么樣�！�

    楊副廠長此時的心情那叫一個激動啊，要知道他從一開始做這個決定把廠子里一小部分的油渣賣給紅旗大隊的時候就沒想過這肥皂真能弄出來。

    當(dāng)時他之所以答應(yīng)，還是因為裴雪提供的那些鹵肉的方子太過于誘人，當(dāng)時又不是現(xiàn)在農(nóng)忙時期，各個公社的肉攤生意都不好，他這才用了裴雪的方子。

    為此，剛開始的那一個月，他沒少被革委會那邊擠兌，那能說他什么？無非就是說他這個副廠長仗著職位隨隨便便把廠子里的油渣賣了出去。

    好在后來鹵肉的生意果真不錯，不管是送到各個機(jī)關(guān)單位還是送到省城都得了不錯的評價，不然他這還被擠兌著呢！

    第195章

    試貨

    只是沒想到，今天裴雪真的給了他這么大的一個驚喜，這可是肥皂啊，別說是他們縣城獨一份，就是本省省城現(xiàn)在都弄不出來這玩意呢！

    廠子里因為行業(yè)的關(guān)系，一種都要采購這些衛(wèi)生相關(guān)用品，但是就算他們是縣級單位，采購這些東西也不便宜。

    要是紅旗大隊真的做起來了，以后廠子里能省下多少錢？

    想到這個，楊副廠長就覺得心潮澎湃，這要是真的以后能直接從紅旗大隊那邊采購肥皂了，他這楊副廠長的位置可不就更穩(wěn)當(dāng)了嗎？

    前段時間因為鹵肉的事情，上頭已經(jīng)有人給他透露了，等到今年年底的時候，他們廠里的廠長位置至少能挪上一挪。

    本來他還擔(dān)心自己有些虛，怕到到時候革委會那些人出來搗亂，但現(xiàn)在這肥皂的事情一出來，他們就是再怎么搗亂，那也是拿捏不了他半分。

    畢竟他可是廠子里頭的大功臣，當(dāng)初賣油渣的單子和跟紅旗大隊簽的合同，那可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想到這，楊副廠長手里頭扛著這么重的一個竹筐，也不覺得沉了，邁著步子腳步飛快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裴雪在后頭看著這一切無奈的搖頭笑了笑，他她回頭對著門衛(wèi)大爺打了聲招呼，這才緊跟上楊副廠長的步伐。

    等進(jìn)了楊副廠長的辦公室，就見楊副廠長匆匆又走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裴雪：“小裴啊，你就先在這坐著，我去端盆水來哈�！�

    “行，楊廠長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在這等著您�！�

    懷里的小青稞剛來到陌生的地方，也一點都不害怕，而是轉(zhuǎn)頭打量了下，就掙扎著想要下來。

    裴雪摸了摸她的腦袋，哄著道：“閨女乖，這里不是咱們家不能亂走動，等一下娘帶你到外面去玩，好不好？”

    小青稞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說一點兒話了，聽見裴雪說要去玩，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當(dāng)下喜的露出前頭的幾顆小奶牙：“玩！玩！”

    “小丫頭，就知道玩兒！”

    不一會兒，外頭的楊副廠長端著水盆回來了，后頭還跟著秘書，手里頭拿著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見著母女兩人盯著他們的目光，楊副廠長笑道：“這兒位置小了，我們換到外頭去外頭寬闊�！�

    緊接著，幾個人端水的端水，抱著閨女的抱著閨女，一行人出了楊副廠長的辦公室。

    楊副廠長扭頭跟裴雪道：“小裴啊，咱們先看看這個肥皂好不好用啊，這都是必須要過的一步。”

    “那是自然，楊廠長盡管試試�！�

    要是肥皂剛弄出來的那會兒裴雪還沒什么底氣，不過經(jīng)過她和周明華這么長時間來的努力調(diào)整之后，現(xiàn)在他們基地做出來的肥皂，不管是用樣子還是使用感受還是從清潔力這一塊，都跟現(xiàn)有的肥皂不相上下。

    當(dāng)然了，跟幾十年后的肥皂相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的，但幾十年后的物資豐富，完全可以往肥皂里頭加其他的成分，是現(xiàn)在這個年代所比不了的。

    不過裴雪相信，只要紅旗大隊的副業(yè)能一直這么做下去，那將來紅旗大隊的肥皂廠絕對有機(jī)會能成為后世家喻戶曉的日化牌子。

    楊副廠長看著腳下的水盆，又左右看了看，見著還是沒人來，不由對一旁的秘書道：“去看看廠長在干嘛，趕緊催催去，這可是大好的消息�！�

    秘書點頭：“行，我這就去�！�

    這一切裴雪只是抱著閨女靜靜看，并不參與，雖然說今天送來的只是樣品，但是樣品人家也是要試試的。

    如果說今天的樣品讓縣肉聯(lián)廠這邊滿意了，那接下來，他們肥皂廠將會接到第一個訂單。

    不多時，遠(yuǎn)處走來一個人，楊副廠長看了一眼，扭頭對著裴雪道：“小裴啊，那是我們廠的周廠長，這也是你們第一次見面了�！�

    說話間他還對著裴雪使了個眼色，裴雪看了一眼那頭，再看了一眼迎面走來的周廠長，哪里還能不明白楊副廠長的提醒？

    當(dāng)下就道：“楊副廠長放心，我對我們的樣品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著裴雪這么上道的就把稱呼給換了，楊副廠長面上的笑意更是加深了，他就知道裴雪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真真是個通透的人啊。

    那邊，迎面走來的周廠長見著楊副廠長不由笑道：“老楊啊，我可聽說你這簽的那什么大隊的單子成了，肥皂樣品送來了是嗎？”

    “那當(dāng)然是了，來，您快看看，這里頭都是樣品，我這水盆都準(zhǔn)備好了，就等著你來試試呢！”

    說完，楊副廠長又伸手指了指裴雪道：“老楊，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紅旗大隊的知青裴雪，也就是他們紅旗大隊肥皂廠這個副業(yè)的負(fù)責(zé)人�！�

    “小裴啊！這是我們?nèi)饴?lián)廠的周廠長，來，快來跟周廠長打個招呼。”

    在這期間，裴雪已經(jīng)不動聲色的打量了這位周廠長，周廠長看著五十出頭，一看就是那種脾氣慈和的老爺子，看他面上的笑容，很顯然跟楊副廠長的關(guān)系不錯。

    收回心里的雜念，她面上帶出笑道：“周廠長您好，我是紅旗大隊的裴雪�！�

    周廠長很客氣，對著裴雪伸出了手示意要握手，“裴雪，裴知青啊，我對你可是早有耳聞了，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

    握過手之后，周廠長指著裴雪懷里的小青稞笑道：“怎么，你閨女？”

    裴雪又把鄉(xiāng)下農(nóng)忙沒人帶孩子的那一套說辭拿出死了說了說，最后還是楊副廠長道：“行了，我們先看看這肥皂怎么樣。”

    “好，好，先看看這肥皂怎么樣�！�

    秘書見狀，從那一袋東西里拿出了兩塊放進(jìn)水盆里。裴雪這才看見，這居然是用過的抹布，這抹布一放進(jìn)水盆，原本清澈的水面立刻浮起了油花。

    隨后秘書又拿起了一塊肥皂，沾了些水往那抹布上擦，隨后，秘書開始揉搓抹布。

    現(xiàn)場的幾雙眼睛都死死盯著這一切。

    第195章

    成功

    細(xì)膩的泡沫從秘書手里揉搓著的抹布上冒出來，不是太多，卻也很值得讓人歡喜。

    一旁的楊副廠長道：“快些揉，沾些水看看有沒有用�！�

    周廠長哈哈大笑：“我看你這急的都想直接上手了�！�

    楊副廠長道：“那是自然，老楊啊，這對于我們廠子來說可是大事情。”

    周廠長聞言點了點頭，看著那冒著細(xì)膩泡沫的抹布露出深思要是真的從肥皂這一點子上省下錢，那不管對他還是對楊副廠長都是一件大好的事兒。

    秘書把抹布放到水盆里洗了洗，再次把抹布擰干拿起來的時候，抹布上頭有些地方揉搓的干干凈凈，露出了原本的顏色。

    “真的清洗干凈了。”

    楊副廠長很激動，周廠長面色也是如此。

    裴雪笑道：“這些樣品剛做出來我們就已經(jīng)試過了，對比起現(xiàn)在市面上的肥皂來看，不管是清潔力還是使用感都是一致的。”

    楊副廠長和周廠長同時看向秘書秘書點頭道：“確實如裴知青所說，使用起來跟現(xiàn)在市面上的肥皂是一樣的，揉搓的也很輕松�！�

    楊副廠長哈哈大笑道：“小裴，沒想到你們小小的一個紅旗大隊居然能一舉做出跟現(xiàn)在市面上一樣的肥皂，真是后生可畏啊，果然是受過高級教育的人才�！�

    “哪能啊，要是真的一舉做出來那就了不起了�！迸嵫┑溃骸霸诖蟀雮�月之前我們就已經(jīng)弄出了肥皂的雛形，不過當(dāng)時的肥皂清潔力度雖然在，但是整體還有些問題，后面我們慢慢的調(diào)整比例才做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半個月，才半個月你們就調(diào)整到如此？”

    要說以前一直不知道楊副廠長為什么這樣看重裴雪，但在剛剛裴雪的一番談吐之中，周廠長卻是對裴雪起了濃厚的興趣。

    要是真如裴雪所說僅用半個月的時間，肥皂就已經(jīng)從雛形到已經(jīng)可以跟市面上肥皂相比的地步，那證明了什么？

    再給這個女同志一些時間，是不是她所弄出來的肥皂即將會超越現(xiàn)有的肥皂，做的越來越好？

    裴雪道：“這幾個月以來都沒有摸到邊角，半個月之前的那次雛形證明我們之前所做的方法是沒錯的，而這半個月對我們來說就是調(diào)整比例的事情，找對了方法，事情就簡單了許多�！�

    雖然裴雪沒有明說，但周廠長卻已經(jīng)聽明白了裴雪的言外之意，這意思也就是說他們大隊弄出這個肥皂也不是一次就成功的，在此之前也經(jīng)歷過了幾個月的研究不出東西。

    這倒是讓周廠長對裴雪更是刮目相看了，想到之前廠子里鹵肉的方法也是這位女同志給的，他對這位女同志的感觀就更是好了。

    他點頭對著裴雪贊許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樣，你們都是好樣的，有了你們這樣的人才，我們的國家才會越來越好�！�

    一旁的楊副廠長也點頭道：“是啊，小裴和小周真是好樣的，這回干的是真不錯，這肥皂一出來，以后咱們縣也有了本地的品牌了�！�

    面對這些，裴雪都是面帶微笑。

    楊副廠長繼續(xù)道：“到時候你們只要管好你們的生產(chǎn)線，至于這買家，咱們縣這些縣級單位肯定是會優(yōu)先購買咱們本土的品牌的產(chǎn)的肥皂的，銷路這一塊你不用擔(dān)心�！�

    這一點不用楊副廠長說，裴雪也是知道的，不為別的，就為著一點，她一開始入手肥皂這一塊不就是要把肥皂的價格打下來嗎？

    如果她們紅旗大隊出來的肥皂比市面上的肥皂要便宜，哪怕只是便宜五分錢一毛錢，對于這些用量大的廠家來說，那都是省下了一大筆。

    周廠長點頭，看了楊副廠長一眼道：“老楊啊，我看你到時候讓林秘書陪著這小裴去咱們幾個兄弟單位轉(zhuǎn)轉(zhuǎn)，給他們看看咱們本土品牌所產(chǎn)出來的肥皂�！�

    楊副廠長一愣，隨后立即反應(yīng)過來周廠長的意思，當(dāng)下就笑著點頭：“對對對，你不說我都要忘記了，來，小裴啊，這是我秘書小林，你們兩個也是認(rèn)識的，等你下次來的時候，盡管把他叫走�！�

    對于周廠長和楊副廠長的這些話，裴雪當(dāng)然是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的，簡單來說，就是周廠長和楊副廠長在借機(jī)跟她示好。

    畢竟讓縣肉聯(lián)廠的秘書跟著一起去縣肉聯(lián)廠的兄弟單位，縣肉聯(lián)廠的兄弟單位那都是什么單位？把當(dāng)然就是縣面粉廠，縣紡織廠等等。

    這年頭沒有私人企業(yè)，所有的一切單位都是公家的，這樣的縣級單位，能有同屬縣級單位的林秘書帶去，在其他人眼里那可就是楊副廠長的意思了。

    那就算那些人本來沒打算換肥皂，但有了楊副廠長這一支持，加上裴雪的樣品以及便宜的價格，那這些縣級單位的單子他們肥皂廠算是能拿下了。

    “謝謝周廠長，謝謝楊副廠長�！�

    裴雪面上滿是感激，心里頭當(dāng)然也是激動的，雖然說只要縣肉聯(lián)廠換了他們的東西，以后遲早其它縣級單位也會換上他們的肥皂，畢竟差價擺在這兒呢。

    但有人引著肯定是比他們自己來要好的，畢竟這年頭，進(jìn)了廠子的人個個都拽的二五八萬的，想要進(jìn)去還真要找人托關(guān)系。

    楊副廠長擺手：“謝什么，你要謝啊，那就謝周廠長，我這可沒想到這一層。”

    周廠長笑瞇瞇道：“不用謝我，小裴同志，你可是我們廠子的救命恩人，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擴(kuò)展另一條生產(chǎn)線呢！”

    更重要的是，因為擴(kuò)展生產(chǎn)線的事情，現(xiàn)在廠子里采購肥皂這一塊又能省下這么多支出，那他這往上走一走那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摹?br />
    接下來，裴雪就跟著楊副廠長進(jìn)了辦公室，開始簽第一批相互訂貨合同。

    雖然說這次裴雪送了一筐子的樣品過來，但是對于縣肉聯(lián)廠這種每天接觸豬肉每天要殺豬的廠子來說，這一竹筐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每個人發(fā)下去這么一小塊，那也就沒有了。

    一個小時之后，裴雪帶著閨女兒，竹筐里裝了一整筐的油渣出了縣肉聯(lián)廠的大門。

    第850章

    單子

    本來裴雪想的是出了縣肉聯(lián)廠的門立刻回家的，不過小青稞一出來就在她懷里咕叨。

    “娘，玩～玩～”說話間她還揮動著自己的小手，看著兩邊倒退的景色很是興奮。

    裴雪無奈，想到自己剛剛答應(yīng)閨女兒說出去玩，當(dāng)下車頭調(diào)轉(zhuǎn)了個方向，“走，咱們?nèi)ス╀N社去順便問問看有沒有奶粉。”

    之前江臨川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奶粉有十二包，平時在家里裴雪每天都要給小青稞泡上兩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另外每天晚上她還會給兩個崽崽一人沖一杯。

    三個月下來，奶粉也已經(jīng)去了八包了。

    有條件的話，裴雪還是希望能給自己孩子一直喝著的，要知道后世，不說是很多學(xué)生每天都要喝牛奶了，就是成年人也要會天天喝牛奶的，畢竟喝牛奶能增強(qiáng)免疫力。

    到了供銷社，裴雪把車停在邊上，就把閨女兒放下來了，“閨女兒，走，咱進(jìn)去�！�

    小青稞興奮不已：“玩～玩～”

    她一雙小短腿走路雖然有點搖搖晃晃，但卻沒摔過一次，目標(biāo)明顯的直奔著供銷社而去，裴雪就在后頭跟著。

    裴雪進(jìn)了供銷社的門，就聽見褚秀云的聲音：“哎呀！這奶娃娃長得真可愛，看著倒是像裴雪的孩子�！�

    裴雪一頭黑線的看著蹲在地上跟自家閨女大眼瞪小眼的褚秀云，一旁柜臺邊的薛瑩忍不住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褚秀云道：“薛姐，你別不信，裴雪的孩子就這樣，上回不是來過一次嗎，而且我看她年紀(jì)也差不多……”

    裴雪無奈出聲：“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真的是我的孩子？”

    “裴雪？”

    褚秀云驚喜回頭，果然見者裴雪站在門口進(jìn)來幾步的地方，她驚喜道：“還真是你家閨女，我就說嘛，誰家養(yǎng)孩子養(yǎng)的有你家精細(xì)。”

    “這話可不能亂說，還不是家里有什么給她吃什么？哪有什么精細(xì)不精細(xì)的�！�

    褚秀云笑道：“你今兒來的正好，我本來還想過兩天去找你來著。”

    裴雪一邊看著柜臺里的麥乳精一邊道：“找我？你又要做衣服嗎？”

    “害，不是我，但那不是有別人嘛，來你看看薛姐，她就說到時候中秋節(jié)找你做衣服，還有上次郵電局的工作人員，徐紅艷。”

    裴雪感興趣道：“這回是徐同志要做衣服？”

    “對啊對啊，她本來還說讓我?guī)�她去你家一��，到時候以后自己去也認(rèn)得路�！�

    裴雪笑道：“那感情好，今兒方便不，方便的話一會兒我去找她，到時候衣服做好了抽空給她送來就行�！�

    “那當(dāng)然好，紅艷估計求之不得呢！”

    裴雪沒想到來縣城一趟還能收獲這樣的意外之喜，當(dāng)下不由的心情更好了，她指著柜臺里的麥乳精道：“先幫我拿兩瓶麥乳精吧，家里都沒有了�！�

    褚秀云不由咋舌：“又喝完了？你家那兩個小寶貝這么能喝？”

    沒記錯的話她可是記得，就上個月裴雪還從這里買了兩罐子，加上之前買的這么多，這回又喝完了？

    裴雪笑：“孩子嘛，都是長身體的時候，對了，我想問問，你們這兒有沒有奶粉可以買�！�

    “奶粉？裴雪，你想買奶粉？”

    裴雪點頭：“孩子還小，我想買點兒奶粉回去喂喂，我聽說奶粉小孩子喝了能提升免疫力，強(qiáng)身健體�！�

    免疫力這個褚秀云東西雖然沒聽過，但強(qiáng)身健體她知道啊。

    她回道：“那可還真沒有，不是我說，你給孩子們喝賣乳精不夠嘛，怎么還買奶粉？奶粉這東西現(xiàn)在可不好買著呢。”

    “我這不是想著，這東西既然大家都說好，所以我就想給孩子們試試嘛。”

    裴雪倒是沒敢說自家孩子一直在喝著奶粉，她怕引來別人的探究和嫉妒。畢竟她前頭通過供銷社劉春生給她買了縫紉機(jī)的事情已經(jīng)夠惹眼了，這回要是讓她們知道他她家孩子一直在喝奶粉的話，只怕還真有些不好。

    畢竟人性是經(jīng)不起考驗的，倒也不是懷疑褚秀云，而是本來這供銷社就人多眼雜的。

    褚秀云搖頭道：“我看你還是別想這個了，這東西可不好買，你得有奶粉券，完了去到省城百貨公司才能買，別的地方上哪買去�！�

    裴雪咋舌，“這么難買呢？看來想要買這個可真不容易�！�

    “那是啊，奶粉可是個金貴東西，現(xiàn)在咱們國家的奶粉廠就一個，是在最北那邊的，聽說現(xiàn)在奶粉可是軍方特供�！�

    原來是軍方特供，怪不得當(dāng)初小張回來直接帶了一箱子。

    裴雪：“那行吧，那我再看看吧�！�

    看來左右短期內(nèi)她是沒法子買奶粉了，不為別的，當(dāng)初江臨川帶回來的各種票證她現(xiàn)在手里頭已經(jīng)不剩下什么了。

    看來要停掉兩個崽崽的奶粉，剩下那幾包都給閨女兒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