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裁決之劍（二）

    【月隱之國】

    第五環(huán)：裁決之劍

    主線：前往花令街14號，尋找羅杰里德

    主線任務(wù)已刷新，唐措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發(fā)色也變回了銀色，偽裝已卸除。那么此刻行走在百花王國的，就是現(xiàn)任白騎士家族公爵閣下的弟弟，而蘭斯洛特——

    還是那個吟游詩人蘭斯洛特，只是身上的裝飾品越來越多。那大約是精靈之森的石頭和各地的寶石串起來的珠串，繞了幾圈纏在手腕上，脖子里掛著根羽毛項鏈，棉麻的白色襯衣敞著領(lǐng)口，帽子戴得歪歪斜斜，懷里抱著小豎琴，鹿皮長靴里藏著匕首，很有點浪蕩不羈的意味。

    只可惜頂?shù)牟皇亲约旱哪槪�靳丞對此頗為遺憾。

    唐措不理他，徑自去問路。

    賣鮮花餅的小販很熱情，“花令街？尊貴的騎士先生，你真該去街角的書店坐一坐，那家的黑森林蛋糕味道好極了，整個百花王國找不到第二家……”

    花令街離這兒并不遠，走過去大約十五分鐘的路程，中途路過一個噴泉廣場，魔法噴泉小巧精致，而噴泉池正中則矗立著一個手捧鮮花頭戴王冠的女性形象。

    自然女神辛西婭。

    看來百花王國跟精靈族一樣，也信奉這位女神。

    再轉(zhuǎn)過一個街角，兩人看到了小販口中的書店，花令街到了。

    這條街上的花比其他街道上都多，且多是藤本月季。一叢一叢茂盛的月季花攀爬在沿街的民宅和商鋪上，淡粉色的、紅色的、香檳色的、橙色的，應(yīng)有盡有。花香雖然濃郁，倒也不嗆人。

    書店里客人很多，幾位紳士打扮的男人站在書架前看書，更多的則聚在柜臺前排隊。柜臺后邊的陳列柜上擺滿了一塊又一塊小蛋糕，黑森林、紅絲絨等等，顏色豐富，應(yīng)有盡有。

    排隊的隊伍從柜臺一直延伸到店門口，拄著拐杖的白胡子老頭正和前面拎著花籃的小姑娘說話，臉上都帶著笑意。

    這場景讓唐措不由想起了網(wǎng)紅奶茶店。

    唐措自然不會去湊這個熱鬧，沿著這條街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14號。這是一座獨棟的二層小樓，靳丞上去敲門，來開門的是個瘸腿老仆，雖然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茍，身上也穿得體面，彬彬有禮。

    他看到唐措的銀發(fā)，似乎認出他來，但沒聲張，微笑道：“兩位是來找我家老爺?shù)膶���？請屋里坐吧，他很快就回來了。�?br />
    入門便是客廳。

    水晶吊燈、魔法壁爐，有點兒文藝復(fù)興時期風(fēng)格的地毯，以及無處不在的掛畫和零散擺放的幾本書、一個動物木雕、一只八音盒、一個鹿角帽架，充盈又不雜亂，處處透著文藝氣息。

    老仆名叫威廉，請?zhí)拼攵�人在鋪了羊毛墊子的沙發(fā)上坐下，便轉(zhuǎn)身去倒茶。

    靳丞饒有興致地看著墻上的畫，說：“沒想到那位監(jiān)察者私下里是這個風(fēng)格�！�

    原先他還以為花令街14號是青藤同盟駐百花王國辦事處，可現(xiàn)在一看，這就是私宅。老威廉稱呼羅杰里德為老爺，墻上還有他的肖像畫。

    唐措也沒想到。

    羅杰里德冷峻嚴肅，幾次見面，都是黑色雙排扣禮服加黑色手杖，一只眼睛帶著黑色眼罩，像個古老的紳士，不茍言笑。

    “喵。”一只黑貓忽然從沙發(fā)底下探出頭來，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兩位陌生來客。靳丞見貓心喜，又想起唐措曾經(jīng)變幻過的小黑貓，便忍不住去逗它。

    “你看它像不像你？”靳丞把貓從沙發(fā)底下抱出來，它也不反抗，只是抱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真的是好肥一只貓。

    “像我？”唐措面無表情。

    “像聞曉銘。”靳丞瞬間改口。

    這時，老威廉端著茶出來了，遠遠的唐措就聞到一股奶香。近了一看，果然是奶茶，加了奶的紅茶。

    入口香甜，又不失茶味。

    黑貓似乎看上靳丞了，溫順地躺在他大腿上，把自己攤成了一張貓餅，還發(fā)出輕微的呼嚕聲。老威廉便笑著解釋說：“這是老爺養(yǎng)的貓，叫查理二世。”

    靳丞捏了捏它的后脖頸，問：“二世，那還有一世？”

    老威廉：“是啊，它爸爸是一世，不過已經(jīng)去世了。二世是它自己從外頭叼回來的，瞧著像是它的孩子，老爺便一塊兒養(yǎng)了�！�

    敢情這真是祖?zhèn)鞯拿�字�?br />
    老威廉是個很健談的人，從查理二世談到街口的書店，興致勃勃。靳丞有意套關(guān)于羅杰里德的信息，他卻又守口如瓶起來，只說：“老爺三天前來的信，說是今天日落之前回來，兩位請耐心等待。”

    語畢，老威廉轉(zhuǎn)頭看了看墻角的自鳴鐘。已經(jīng)快四點了，距離日落只有不到一個鐘頭，他便提了籃子出門，去采辦食物。

    靳丞和唐措被留在屋里，老威廉似乎也不擔心他們會在屋里干什么。而等唐措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不擔心，而是無需擔心。

    樓梯口有個魔法鎖，根本上不去。通往后院的門倒是開著的，但那里就是一個四五平米的小花園，并沒有什么特別。

    回到客廳，靳丞還抱著貓站在掛畫前。他似乎真的很喜歡畫，在《風(fēng)雪夜歸人》里也是這樣，閑來無事就拼拼圖，還能準確說出拼圖上那副畫的名字。

    唐措便翻起了置物架上的書。他覺得書很關(guān)鍵，它們并不起眼，但也許就藏著什么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譬如他在月隱之國魔法學(xué)校里發(fā)現(xiàn)的《湖上秘聞》。又譬如林硯東給的那本《西西里特童話》，雖然不知道這本書最終會派上什么用場。

    聞曉銘說K得到了深紅的故事，似乎想要為她著書立傳，這也很有意思。

    不多時，周遭安靜下來，整個花令街十四號，只剩下輕微的翻書聲以及偶爾響起的幾聲軟軟的貓叫。

    靳丞回過頭，唐措還站在置物架前看書。夕陽正好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肩頭，側(cè)臉被暈染得有些朦朧，恰好讓西奧多的臉模糊起來，慢慢變成了靳丞腦海中的唐措的那張臉。

    看著看著，他不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墻上，手里捏著查理二世的肉爪，繼續(xù)看。但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抓著查理二世隔空跟唐措打了一套貓貓拳。

    唐措余光瞥見他的小動作，心里在想他是不是瘋了。

    同時他也有點恍惚，這樣溫和平靜的時光，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經(jīng)歷過了。上一次是什么時候？他想著，循著記憶慢慢往前追溯，好像是在副本第一環(huán)《詩人之死》的時候。

    他坐在小杰克的門前修懷表，靳丞坐在旁邊彈豎琴哼歌。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情，但是想起來好像已經(jīng)是遙遠的過去。永夜城的節(jié)奏太快了，也太緊繃了，常常讓時間失去原有的流速。

    倒是靳丞，總是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哪怕是聞曉銘失蹤、莉莉絲被擒，他好像都沒有很緊張的樣子。

    他合上書，想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繼續(xù)翻書。他換了本新的，抽出來一看，是老伙計《西西里特童話》。

    這書在魔法學(xué)校里有，林硯東那兒有，這里也有，想來是大陸暢銷書目。魔法學(xué)校那邊他沒仔細看，只知道書名，林硯東那本卻已經(jīng)熟記于心。此刻他手里拿著屬于羅杰里德的這本，本打算隨便翻翻，看了幾頁，倏然頓住。

    兩本書的內(nèi)容有點微妙的不同。

    靳丞見他蹙眉，走過來問：“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你看這里�！碧拼胫钢鴷�上的一處段落，“這個故事叫《幸運的小鐵匠》。講的是在一個小城鎮(zhèn)里，身為孤兒的小鐵匠意外繼承了師父的鐵匠鋪，遭到他人嫉妒，被污蔑偷盜，最終自證清白的故事。這上面有兩處不同。”

    第一處，羅杰里德的這本童話里，小鐵匠被人誣陷偷盜，可林硯東的那本里，他被污蔑殺了他師父。

    第二處，小鐵匠通過誠懇的自辯獲得了清白，而另一本里則寫著他斬斷了自己的一根小手指。

    童話的故事都不長，兩處差別也僅僅只是幾句句子的問題，可給人的感覺就大不同了。唐措緊接著拿出林硯東的那本《西西里特童話》，這本書一直被他放在裝備欄里，隨身攜帶。

    兩本的裝幀也有差別。

    羅杰里德的這本是暗紅色的，字體燙金，是很漂亮的花體字。林硯東的這本是黑色的，書脊處和書的四角都印著繁復(fù)的花紋，金色花紋，配紅色標題。

    “這看起來不像是同一時期的裝幀風(fēng)格，字體不一樣，這本黑色的更華麗�！苯�丞說著，隨即又想到另一本，問：“月隱之國那本你還記得嗎？”

    唐措：“跟羅杰里德的這本差不多。”

    靳丞：“唔，那林硯東的這本也許是圖察王朝的風(fēng)格，路易十四治下，風(fēng)格偏華麗、浮夸。黑暗年代么，故事內(nèi)容也更暗黑一些。圖察王朝毀滅之后，后人應(yīng)該對這些東西進行過改編，出了新版�！�

    唐措點點頭，這是最合理的解釋。如果是真的，那么黑暗年代距今已過去千年，連偏遠的月隱之國都推行了新版，林硯東的這本，很可能是孤本。

    恰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唐措不動聲色地將書收起，跟靳丞一同看過去。只見羅杰里德緩步從樓梯上下來，手杖觸地，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肅。

    “羅杰里德閣下�！眱扇酥鲃有卸Y。

    “你們來了�！绷_杰里德平靜的目光掃過兩人的臉，最后在唐措身上落定，問：“我已去拜訪過你的哥哥，跟他商量了收你做學(xué)生的事情。但是根據(jù)青藤同盟與各國簽署的《大陸公約》，凡世襲大貴族或王室成員，都不能在青藤同盟中出任仲裁者。做我的學(xué)生，就意味著必須放棄你的出身，所以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可愿意？”

    原來還有這個規(guī)定。聽羅杰里德的意思，西奧多一旦當了他的學(xué)生，就會被當做下一代仲裁者培養(yǎng)。

    可后來西奧多還是繼承了爵位，可見他哥哥不僅英年早逝，還沒有后代。否則青藤同盟也不會輕易放人。

    “我想好了，老師。”唐措抬手置于胸前，表露出鄭重。

    “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學(xué)生了�！绷_杰里德微微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這個副本就是約會模式+拜師學(xué)藝，我們的目標是——紅榜前十！

    第156章

    裁決之劍（三）

    羅杰里德是通過傳送法陣回來的，法陣鐫刻在他的書房內(nèi)，平時是隱藏狀態(tài)。傳送法陣并非爛大街的貨色，所需用到的魔法晶石和繪制紋路的墨水就不是凡品，是以這樣的傳送陣，在整個百花王國的都城也沒幾個。

    以上，是羅杰里德這位新出爐的老師告訴唐措的。

    但羅杰里德并沒有急著給唐措開課，老威廉采辦食物回來了，他不光買了一籃子的蔬菜和肉食，還帶回來三塊精致的小蛋糕。

    唐措看到羅杰里德略微僵硬的表情，和老威廉給蛋糕換上精致磁盤再擺上貓爪小銀勺時的熟稔動作，心中明了。

    尊貴的監(jiān)察者羅杰里德閣下，不僅愛貓，還喜歡吃甜食。

    三塊蛋糕，自然也有唐措和靳丞的份。兩人有幸品嘗到了排隊需要排很久的百花王國當?shù)鼐W(wǎng)紅美食，味道是真的很不錯。

    靳丞看看羅杰里德又看看唐措，心道不愧是師徒，這么一看還挺有師徒相。他隨即又象征性地吃了兩口蛋糕，便把它推到了唐措面前，“你替我吃吧，我不愛吃甜食。這么好的蛋糕，別浪費了�！�

    唐措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晚餐是蘑菇烙餅、鵝肝、燉牛肉、百合濃湯以及一道時蔬，百花王國特產(chǎn)小葉菜。菜品不是很多，但勝在色香味美。

    老威廉甚至在餐桌上擺上了一瓶從后院剛剛剪來的鮮花，還給查理二世系上特制餐巾，端上了香噴噴的小魚干。

    毫無疑問，這是唐措進入永夜城以來吃得最好最有情調(diào)的一餐，好得讓人以為他們是來度假的。

    等到月亮升起，羅杰里德就親手打破了這種幻想。

    “你還需要一場入門試煉。西奧多，你已經(jīng)是位騎士了，正直、勇敢、忠誠，是一位騎士的基本品格。在過去的一年里，我很高興從你身上看到了它們的影子，但你還需要一項更基礎(chǔ)的東西——實力。戰(zhàn)斗是最好的老師，你身為我的學(xué)生，青藤同盟的一員，未來的仲裁者，也該知道自己守護的究竟是什么�！�

    三人站在二樓的露臺上，羅杰里德雙手交疊放在手杖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燈火璀璨的都城。

    語畢，他輕輕提起手杖，又重重點下，魔法的光圈從杖尖開始擴散，以花令街14號為中心，輻射全城。

    光圈所到之處，房屋變成廢墟，一盞盞琉璃燈熄滅，歡聲笑語也戛然而止。不過片刻，童話般的百花王國就成了廢土。

    唯有花令街14號還完好無損，門口的燈亮著，任晚風(fēng)吹都不晃動分毫。

    “玫瑰還在時，世上不曾有百花。一千年前，這里還是一片流離之地，因為距離圖察的王都很遠，它貧窮、落后，每當太陽落下，大地上就不會亮起一盞燈。因為這里的人連一盞最起碼的魚油燈都買不起，每一天都會有人餓死，而絕大部分的青壯年都被送去了洛克行省，替路易十四修陵墓�！�

    說著，羅杰里德聲音微沉，“陵墓里的那口金棺，是萬民棺。路易十四一聲令下，每一戶人家必須上繳一枚金幣，全部熔了，打造了那口純金的棺材�！�

    唐措和靳丞都靜靜聽著，沒有出聲打擾。

    羅杰里德的聲音因為冷酷而缺乏情感，但卻很適合當做歷史的旁白，尤其是當他們親眼面對著這一片廢土的時候。

    一枚金幣，或許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易十四追求永生的行為觸怒了神，但圖察王朝的毀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反叛軍從這里誕生，最終又回到了這里，你們現(xiàn)在所看到的，就是最終決戰(zhàn)的戰(zhàn)場，路易十四的折戟之地�！�

    驀地，唐措腦海里想起一個詞：人神共憤。

    靳丞則更具浪漫情懷，廢土上開出百花，聽起來有種殘酷的美感。

    唐措問：“路易十四的尸骸，到底在哪兒？”

    羅杰里德?lián)u頭，“根據(jù)史料記載，路易十四兵敗荒集，于撤退途中遭到神罰，最終葬入金棺。我們都以為尸體在他的陵墓里，而路易十四雖然召集許多人造了陵墓，但并未對外宣布陵墓在哪兒，那些建造的工匠也一個都沒回來。青藤同盟也是最近才知道，陵墓在洛克王國�！�

    事情過去了一千年，青藤同盟想要復(fù)原歷史，已殊為不易。因為王朝覆滅初期的人們，幾乎是瘋了一樣的想要抹除圖察王朝的痕跡，能留下來的東西少之又少。

    可路易十四死了，又誕生了一個玫瑰教派。他們野心勃勃地想要復(fù)活玫瑰，再現(xiàn)圖察王朝的黑暗統(tǒng)治，這讓青藤同盟上下憂心忡忡。

    定了定心，羅杰里德抬起手杖指著眼前的廢土，對唐措道：“你現(xiàn)在看到的，是我跟你的哥哥按照史籍中的只言片語，合力構(gòu)筑的魔法秘境。每晚七點到第二天的早上七點，當年的那場大戰(zhàn)會在這里重演。在這里你會受傷，但不會死，我給你七天時間，去殺死玫瑰�！�

    殺死玫瑰。

    唐措微凜。現(xiàn)任公爵和羅杰里德對西奧多果真寄予厚望，他們花費那么大心思來磨練他，恐怕是為了將來玫瑰一旦復(fù)活，能有人做那柄殺敵的劍。

    可為什么是西奧多？

    唐措想起這個副本的標題，目光不由掃向腰間的劍。

    羅杰里德看到他的動作，語氣微微放緩，帶著一絲勉勵，“裁決之劍。這是第一代白騎士閣下的佩劍，西奧多，你的哥哥將他給了你，這是無上的榮光，也是重擔。”

    唐措頷首，“是，羅杰里德閣下。”

    也許是眼花，唐措看到羅杰里德似乎笑了笑，這對于這位不茍言笑的監(jiān)察者來說，可是稀罕事。但唐措沒有探究，因為時間到了。

    “去吧。我會在適當?shù)臅r候出現(xiàn)，你只需記住——不論什么時候，都要有一顆永不后退的心�！�

    在羅杰里德的叮囑聲中，唐措走出了花令街14號。

    靳丞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等人走了，他微笑著看向羅杰里德，問：“監(jiān)察者閣下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蘭斯洛特只是個吟游詩人，羅杰里德不僅留他在這里，還讓他聽了那么多隱秘，不合常理。

    果然，羅杰里德道：“凱爾特說，你拒絕加入青藤同盟�！�

    哦，好忽悠的凱爾特。靳丞想起他來，青藤同盟駐法蘭公國辦事處的成員，挺熱情的一個小騎士。聽羅杰里德的意思，蘭斯洛特拒絕加入，那靳丞也不好隨意OOC，于是點頭稱是。

    羅杰里德：“玫瑰教派不會放過你。”

    靳丞：“確實。我同西奧多一起阻攔了他們許多事，他們肯定會對我下手，但吟游詩人熱愛自由。我相信哪怕我不加入，依然能與青藤同盟站在一起，畢竟我是西奧多的朋友�！�

    聞言，羅杰里德深深地看著他，靳丞也大方對視。兩人很久沒有說話，直至金戈鐵馬之聲劃破長空，忽然降臨大地。

    兩人齊齊轉(zhuǎn)頭，便見大戰(zhàn)已經(jīng)上演。

    身穿暗金盔甲、手持小圓盾和騎士長劍的，是路易十四的皇家護衛(wèi)隊。這是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盔甲幾乎覆蓋了全身，就連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玫瑰教派的黑甲騎士沿襲了這一風(fēng)格。

    除了這些精銳，外圍還有拿大盾的重甲步兵、以及輕裝上陣的弓箭兵，最中心還有被層層保護的魔法師，紅袍黑袍都有。

    相比起來，反叛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這群人中的大部分人連套像樣的盔甲都沒有，這缺一塊那缺一塊的，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門。本該被保護起來的魔法師甚至像個騎士一樣沖鋒陷阱，揮舞著棍子似的法杖，必要時能用來砸人，排兵布陣看起來毫無章法�？偠�言之就是一個字，亂。

    但靳丞行伍出身，一眼就看出了這散亂中的“緊湊”。

    拿烏合之眾對精良之師，顯然是沒有勝算的。黑暗年代那樣的環(huán)境，也不可能允許反叛軍進行大規(guī)模集訓(xùn)，而且當整個王朝的資源都被貴族勢力所掌控時，平民可能連文字都無法習(xí)得，就更別說學(xué)會什么精妙的劍術(shù)和魔法。

    那就化整為零，打巷戰(zhàn)。

    先示敵以弱，用亂象迷惑對方，再利用城中錯綜復(fù)雜的街道，強行將對方齊整的隊伍打散，拖入巷戰(zhàn)。反叛軍應(yīng)該大多是平民出身，從小混跡于陰暗街巷，對這種地形再熟悉不過。他們以三到五人一組，放冷箭、敲悶棍、撒藥粉，陰招損招齊上，放大自己的優(yōu)勢去攻敵軍的短處，哪怕不能縮小裝備、實力上的差距，也可一搏。

    靳丞就是打巷戰(zhàn)的一把好手，他還有個外號叫“街頭小霸王”，反正不提也罷。

    這時，羅杰里德又開口了，“你不加入也可以，只要你不向黑暗屈服，青藤同盟的大門就永遠為你敞開。但我希望你能做一件事�！�

    靳丞：“什么？”

    羅杰里德：“為曾經(jīng)的英雄們譜寫詩篇，將它傳唱于整個西西里特大陸�！�

    “叮！”

    “恭喜玩家觸發(fā)信仰系統(tǒng)！”

    突如其來的系統(tǒng)提示音讓靳丞愣了愣，他隨即保持適當?shù)囊苫�，一邊跟羅杰里德周旋，一邊快速眨眼，調(diào)出系統(tǒng)面板。

    “能為英雄譜寫詩篇，是我的榮幸，我必將盡我所能，讓它們早日流傳。但閣下能告訴我，這么做的目的與玫瑰教派有關(guān)嗎？”

    “是。玫瑰教派在暗地里不斷發(fā)展教眾，而普通的民眾對于他們知之甚少，甚至不知道玫瑰的存在。我們有必要提前做好準備，將玫瑰的惡行揭露。”

    靳丞明白了，直接揭露惡行難免造成恐慌，但把英雄的事跡傳唱卻不會。既能賺一波眼淚，又能讓大家對玫瑰產(chǎn)生警惕，不至于輕易被蠱惑。

    思索間，靳丞也看到了那個信仰系統(tǒng)。它被加在【人物】那一欄下，全稱為“信仰之力”，目前是0。

    主線任務(wù)也更新了。

    【月隱之國】

    第五環(huán)：裁決之劍

    主線：七天內(nèi)，收集一萬點信仰之力。當前進度：

    第157章

    裁決之劍（四）

    七天一萬點信仰之力，這個神棍不好當。靳丞最后看了一眼唐措的方向，再怎么想欣賞男朋友的英姿，也不得不遺憾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