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到他讀書的時候，顧硯就開始給喬氤講他學(xué)生時候的趣聞，連帶著朱陳的糗事，喬氤終于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被他逗得一直在笑。

    顧硯就是有這個本事。

    所以顧硯不管是讀書時期還是出國留學(xué)期間，亦或是如今工作了的時候，人緣都是非常好的。

    他情高，說話總是點(diǎn)到為止留有余地，能讓跟他聊天的人特別舒服自在，人長得又帥，自然是沒人不喜歡他。

    一直快到葉之倫他們別墅那邊的時候，顧硯才找了個臨時停車的地方把喬氤放了下來：“你哥總怕我把你拐賣了，就送你到這里吧�！�

    喬氤剛剛還在猶豫怎么跟顧硯開口說不要送到門口呢，顧硯就自己提出來了。

    喬氤無比感謝顧硯的體貼，他想說“謝謝顧老師”，可是一想今天的確被顧硯幫了無數(shù)次了，“謝謝”兩個字怎么都顯得不夠誠意。

    但是陪顧硯吃飯又不行，他憋了一下，才終于憋出來個合適的說法：“謝謝顧老師，我明天給顧老師帶早飯吧！”

    顧硯笑著沖他揮了揮手，說：“好啊，那我們說好了�！�

    喬氤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不太好意思：“但是我只能從便利店買早飯，顧老師你……”

    顧硯說：“我不挑食，什么飯團(tuán)都可以吃，不過豆?jié){要加糖�！�

    40

    很難得，葉之倫和賀聞都在家。

    吃飯的時候喬氤基本確定自己是惹著兩位金主了——餐桌上四菜一湯，兩道菜用了他不吃的胡蘿卜，兩道菜綴了他不喜歡的香菜，唯一的湯里放了紫菜。

    喬氤不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小孩，他其實(shí)不算很挑食，不肯吃的蔬菜就只有胡蘿卜和香菜，紫菜是吃不慣那個腥味，不喜歡用來煮湯。

    他看著桌子上制作精致的菜品被擺在精美的碟子里，很確信自己是被針對了。

    針對就針對吧，好在他房間里還囤著之前買的零食，就是賀聞瘋狂加班而葉之倫每天晚上親自煮宵夜給賀聞送的那會兒囤的，只不過沒吃幾天，葉之倫就忽然開始每天煮宵夜的時候順手多做一份他的量出來了。

    喬氤咬著筷子想了一會兒，在自己米飯里澆了一點(diǎn)還算能勉強(qiáng)吃一點(diǎn)的湯，吃了一大碗湯泡飯。

    餐桌旁邊的另外兩個人像是沒看見他似的有說有笑，喬氤恍惚有一種回到了他剛剛被包養(yǎng)那會兒狀態(tài)的感覺。

    可是剛來那會兒他其實(shí)心里一直都在打怵，每天都在努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兩位金主不理他他也不覺得怎么樣，反而有點(diǎn)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可是最近葉之倫和賀聞對他都挺好的，喬氤忽然被無視掉了，就覺得有點(diǎn)難過。

    就一點(diǎn)點(diǎn)，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

    反正自己不被待見，喬氤把碗放到桌子上，站起來打算回房間洗澡。

    賀聞和葉之倫還在聊天，但是喬氤站起來的時候，葉之倫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喬氤放在桌子上的碗，然后眉頭輕微地蹙了蹙。

    他的確是有意在針對喬氤，實(shí)打?qū)嵭奶摰谋憩F(xiàn)，故意讓阿姨做了胡蘿卜丸子球，假裝自己忘了喬氤不喜歡吃胡蘿卜。

    可沒想到，他點(diǎn)了個胡蘿卜丸子球，桌子上出現(xiàn)的另外幾道菜，居然就這么好巧不巧的全都是喬氤不吃的東西。

    這事他就離譜，阿姨明明應(yīng)該知道喬氤不吃什么啊。

    ——賀聞現(xiàn)在也在這么想。

    兩個在一起多年已經(jīng)默契到心虛的表現(xiàn)都一樣的人都在裝作若無其事。

    葉之倫喝了口湯，聲音略略提高了一點(diǎn)，讓已經(jīng)離席的喬氤也能聽清楚：“明天出去吃吧？”

    他倆在外頭吃，阿姨就照著喬氤的胃口做點(diǎn)什么飯就行了，不然小東西看著又瘦又小的，吃那么點(diǎn)貓食似的飯怎么能行。

    可是聽在喬氤耳朵里，意思就變成了：今天還有的吃，明天連這些他不吃的東西都沒得吃了。

    乖巧老實(shí)如喬氤也難得的不高興了，他忿忿地想：不哄了，不給飯吃就不給飯吃，只要還給我錢，我管你生不生氣呢！

    他回了房間也不覺得餓了，也沒心情吃零食了，趴在床上生悶氣。

    金主了不起��！

    金主就能欺負(fù)人��！

    他，他，他屁股還疼呢他鬧脾氣了嗎！

    家政阿姨晚上是不留下的，但是賀聞和葉之倫也不太收拾，把用過的廚具放到洗碗機(jī)里之后就不管了，阿姨第二天早上回來收拾。

    這活兒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是喬氤自發(fā)主動地包攬了，因?yàn)樗�吃飯總是�?xì)嚼慢咽的，比兩個男人吃得都慢，經(jīng)常落在最后面還在小口小口地吃，賀聞總覺得自己養(yǎng)了只小兔子，正在抱著白菜啃。

    不過今天喬氤早早吃飯了，賀聞就自己動手了。

    葉之倫跟著他遞盤子，在賀聞把最后一個碗塞到洗碗機(jī)里之后摟住了他，一邊親他的耳垂一邊說：“從我爸病著，我是不是挺長時間沒陪你了？”

    他問耳垂吻到鬢角，哄人的口氣：“對不起啊。”

    這其實(shí)是賀聞最喜歡的親昵，他們倆剛在一塊那會兒，還在國外，葉之倫天天變著花樣的給他做中國菜吃，他就最喜歡在葉之倫處理食材的時候走過去摟住他的腰親他抱他。

    他多愛葉之倫啊。

    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不管在外頭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生意場上有多不順心多累，和葉之倫擁抱的時候，他總是能感受到安穩(wěn)和平靜。

    賀聞洗了把手，仰頭靠在葉之倫懷里，很享受地和葉之倫親昵了一會兒，才說：“對了，我都沒敢問，老爺子怎么樣了？”

    葉之倫他爸其實(shí)沒什么大事，信任的家庭醫(yī)生又因?yàn)樗�自己家的事情回老家��，就一直在醫(yī)院住著。

    不過這兩天家庭醫(yī)生回來了，他爸也就回家里去休養(yǎng)了。

    葉之倫又親了賀聞一下，牽著人往客廳走，說：“老爺子沒事了。怎么還不敢問了，我爸不承認(rèn)也沒辦法，我承認(rèn)你就行�！�

    賀聞從冰箱里拿了阿姨榨好的果汁，遞給葉之倫一瓶，問：“那姐之前說備孕，我是不是應(yīng)該找個時間給送點(diǎn)營養(yǎng)品？”

    葉之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地說：“你可別了，我姐夫大驚小怪的，天天營養(yǎng)品養(yǎng)生湯的給我姐輪番吃，我姐前兩天一上稱胖了一斤，還跟我姐夫吵了一架�！�

    “前兩天他還跟我問能不能把補(bǔ)品送咱倆點(diǎn)吃一吃，我說我們倆誰也不備孕，吃了也生不出來娃，讓她自己留著，差點(diǎn)挨揍�！�

    賀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那還是算了吧，我給我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準(zhǔn)備見面禮好了�！�

    葉之倫摟著賀聞的腰，把腦袋歪在了賀聞的肩膀上，說：“等我姐生了，我就找機(jī)會帶你回趟家，這么多年了，我爸也就是嘴硬。”

    賀聞使勁親了葉之倫一口：“嘖，我媳婦恨嫁了啊�！�

    41

    喬氤聽著隔壁曖昧不清的動靜，半宿沒睡好。

    就，生氣。

    但是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門子氣。

    不過早上被鬧鈴吵醒之后心情又好了起來——他答應(yīng)了要給顧老師帶早飯。

    被顧硯明里暗里照顧又幫忙好幾次，從來沒有被追求過的喬小氤有點(diǎn)受寵若驚，心里一直不安，現(xiàn)在終于有機(jī)會小小的報答一下顧老師，雖然只是一頓早飯而已，喬氤還是很高興。

    他爬起來洗漱，吸取前一天的經(jīng)驗(yàn)，提前了一個小時出門，那個時候家政阿姨還在做早飯，在廚房叫他：“喬喬？早飯馬上就做好了呀，你今天出門早也沒和我說一下，餓著肚子可不行呀！”

    喬氤快樂地背著自己的書包蹦跶著出門：“不用了，我路上買一點(diǎn)吃的就行了，阿姨再見！”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門，迎面和晨跑回來的葉之倫撞了個正著。

    喬氤：……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早起床了，都忘了葉之倫是有晨練習(xí)慣的。

    前一天和賀聞鬧到那么晚還能起來跑步，體力可真好，怪不得每次都弄得他腰酸腿疼的。

    喬氤在心里瘋狂diss金主。

    而鑒于起那一天葉之倫和賀聞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喬氤很識趣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往一邊靠了靠把路給葉之倫，老老實(shí)實(shí)垂著個腦袋打算等葉之倫進(jìn)來之后就出去。

    然而葉之倫并沒能領(lǐng)會他家小情兒的“懂事”，

    一邊換鞋一邊問：“這么早？干什么去？”

    喬氤還盯著自己腳尖，說：“上學(xué)�！�

    葉之倫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確認(rèn)自己回來的時間還是他習(xí)慣的鐘點(diǎn)，這會兒叫賀聞起床也不會讓賀聞來不及吃早飯，于是非常非常不解地問：“這么早？司機(jī)還沒來吧�！�

    喬氤小聲嘟囔：“沒司機(jī)了，我趕地鐵。”

    葉之倫問得十分順口：“司機(jī)呢？”

    喬氤：…………你問誰？

    他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能無辜而茫然地說：“可能有別的事？”

    葉之倫問完了其實(shí)就知道自己這問題多余了，司機(jī)是賀聞派的，現(xiàn)在為什么不來了，這個問題顯然不應(yīng)該問喬氤。

    他心煩地擺擺手，讓喬氤出去了，卻忍不住心虛地想賀聞為什么忽然就把給喬氤派的車停了呢？

    ……難不成，是感覺到自己對喬氤那點(diǎn)并不算多的心思？

    賀聞到底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是葉之倫覺得不能還讓喬氤留在自己身邊了。

    他和賀聞那么難才走在一塊的，他不允許自己有犯錯的機(jī)會。

    葉之倫第一回不是因?yàn)楹唾R聞鬧上火來洗冷水澡，他想讓自己清醒一點(diǎn)。

    他默默地想，要不……把喬氤給送走吧。

    送哪去呢？

    葉之倫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著，放浴巾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香薰給打翻了，香薰盒子是陶瓷的工藝品，掉在地上碎了個徹徹底底。

    而還在賴床的賀聞也被這一聲嚇了一跳。

    他皺著一張臉醒過來，問：“之倫？怎么了？”

    賀聞的聲音把葉之倫腦子里的那點(diǎn)兒胡思亂想給弄沒了，他穿著浴袍從于是走出來，親了親賀聞睡得迷迷蒙蒙的眼睛，哄著說：“碰到了香薰，嚇著你了？”

    賀聞打了個呵欠，說：“幾點(diǎn)了？”

    葉之倫去幫他把床頭的睡衣拿過來，說：“到起床的點(diǎn)兒了，起來吧？”

    這算是賀聞起床最快的一天了，因?yàn)樗�被那一聲巨大的動靜給嚇得徹底清醒了。

    下樓的時候家政阿姨已經(jīng)把早飯給做好了，正在收拾他們前一天晚上用過的碗筷。

    賀聞給葉之倫倒好了牛奶遞過去，仰頭看了一眼喬氤臥室的方向，狀似無心地問：“喬氤還沒起床？”

    葉之倫喝牛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說：“不知道啊，沒看見他�！�

    “不知所蹤”的喬氤正在便利店挑早飯。

    他對著一排的飯團(tuán)、三明治還有包子犯了選擇困難癥，最后還是聽顧硯的話，給他買了黑椒牛排飯團(tuán)和加糖的豆?jié){。

    喬氤今天只有上午的課，但沒有顧硯的課，他不想去辦公室給顧硯送早飯，因?yàn)樗�一直都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和顧硯有一點(diǎn)點(diǎn)私交。

    因?yàn)檫@私交牽扯到他不可告人的被包養(yǎng)的事情。

    早飯買完之后喬氤就開始發(fā)愁，拿著手機(jī)考慮要不要給顧硯發(fā)個短信，讓顧硯來樓下拿一下。

    可是讓人家自己來拿又顯得他的感謝很不真誠。

    喬氤是真的很想好好感謝一下顧硯的，謝謝他對自己好，謝謝他喜歡自己，謝謝他給自己留了那么大的余地。

    反正，要謝的特別特別多。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學(xué)校門口，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聽見了身后車?yán)�叭的聲音�?br />
    喬氤以為是自己堵著了路，下意識地讓了讓，就又聽見顧硯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喬氤�！�

    顧硯停了車推開副駕駛的門：“來，上來。這里不讓停車的�！�

    喬氤于是手忙腳亂地爬上了顧硯地車，下意識地又張口說：“謝謝顧老師�！�

    顧硯無奈地笑了。

    小同學(xué)倒是不躲著他了，但是對他也客氣的過分了。

    他沒去糾正喬氤的“謝謝”，而是一邊把車速提上去一邊問：“我的早飯呢喬小同學(xué)？可不要說忘了啊。”

    其實(shí)他都看見喬氤手里拿著的早飯了，但是他故意問，于是喬氤如他所料的露出來了個不太好意思地笑臉，把手里的飯團(tuán)和豆?jié){遞給他：“沒有忘，買的黑椒牛排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顧硯握著方向盤，往喬氤的方向稍微動了動脖子，說：“我得開車，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你幫我拿一下？”

    喬氤愣著理解了三秒，感覺顧硯的意思是想讓他喂他。

    喂食這種事情，怎么都透著一股曖昧。

    喬氤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來了前一天晚上葉之倫用胡蘿卜丸子喂賀聞的事情。

    一想到他那倆金主，喬氤本來放松了一點(diǎn)的心情又變差了。

    之前賀聞和葉之倫對他態(tài)度還挺好的時候，都不會允許他接觸顧硯，現(xiàn)在他都惹人家生氣了，不可以再踩雷了。

    喬氤默默地縮了縮自己的手，小聲說：“馬上就到學(xué)校了�！�

    潛臺詞是你還是自己吃吧。

    顧硯卻絲毫沒見尷尬，在喬氤愣著胡思亂想的三五秒里，伸手抓走了他手里的豆?jié){，就著吸管喝了一口，說：“我是說你先幫我拿一下飯團(tuán)，你怎么還抓著豆?jié){不給我了，不是給我買的��？”

    理解歪了的喬氤：“�。俊�

    顧硯拿著已經(jīng)喝了一口的豆?jié){，逗呆頭呆腦的喬氤：“啊？真不是給我的？”

    喬氤先點(diǎn)頭又搖頭，把自己搞得手忙腳亂：“不不不，不是，是是是，是給你買的�！�

    顧硯笑出了聲，聲音又溫柔又好聽，他用下巴指了指副駕駛前頭的雜物籃，說：“不管是不是給我買的，我都已經(jīng)喝了，也不能還給你了。你喝牛奶吧，就在那，自己拿�！�

    42

    實(shí)際上，除了早上和顧硯一起到學(xué)校的那十幾分鐘，喬氤一整天的情緒都有點(diǎn)低落。

    因?yàn)闆]了顧硯笑意盈盈地和他聊天，他就老是忍不住想起來賀聞和葉之倫。

    習(xí)慣真的是件挺可怕的事情，喬氤想，溫水煮青蛙似的，給賀聞溫柔的哄過幾次，吃過幾天葉之倫煮的宵夜，讓他都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現(xiàn)在兩個金主忽然不知道為什么開始冷著他了，他居然有點(diǎn)不高興。

    他說不上來自己是為什么不高興，也說不上來是哪種不高興，那感覺就像是心被包上了一層塑料袋，悶得慌。

    所以晚上顧硯在學(xué)校門口約他說要一起吃飯的時候，喬氤猶豫了一下，抿著唇點(diǎn)了頭。

    反正賀聞和葉之倫晚上也是不回來的，回來也不好好搭理他。

    喬氤頗有點(diǎn)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的感覺。

    顧硯倒是很意外，等喬氤上車系好安全帶，半是開玩笑地問：“怎么，和你哥吵架啦？”

    接送的私家車被沒收了，喬氤“被迫”坐地鐵上學(xué)，這倒真像是這個年紀(jì)的小孩惹惱了家長之后，被家長懲罰體驗(yàn)“貧窮”生活的樣子。

    這都能猜到？

    喬氤到現(xiàn)在都沒能徹底進(jìn)入“葉之倫的弟弟”這個角色，沒辦法體會到顧硯已經(jīng)默認(rèn)他就是個有錢小孩的情緒下看見他可憐巴巴乘地鐵的感受，詫異地看著顧硯：“你怎么知道？”

    顧硯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彎著唇笑：“你那么聽你哥的話，要不是和他吵架了在賭氣，能答應(yīng)和我吃q群：叁②8⑨528⑤7飯��？”

    這誤會就有點(diǎn)大了，但是喬氤也不能解釋。

    他喪氣巴巴地說：“不是吵架了，是他在生我的氣。”

    顧硯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后把手扶回到方向盤上，很溫和地問：“那想吃什么？我?guī)�你去吃好吃���！?br />
    喬氤呆呆的，看上去有點(diǎn)傻：“你不問我為什么吵架嗎？”

    顧硯表情就有點(diǎn)無奈了：“要我在你哥背后說他壞話嗎？我和他那么不對付，你又是這么乖一個小孩，不管什么原因，我肯定要說都是他的錯啊�！�

    他看了喬氤一眼，語氣也很無奈地說：“要和我一起吐槽你哥一頓出出氣么？”

    喬氤搖了搖頭。

    他不是真的葉之倫的弟弟，只是葉之倫包養(yǎng)的床上小玩意兒，葉之倫對他不好那是正常的事情，他也沒資格吐槽。

    何況，顧硯這么好，他不想在顧硯面前顯得自己特別小氣特別不懂事，還要和“哥哥”吵架。

    顧硯也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畢竟他是真的很討厭葉之倫。

    不過看喬氤的樣子也不太像是可以選的出來餐廳的樣子，于是建議道：“現(xiàn)在約預(yù)約餐廳的位置有點(diǎn)來不及了，去吃法國菜？”

    喬氤壓根就沒吃過什么法國菜，聽見這個提議瞬間就忘了葉之倫的事情，有點(diǎn)慌張地抓了自己書包袋子，磕磕巴巴地找理由：“我，我，那個，顧老師，我想吃火鍋。”

    他沒有吃過法國菜，很擔(dān)心自己會露怯，被顧硯看出來點(diǎ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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