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與強大對應(yīng)的是恐怖，他們的存在就是對世界的威脅。如果真的出現(xiàn)了類似的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銷毀馬甲。

    迦南孵化的養(yǎng)料是污染，【天國】轉(zhuǎn)化效率過低，會導(dǎo)致吸收的污染不斷堆積。而穿越后的這些時代里黑霧還沒有出現(xiàn)，只要在這些時代里激發(fā)【天國】，將積累的污染消除，那么只要有足夠的世界樹之葉，迦南就能無懼詛咒，成為一臺永動機。

    想通這一切的梅森頓時喜上眉梢。馬甲們當(dāng)然很好用，可惜數(shù)量太少。每次都需要他加深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才能有新的果實。反過來說，太多馬甲又有可能會讓那些大勢力警惕。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一邊打牢基礎(chǔ)，一邊幫助世界樹結(jié)果。哪怕現(xiàn)在不用，未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有再出一張牌的底氣。

    想到這里，梅森對訓(xùn)練更認(rèn)真了。他就像是一塊海綿，如饑似渴地吸取著養(yǎng)分，看得酒糟鼻暗暗心驚。

    即便梅森本人沒有馬甲們多種多樣的能力，可單論意識和眼界，早已與最初的自己截然不同。能力是馬甲的，可操作馬甲的他也在不斷成長。

    黑霧時代帶給了他很多東西，其中一個就是極為敏銳的觀察力。警惕危險對黑霧時代的人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本能，加上毫無缺陷的肉體，日夜不休的勤奮、超乎尋常的天賦與堅定的目標(biāo)，這些東西組合起來，變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任何說過的技巧能夠立刻用于戰(zhàn)斗中，銀發(fā)孩童身上有一種天然的敏銳，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出他的眼睛。這對于弓箭手來說是一種極為珍貴的天賦。

    酒糟鼻本做好了長期作戰(zhàn)的準(zhǔn)備，僅僅過了幾天，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小看了對方。

    這是一個天生的戰(zhàn)士，倘若不是親眼看到，他難以想象自己居然會遇到這樣的天才。在他年輕的時候，酒糟鼻也是同輩中第一流的角色，可看著對方的練習(xí)，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絲酸楚，原來自己真的老了。

    “我已經(jīng)沒什么能夠教你的基礎(chǔ)了。剩下的只能靠不斷的練習(xí)�！�

    檢測完學(xué)習(xí)成果，酒糟鼻砸了咂嘴，臉上露出些許可惜的神情。

    “如果你能跟著我多學(xué)習(xí)幾年...不，哪怕幾個月，我一定能夠教會你更多東西�？上Я�、太可惜了。”

    銀發(fā)孩童背著木弓，站姿筆直，形容嚴(yán)肅。幾天的訓(xùn)練當(dāng)然不可能讓他直接成為一個弓箭手，但酒糟鼻已為他打牢了基礎(chǔ)。通過嚴(yán)苛的訓(xùn)練，他已經(jīng)將每個要點都牢牢地記載了心里。就像對方說的那樣，剩下的只能靠時間慢慢打磨。

    梅森恭恭敬敬地行禮：“我不會忘記您對我的幫助的。請允許我稱呼您一聲老師，您愿意將自己的名字告訴我嗎？”

    “我可承不起未來神祇的這句話�！�

    酒糟鼻呵呵地笑著，將弓還給了他。梅森拿到手時明顯感覺弓變輕了，就好像注入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他射出的每一箭更加輕快。

    不等梅森道謝。酒糟鼻恢復(fù)了一如既往醉醺醺的模樣，搖著頭轉(zhuǎn)身向來路走去。他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只剩下一句悵惘的嘆息。

    “可惜了、可惜了。見過你這樣的好苗子，以后我該怎么選繼承人啊。戰(zhàn)神這家伙就知道坑我...”

    等酒糟鼻的身影徹底消失，一個聲音從樹林里飄出來，幽幽道：“原來你有這么多老師�！�

    梅森表情猛然一僵，完全沒發(fā)現(xiàn)對方什么時候來的。極為心虛地喊了一聲“老師。”

    什么叫社死？背著自家老師找了一位新老師還被發(fā)現(xiàn)了，銀發(fā)孩童眼神飄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方。

    納西爾從樹林中走出來，見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梅森愈發(fā)不敢看他，強行轉(zhuǎn)移了話題：“戰(zhàn)神呢？”

    “誰知道呢，大概是在哪里挨打吧�！�

    戰(zhàn)神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完全沒給其他神留面子。哪怕平時最溫和的美神都被得罪得不輕，下場自然好不到哪去。

    戰(zhàn)神雖然做什么都很欠扁，但為人還是很不錯的。

    梅森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了對方，希望下次見到戰(zhàn)神時祂還好。仿佛看出他內(nèi)心所想，納西爾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笑：“如果祂對你不好，現(xiàn)在我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聽到老師生氣，梅森頓時安靜如雞。納西爾沒和他計較太多這方面的問題。

    “走吧，我們回去。在外面耽誤得太久，我需要盡快準(zhǔn)備儀式�！�

    孩子將手搭上去：“儀式？”

    “吾主的神國與其他神祇不同，唯有死者才能抵達�？死锼雇∠胍�得到神眷，必然前去死者之國。五天后的月食就是唯一的機會。這需要花費一段時間，或許幾天，或許幾個月，或許幾年。但無論如何，假如他能以活人之身得到死神的眷屬，就能集齊十二位正神的眷顧，成為當(dāng)之無愧的人類第一人�！�

    納西爾解釋著，召喚出一匹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夢魘，抱著梅森一起坐了上去。

    夢魘腳踏黑炎飛起，速度絲毫不亞于平時的奈兒。半透明的魔法護罩保護著兩人，黑色的長發(fā)垂落于梅森眼前，隨著動作微微搖曳。

    “這對你很重要，總有一天，你也會走上這樣的道路�！�

    第158章

    交易

    夢魘落地，

    它打了個響鼻，似是嗅到了某種不太舒服的味道，向某個方向流露出敵意。

    天馬嚼著青草，

    甩都不甩地挪過臉，完全沒把對方看在眼里。

    納西爾用魔法將夢魘送回。兩人順著山路向上，

    路的兩旁每隔一段距離插有一根木樁。木質(zhì)漆黑，

    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符號，下窄上寬，

    最上方被削得平整，沒有一點木刺。

    再往前走，

    很快就看到了正在石路旁插木樁的克里斯汀。

    金發(fā)騎士蹲在地上，拿著匕首在木頭上仔細(xì)刻著什么。看到兩人來，

    前者主動沖他們招了招手：“你們回來啦，

    在外面玩得愉快嗎？”

    納西爾從他旁邊走過去，

    頭也不回地說：“別分神，

    你還有三分之二條路沒插上火把。”

    梅森好奇地問：“你在做什么？”

    “我在準(zhǔn)備儀式用品�！�

    克里斯汀嘆了口氣，苦著臉回答。

    “來自百年以上墳?zāi)沟乃漓`木當(dāng)火把，每根都要刻上為死神獻上的禱文。還需要準(zhǔn)備百人份的白葉花與鬼磷葉，加上高等亡靈魔獸新鮮的血，

    這些都要我親自做，不能讓其他人幫忙。”

    最純凈的少女才能培養(yǎng)出白葉花，

    鬼磷葉則誕生于亡靈作惡的土地深處。亡靈等級越高，

    尸化程度越高。

    至于高等亡靈魔獸，

    這種等級里還能有新鮮血液的根本沒幾只。這幾種東西都不好找，更不用說要百人份。活人想要去往死神的神國如此困難，

    怪不得只有克里斯汀一個去嘗試。

    克里斯汀幽幽：“我還有三百七十六根火把沒插...”

    梅森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跟著納西爾回到了屋子里。納西爾交代他自己去學(xué)習(xí)，

    隨后便回到了實驗室里。

    再次回到書房里，梅森坐在桌前，手忍不住摸了摸背后的弓。

    在訓(xùn)練的這段時間，他又長高了一些，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十二歲左右了。

    這段時間收獲頗豐，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fā)展，唯有梅森心頭隱隱藏著不安。

    他摒棄雜念，還剩下最后一件事情。梅森找出所有關(guān)于命運女神的書籍，開始仔細(xì)起來。

    命運女神薇爾丹蒂，誕生于第一位最初人類對未來的憧憬與最后一位最初人類死亡時的悲嘆中。

    祂登上神位時借助世界樹做出了兩個預(yù)言，僅有諸神知道具體內(nèi)容，被設(shè)為絕密。

    信奉祂的人被稱為占星師，他們認(rèn)為星星中蘊含著命運的軌跡，女神通過觀看世界樹的葉片做出推斷，他們則通過觀察星星預(yù)測未來。

    梅森將這些書看到最后才找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因為命運女神太過神秘這些東西在后世已經(jīng)失傳。傳說中，命運女神的神國位于世界樹下，環(huán)繞著整棵世界樹。

    因此有人將世界樹稱為“命運之樹”。命運女神建造了華美的環(huán)形觀象臺，能以最佳角度觀看葉片的脈絡(luò)。只有最具天賦和虔誠的占星師死后才能去往女神的神國，擔(dān)任祂的仆從之位。

    他合起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中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他所看到的環(huán)形建筑就是命運女神已毀的神國。

    難以想象是何等偉力將其變成了斷壁殘垣，又讓原本的世界樹毀滅。解決了一個謎題后又有更多的謎題升上心頭，但那些發(fā)生在未來的事情注定不可能在這里找到答案。

    心煩意亂的梅森決定出去散散心。山巔的景色一如既往，他順著祭壇前的路往下走了一小段，順利地找到了克里斯汀。

    金發(fā)騎士還在勤勤懇懇地打樁，雖然這項工作非常繁重，他的情緒還是很好。見到梅森立刻笑瞇瞇地招呼，從不知道哪里摸出了幾個果子遞給他。

    “你和納西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肯定沒好好吃飯吧。這個給你，是村里人送我的�！�

    圓溜溜的果子小巧可愛，外皮略微泛著青色，看起來還沒太熟。

    梅森盯著果子看了一陣，忽然問：“我聽說村里人曾經(jīng)信奉異神�！�

    克里斯汀的笑容微微淡了些：“啊，誰告訴你了嗎？是的，告訴你的人沒說錯。”

    “克里斯汀，你為什么會救下他們呢？”

    金發(fā)騎士沉默了一陣，用湛藍的瞳孔望著他。他的眼睛顏色比迦南更深些，因此注視他人時輪廓顯得更柔和。

    “我比誰都厭惡那些異神，祂們的誕生就是建立在人類的痛苦之上。但并不是所有信奉祂們的人都該死。

    ”

    “未來、道路，這些東西只有當(dāng)權(quán)者會去思考。我見過一個信奉【血花囈語】的信徒。那是一個將人作為土壤寄生的異神，殺死一百次也不為過�？赡莻�信徒之所以信奉祂，僅僅是因為教會會為他們施展神術(shù)，讓作物長得更好。他能夠用這筆多余的錢照顧孩子�！�

    “為什么他不向自然女神的教會求助呢？因為自然女神的神父施展一次神術(shù)需要2銀幣，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一整年的收入。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當(dāng)我第一次知道時，我也感到困惑。這些人為了多出來的幾十銅幣連教會的制裁都不怕了嗎？”

    “可那個男人看著我，對我說【騎士大人，我知道這是罪，可我最小的孩子今年沒有餓死，也沒有被賣掉，她好好地活下來了】。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我也是在村莊里長大的人，如果連我都不理解這些人，難道要貴族、祭司、那些從未親手摸過土地的人來理解他們嗎？”

    空氣一時變得極為安靜。梅森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死锼雇⊥�著眼前的木樁，他的聲音很輕，又很堅定。

    “所以我想成為神祇�！�

    “如果作為人無法改變這些東西，那么我去成為神改變它�！�

    這是一個當(dāng)之無愧的騎士，從他身上能夠看到人類所有的人性之光。梅森實在想不到會有誰不愛他。在此之前，克里斯汀只是他完善人設(shè)的工具人，但在真正和他交流過后，梅森從這位騎士身上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

    哪怕知道未來的發(fā)展，梅森仍忍不住發(fā)自內(nèi)心地說：“你一定會成為一位很好的神祇的�！�

    克里斯汀莞爾一笑：“謝謝你的夸獎，我選了一個很喜歡的神職，等登上神位的那一天，我會第一個告訴你。”

    “好啊，那我就期待著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梅森陪著克里斯汀插完了最后的木樁。后者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繼續(xù)去準(zhǔn)備剩下的材料。

    他早早地就收集齊了，還需要分成百人份，單獨放進籃子里備用。

    這所有準(zhǔn)備都必須克里斯汀一個人來做，梅森陪他熬了一個大夜和白天，終于趕在月食前結(jié)束了所有準(zhǔn)備工作。

    克里斯汀感動得不能行，不知道該說他心態(tài)好還是精力旺盛，在這么緊急的最后時刻，居然還帶著梅森往外跑了一趟。

    去的地方?jīng)]多遠(yuǎn)，就在附近的海邊。普通人很少來這里，雪白的浪花拍打著沙灘，天空呈現(xiàn)出極淡的近乎透明的藍。礁石聳立在近岸處，大海波濤起伏，表面反射著萬千細(xì)碎的金光�？死锼雇【驮谶@充滿詩情畫意的美景中...

    架起篝火給梅森做烤魚吃。

    梅森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評價對方的所作所為。不過克里斯汀的確有一把好手藝，烤魚外焦里嫩、火候恰到好處�？爵~的香味彌漫在沙灘上，勾得人饞蟲大發(fā)。

    身處藍天白云之下，梅森居然真的感到了久違的放松。

    他咬了一口烤魚，克里斯汀在他旁邊坐下，專心致志地往自己的烤魚上撒調(diào)味料。兩人吹著海風(fēng)，懶洋洋地聊著天。銀發(fā)孩童口齒不清地問：“你緊張嗎？”

    “緊張什么？儀式嗎？”

    克里斯汀想了想：“當(dāng)然會啊。不瞞你說，雖然我得到了幸運女神的眷顧，可從來不是一個好運的人。練劍能遇到受通緝的亡靈魔法師、意外清剿魔獸發(fā)現(xiàn)魔獸暴動、別人去了幾百次都沒問題的地方只要我去了就會遇到大事...”

    “......”

    梅森聽著聽著，表情逐漸微妙起來。

    這些事聽起來怎么有點熟悉呢。

    穿越了發(fā)現(xiàn)自己身患詛咒、去了雅安城立刻發(fā)現(xiàn)黑霧信徒、路過綠龍峽谷剛好發(fā)現(xiàn)綠龍靈魂出逃、來到帕庭頓立刻撞上了十二圓桌試煉，去哪里就出現(xiàn)什么問題...

    梅森有些掛不住了：“你沒問問幸運女神怎么說？”

    克里斯汀顯然也早有話想說：“問了，你想聽哪種解釋？好一點的是命運帶來的磨練，我必然是這個時代的寵兒，以后必成大事——廢話，活不下來就死了。”

    “另一種說法就是關(guān)于世界樹的運轉(zhuǎn)了。命運女神說我是散發(fā)出強烈正能量的人，為了削減世界的負(fù)面，世界樹會在我的命運中加入更多的負(fù)能量，消除得越多，世界的眷顧也會越多�！�

    這種情況很容易把人的心態(tài)搞崩，但真正的強者總能從中獲得力量。無論是梅森還是克里斯汀，他們都沒有為自己經(jīng)歷這些而痛苦過。

    兩人就此展開了熱烈的討論，在和諧的海邊之行中度過了月食前的最后一天。

    ……

    納西爾掌控的神秘之地是一處特殊的地方。

    每隔五年，神秘之地會出現(xiàn)一場月食。月食當(dāng)晚是死神信徒舉行儀式的時間。

    趕在月食之前，兩人回到了神秘之地。納西爾已在山下等待他們了。

    與平時不同。今晚的黑發(fā)男人身穿黑袍，邊角滾了金色緞邊。如墨的黑發(fā)垂落在肩頭，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吸血鬼。

    看到兩人按時抵達，他將目光投向天空。皎潔的月光逐漸消失，黑暗籠罩了整片神秘之地。

    當(dāng)月亮徹底被黑暗吞噬。納西爾踏上第一階石階，兩邊的木樁上方驟然躍出一團磷火。幽暗的火光照亮前路，伴隨祭司的每一步搖曳不定。

    克里斯汀親手刻上的禱文在火光下好似流動，納西爾再往上走了一階。濃稠夜色中有什么東西掙脫出來，緊跟在他身后。

    那是一個身穿白袍、面容模糊的信徒，手舉火把，跟隨祭司的引導(dǎo)向高處的祭壇走去。納西爾每走一步，身后便多一人。

    荒野中的亡靈迷茫徘徊，哭泣著詢問旅人：“我該去往何方才能得到解脫？”

    第一人舉起火把，以魔獸之血點燃的火光投向前方：“我為你照明。”

    第二人灑下純白的花瓣，蓋成一條孤獨的小徑：“我為你鋪路。”

    第三人吹奏嗚咽的葉曲，喚醒亡者生前的淚水：“我為你禱告�！�

    百火千人，身穿白袍，搭建起一條通往山巔的長龍。

    納西爾來到最高處的祭壇前，俯身向著祭壇拜去。面前粗獷古樸的祭壇猛然一閃，其上隱隱浮現(xiàn)出通天高塔的虛影。

    它龐大高聳，宛如一位俯瞰地面的巨人。納西爾身后的信徒一一拜下，為首的黑發(fā)祭司轉(zhuǎn)過身，目光似穿過長路，與金發(fā)的騎士對視。

    他道：“此乃死亡的圣土，亡魂已歸，生者回避�！�

    白袍的追隨者們姿態(tài)肅穆：“此乃死亡的圣土，亡魂已歸，生者回避�！�

    “凡信仰祂的，得以永恒安寧；凡迎接祂的，得以心身的靜謐�！�

    通天高塔緩緩打開，內(nèi)部通往無光的黑暗。亡魂們從門內(nèi)向外凝視，那是死神的國度。除了月食時的儀式，唯有死者能走過亡者之橋抵達彼岸。

    納西爾垂眸，所有白袍信徒不再發(fā)聲，他們齊齊回身，望向地面上的人類。寂靜像一種龐然大物在空中膨脹，帶以沉甸甸的壓力。克里斯汀深吸一口氣，知道他們都在等待自己。

    梅森屏住呼吸，目睹騎士即將踏上石階。在這個瞬間，他手指上的空間戒指突然晃動起來。

    梅森沉默了，克里斯汀也沉默了。

    按常理來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對此視若無睹，但擁有他聯(lián)系方式的人實際上不多。

    片刻后，金發(fā)騎士從戒指里拿出一個魔法信封，原本閉合的信封自動打開，從中不斷吐出信件。

    “誰在這時候找我啊�！�

    克里斯汀嘟囔著，還是快速地看了一眼內(nèi)容。當(dāng)他看清第一封信內(nèi)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忽然凝固了。他飛快地閱覽起第二封、第三封...

    全部看完后，克里斯汀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石路，側(cè)臉在火光下顯得異常堅硬。

    諸神在盡頭等待。他久久地望著這條路，卻沒有動彈。

    梅森心中猛然一跳，聲音不自覺急促起來：“怎么了？克里斯汀，快上去吧，納西爾正在等你�！�

    他幾乎是在心里禱告了。

    只要得到最后一個印記，克里斯汀就會擁有十二正神的認(rèn)可。成為第十三位正神可以說是板上釘釘。沒什么比這個更重要了。去吧、克里斯汀，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