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來后，他倒是想給她寫信，但想來想去，到底沒有寫。

    主要是方美怡對他沒有那種想法，她有時候看他眼睛很明亮，但那種明亮就像是在欣賞某種好看的事物，而不是在看一個男人。

    不過這次，人既然來了，那就主動出擊吧。

    另一邊，客人離開后，方美怡將顧夷嘉托她送的包裹交給管霽夫妻倆。

    管霽很高興，“嘉嘉還讓你幫帶東西來��？辛苦你啦。”

    封司令也很好奇兒媳婦給他們送了什么。

    等見到管霽取出最上面的藥材和補(bǔ)品時，夫妻倆的表情都很一致的嫌棄，這一看就是他們那沒情趣的兒子準(zhǔn)備的。

    等看到顧夷嘉做的衣服，夫妻倆頓時笑逐顏開。

    至于那些山貨和土特產(chǎn)，便放到廚房里。

    夫妻倆先看信，看完信又去看衣服，都很喜歡。

    方美怡說道：“今年嘉嘉已經(jīng)很少給人做衣服，她實在忙，經(jīng)常被我催稿子……咳咳咳，沒辦法，她和宜佳畫的連環(huán)畫很受歡迎，大家都想讓她們多畫點�！�

    管霽聽了既驕傲又擔(dān)心，“那孩子的身體不太好，可不能累壞了�！�

    封司令問道：“美怡，你有沒有帶嘉嘉畫的連環(huán)畫過來？”

    說起來，顧夷嘉和他們通信時，雖然提了一句她和人合作出版連環(huán)畫，但并沒有寄樣本過來給他們看，加上連環(huán)畫也沒有賣到京市這里，所以夫妻倆還真沒見過顧夷嘉畫的連環(huán)畫呢。

    這大概也是顧夷嘉有些不好意思吧，總覺得給熟人看，哪里怪怪的，再加上她覺得公婆都是大忙人，也是正經(jīng)人，應(yīng)該不會喜歡看小人書，于是就沒有寄。

    但在封司令兩人心里，這可是他們兒媳婦的作品，就算他們不看小人書，看看兒媳婦的作品也是可以的。

    方美怡笑道：“有呢，特地給你們帶啦�！�

    她蹬蹬蹬地跑去客房，將自己的行李打開，拿了幾本連環(huán)畫出來。

    和顧夷嘉不同，方美怡恨不得將它們到處發(fā)送，幫忙宣傳，讓所有人都能喜歡，這可是大美人畫的哩，而且還畫得那么好，還是她負(fù)責(zé)出版的作品。

    封司令和管霽當(dāng)即也顧不上其他，夫妻倆湊到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方美怡時不時插上幾句話，說的都是顧夷嘉畫稿子的事，以及她們幾人商量故事大綱、故事情節(jié)之類的。

    聽在耳里，也是挺有趣的。

    看了一些，封司令說：“這故事挺有趣的�！�

    管霽實在高興，“哎呀，沒想到咱們兒媳婦居然還有這樣的才華，嘉嘉可真厲害�！�

    她心里有些感慨，難不成自己這小兒媳婦是將健康換成美貌和才華？

    不然她咋這么厲害呢？

    翌日大早，管浩臣就來接人。

    看到他這時候就跑過來，管霽和封司令終于確定，這小子對人家方師長的女兒有企圖。

    封司令拍拍他，鼓勵道：“好男兒不怕挫折，不要輕易放棄！”

    管霽倒是有些好奇，納悶地說：“去年在方家，也沒見你對人家姑娘有意思？咋現(xiàn)在就有意思了？”

    面對長輩詢問，管浩臣有些不好意思，“當(dāng)時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加上我很快就要離開，沒有多少時間相處，心里不太踏實……”

    “現(xiàn)在就踏實了？”

    管浩臣笑著點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明白，還是想要試試，不留遺憾�！�

    要是方美怡對自己真沒想法，那以后就當(dāng)朋友處著，反正京市和H省離得那么遠(yuǎn)，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再見面，也不用尷尬。

    管霽還是心疼他的，說道：“你也不是沒可能的，咱們家臣浩長得好看，又有出息，大院里盯著你婚事的人可是不少呢，就是你沒想法罷了。美怡是個好孩子，如果你和她能成的話，她媽也不用一直操心她的婚事，每隔一段時間就逼著她去相親�！�

    管浩臣聽到他姑的話，頓時也有了些信心，笑道：“謝謝姑姑，我會努力的。”

    等方美怡起床，見管浩臣已經(jīng)來了，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去吃早餐，然后和他一起出門。

    “浩臣哥，咱們今天去哪里玩？”

    管浩臣問道：“你想去哪里？”

    方美怡想了想他昨天說的那些游玩的地方，“不如咱們?nèi)ラL城吧！偉人都說不到長城非好漢，咱們?nèi)ビ伍L城�！�

    管浩臣失笑，“行，那就先去長城。”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學(xué)生們也開始放暑假。

    家屬院又變得熱鬧起來，每天都有精力充沛的孩子在外面跑來跑去，到處竄門，或者跑到山腳那邊玩，根本不怕那熱辣辣的太陽，一個個曬成黑炭。

    為此巡邏的戰(zhàn)士也多了，就怕有些頑皮的孩子跑到危險的地方玩，或者去河里游泳溺水。

    至于顧夷嘉這邊，在孩子們放假時，迎來不少孩子。

    她特地將前陣子去縣城看榮叔時順便買的糖放到一個盤里，擺在桌面，來她家玩的孩子都可以拿顆糖吃。

    過來的孩子都很自覺，只拿一顆，絕對不會多拿，要是誰貪心多拿，還會被旁邊的孩子罵，不和他們玩。

    大花和寶山、周衛(wèi)疆等都跑到她這里寫暑假作業(yè)、看書，遇到不懂的就問她。

    不過他們也很懂事，知道她要畫稿子，都是趁她休息時詢問，而且問題也不算太多，不會占她太多的時間。

    更多時候，他們會湊到一起互相討論問題，問得最多的還是寶山。

    寶山給周衛(wèi)疆解開了一道題后，周衛(wèi)疆一臉驚嘆地說：“寶山，還有啥是你不懂的？你咋懂這么多？”

    寶山淡定地說：“多看書就行�！�

    是嗎？多看書就行？難道是因為他看的書不夠多？

    周衛(wèi)疆難得糾結(jié)起來。

    大花看糾結(jié)的周衛(wèi)疆，暗忖這可不僅是多看書，還要有顆聰明的腦袋，能理解那些知識，還能舉一反三。

    周衛(wèi)疆想到什么，又問：“對了，寶山，九月份你也要去縣城讀初中啦，到時候哥在學(xué)校里罩著你��！”他有些樂呵呵的，到時候自己就是學(xué)長，照顧小學(xué)弟呢。

    寶山看他一眼，“不用。”

    說不定他會比周衛(wèi)疆還高一年級。

    大花有些明白寶山不用的意思，再看毫無所覺的周衛(wèi)疆，心里有些復(fù)雜。

    看來估計真的不會和寶山同年級了，年級第一的寶座不會被人搶走。

    可她其實也想和寶山較量一下的，估計沒這機(jī)會了。

    莊宜佳也將她的工作地方轉(zhuǎn)到顧夷嘉這里，兩人湊到一起工作，能及時討論，更加有利她們畫稿。

    看到顧夷嘉還有騰出空來給孩子們輔導(dǎo)，她十分佩服，“嘉嘉，你真厲害啊，畢業(yè)好幾年了，你居然還記得那么多知識？”

    她現(xiàn)在感覺好像很多知識都丟了。

    顧夷嘉神色一怔，看向莊宜佳，突然說：“美宜，你沒想過讀大學(xué)嗎？”

    “害，哪里沒想過。”莊宜佳撇嘴，“高考停后，我其實還想上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的，后來聽一個從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畢業(yè)的堂哥說大學(xué)的事，就沒想去了�！�

    說到這里，她就嘆氣，感覺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的學(xué)習(xí)氣氛不是她想要的。

    她雖然家里的條件還算不錯，但也不是那種沒志氣的，對知識也是渴望的，要是學(xué)校里的某些老師連教學(xué)生的本事都沒有，去了只會浪費時間。

    顧夷嘉明白她的意思，現(xiàn)在的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的老師良莠不齊，不少厲害的知識份子都被打成臭老九，下放到牛棚，留在學(xué)校里任教的，有能力有師德的并不多，更多的是湊數(shù)和踩別人上位的小人。

    就算是這樣，想去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的還是不少，但需要推薦。

    名額有限，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這個名額打破頭，甚至還會搞不少陰謀詭計。

    不過……

    顧夷嘉想到再過兩年就會恢復(fù)高考，心里又高興起來。

    她含蓄地說：“我沒事就會反復(fù)地看以前的書，將知識融會貫通，這樣說不定以后還能派上用場。國家雖然停止高考，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恢復(fù)，是吧？”

    莊宜佳愣了下，小聲地問：“你覺得會恢復(fù)？”

    都快十年了，也沒見上面有什么動靜，很多人都已經(jīng)死心，徹底地放棄大學(xué)夢。莊宜佳也是其中一人，不然也不會選擇工作、結(jié)婚。

    要是有希望，年輕人哪個不想考大學(xué)？

    大學(xué)生在這年代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我覺得應(yīng)該會�！鳖櫼募握f道，“咱們國家正在建設(shè)之中，哪里都需要人才，可是人才從哪里來？肯定要有個途徑選拔的吧？古代都有科舉，沒道理咱們現(xiàn)在就沒有其他途徑……”

    莊宜佳若有所思。

    顧夷嘉只是簡單說了下，就沒有再說下去。

    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變得輕松許多，又是在部隊里，不受外界的影響，加上兩人的關(guān)系好，所以提一下也沒什么，但也沒必要一定要讓她相信。

    不過這天離開的時候，莊宜佳心里還是作了個決定。

    等她下次回娘家，特地將自己初中、高中的課本都收拾起來，帶回駐地，沒事就去翻一翻。

    許營長見了，還很奇怪，“媳婦，你咋看起課本？你想當(dāng)老師？”

    “沒有。”莊宜佳趕緊搖頭，“我可不會教孩子，我沒辦法輔導(dǎo)那些孩子的功課。”

    看到顧夷嘉輔導(dǎo)寶山他們時，她也特地去幫忙，給周衛(wèi)疆講解一道題，結(jié)果她講到口干舌燥，周衛(wèi)疆也沒明白是啥意思。

    最后還是顧夷嘉接過去，不用十分鐘，周衛(wèi)疆就明白了。

    于是莊宜佳徹底明白，自己不會教人，還是別當(dāng)老師去禍害祖國的花朵了。

    莊宜佳說道：“上次我回我媽那里，聽說咱們市里的大學(xué)，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得到平反，從牛棚回來，被學(xué)校重新聘請……我就想著，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恢復(fù)高考……”

    聽到這話，許營長頓時有些明白。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然后摸摸她的腦袋，沒說什么。

    不過莊宜佳沒想到，自己正想努力呢，突然有一天犯起一陣惡心的感覺，對著桌上香噴噴的紅燒魚吐了。

    許營長嚇得不行，以為她吃壞肚子，趕緊帶她去衛(wèi)生站看醫(yī)生。

    醫(yī)生問完她的身體哪里不舒服后，又給莊宜佳檢查，最后淡定地說：“沒事，懷孕了�！�

    莊宜佳：“……”

    許營長：“……”

    夫妻倆就像做夢一般飄回家。

    然后許營長高興得將她抱了起來，要不是還有理智，都想將媳婦舉高高、轉(zhuǎn)圈圈。

    看他那么高興，原本還有些茫然的莊宜佳也忍不住笑起來。

    第二天，顧夷嘉就聽說這事。

    她帶禮物去看莊宜佳，很欣慰地說：“不錯，你沒有像美霞姐那樣，都懷孕兩個多月，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以為自己吃胖了�！�

    方美霞懷孕時鬧出來的笑話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的，當(dāng)初笑的人還不少，不過都是善意的笑，同時那些有經(jīng)驗的嫂子們也提醒年輕的小媳婦，讓她們注意一些，別將懷孕當(dāng)成長胖。

    莊宜佳又是羞澀，又是好笑，還有些莫名的慌，“其實我現(xiàn)在還是沒什么真實感……”

    “沒事，等你肚子大了，孩子有胎動時，就有真實感了。”顧夷嘉淡定地說。

    莊宜佳哦一聲，瞅著她說：“說得你好像很有經(jīng)驗似的�！泵髅骷渭味紱]生過孩子。

    顧夷嘉道：“我嫂子生過兩個孩子，還有娟娟、美霞姐都懷孩子，我都看著呢，經(jīng)驗豐富著�！�

    聽她理直氣壯地夸自己經(jīng)驗豐富，莊宜佳真是笑得不行。

    看過莊宜佳，又寬慰她，顧夷嘉便回家里。

    然而，當(dāng)她回到家，就看到他哥匆匆忙忙地跑過來。

    “嘉嘉，你嫂子懷孕了！”

    顧夷嘉：“……”這是扎堆著懷孕不成？

    封凜剛進(jìn)門，就聽到老顧這話，不禁看向顧夷嘉，眼里透著并不明顯的擔(dān)憂。

    第180章

    得知陳艾芳懷孕，顧夷嘉和封凜跟著顧明城一起去看看她。

    路上，顧夷嘉問道：“大哥，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有幾個月啦？嫂子身體沒事吧？”

    “醫(yī)生說有一個半月�！鳖櫭鞒钦f道，“這幾天，你嫂子覺得身體不舒服，也沒什么胃口，原本以為是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今天從早上開始，她的精神就不太好，中午時連飯都吃不下，我很擔(dān)心，剛才陪她去衛(wèi)生站，沒想到醫(yī)生說，你嫂子懷孕了……”

    說這話時，顧明城的神色有些飄忽的。

    自從生下寶花后，陳艾芳肚子就一直沒什么動靜。

    這年頭講究多子多孫多福氣，哪家的孩子不是四五個以上，七八個的都有，這家屬院里，家家戶戶的孩子還真不少。顧明城和陳艾芳只有兩個孩子，真的不多，再多一個也可以的。

    以前顧明城在部隊，陳艾芳在老家，兩人一年到頭能相聚的時間不多，能生出兩個孩子已經(jīng)算不錯。

    陳艾芳隨軍后，夫妻倆其實也沒有特地避孕，然而這兩年一直沒什么動靜。

    兩人都以為陳艾芳不能再生了，想著他們已經(jīng)有兩個孩子，不能生也沒什么。

    沒想到，突然間，陳艾芳居然懷上了。

    顧夷嘉看了她哥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神色很奇怪，不像高興，反而更多的是在發(fā)愁。

    “大哥，你想啥呢？嫂子懷孕你不高興嗎？”

    其實她也沒想到，她嫂子居然又懷孕了，顧夷嘉驚訝過后是有些擔(dān)心的，因為陳艾芳的年紀(jì)不小，今年已經(jīng)三十，算是高齡產(chǎn)婦了吧？

    顧明城沉默了下，說道：“我有些擔(dān)心，艾芳現(xiàn)在的年紀(jì)……”

    看來兄妹倆是想到一塊兒。

    封凜看著這對一起擰眉擔(dān)心的兄妹倆，說道：“你們要是不放心，明天帶嫂子去醫(yī)院讓胡爺爺看看。”頓了下，他又說，“而且嫂子的身體一向健康，我覺得不用擔(dān)心。”

    兄妹倆聞言，覺得他說得對，他們是關(guān)心則亂。

    “行，那我明天就帶艾芳去醫(yī)院找胡老瞧瞧。”顧明城很快就下了決定。

    以前陳艾芳生寶山和寶花時，他不能陪在她身邊，心里萬分愧疚，現(xiàn)在這個孩子，說什么他都要陪著，不能再讓她一個人。

    三人來到顧家，剛進(jìn)家門，就見陳艾芳坐在屋子里喝水。

    見三人一起進(jìn)來，她愣了下，然后朝顧明城嗔怪道：“你這是干啥？突然將嘉嘉和封團(tuán)長叫過來？”

    顧明城撓了撓頭，難得有些憨，“這不是你懷孕了嘛，我去告訴嘉嘉一聲，免得嘉嘉擔(dān)心……”

    陳艾芳有些無奈，朝顧夷嘉他們說：“我沒事，你們不用擔(dān)心�！�

    顧夷嘉打量她片刻，發(fā)現(xiàn)嫂子除了看起來有些疲憊外，并沒什么癥狀，總算放心了。

    “嫂子，你覺得咋樣？有沒有想吐？是不是很累？想吃點什么，你說，我明天去縣城給你買�！�

    陳艾芳笑道：“沒啥事，也沒想吐，就是天氣太熱，吃不下飯罷了�！�

    說著，她抹了把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加上天氣太熱，就算坐在這里，她也覺得熱得不行，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汗。

    顧夷嘉見狀，不禁想要是有空調(diào)就好了，就算夏天也不怕。

    不過，這年代買不到空調(diào)，但有電風(fēng)扇啊。

    她轉(zhuǎn)頭對顧明城說：“大哥，你有沒有空，去市里買臺電風(fēng)扇回來吧，有電風(fēng)扇，嫂子就不會那么熱了。”

    顧明城一聽，馬上道：“那我后天……”

    “買啥呢？”陳艾芳打斷他們，“不用什么電風(fēng)扇，這東西聽說貴得緊，還很耗電呢，我不用！”

    她是個勤儉持家的女人，也不是不能吃苦，并不覺得非要買這些東西，怕浪費錢。

    “沒事，這錢我來出！”顧夷嘉財大氣粗地說，“我現(xiàn)在賺錢啦，區(qū)區(qū)電風(fēng)扇還買不起嗎？”

    要是這時代能買到空調(diào)，她都愿意買。

    人賺錢就是用來享受的，給自己家人花，她非常舍得。

    陳艾芳聽得一陣無奈，不禁看向封凜，見他只是看著顧夷嘉，神色柔和，便知道他對嘉嘉怎么花錢根本沒意見。再看顧明城……得了，這家伙居然一臉贊同，仿佛讓妹子給她買電風(fēng)扇是應(yīng)該的。

    不愧是兄妹倆！

    陳艾芳又是窩心，又是無奈。

    最后陳艾芳還是堅定地拒絕，嚴(yán)詞勒令他們不準(zhǔn)亂花錢。

    兄妹倆對視一眼，沒有和她糾纏這事，而是問她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想吃點酸的，開胃的。”

    顧明城說：“酸菜行嗎？聽說孕婦不能吃太多腌制的，要不番茄雞蛋面吧，正好咱們家的番茄也有不少熟了，煮面應(yīng)該好吃�！�

    陳艾芳點頭，“多煮點，嘉嘉和封團(tuán)長也一起吃。”

    “好嘞！”

    顧明城進(jìn)廚房揉面去了，顧夷嘉陪陳艾芳在客廳里坐著聊天，封凜被指使著去摘番茄和青菜，等會兒煮面用。

    顧夷嘉說道：“嫂子，你和宜佳是不是約好的，昨天她剛得知自己懷孕，今天就輪到你了。”

    “這種事哪里能約好？”

    陳艾芳被她逗笑，目光落到院子里正在摘番茄的封團(tuán)長身上，心里有些遲疑。

    顧夷嘉掰著手算，“你和宜佳的預(yù)產(chǎn)期應(yīng)該都是在明年的二三月份，這時間挺好的，坐月子不受罪�！比缓笥窒氲藉X娟娟，“娟娟的預(yù)產(chǎn)期是在十月，美霞姐在十二月……哎呀，這樣看來，你們都不用受罪呢。”

    在這個沒有空調(diào)、物資也不豐富的年代里，要是大熱天坐月子，可真是遭罪。

    兩人正說著，寶花和寶山回來了。

    兄妹倆今天跟著大伙去附近的山潭那邊摸魚。

    山潭離家屬院還是有一段距離，位置比較偏，而且周圍的山勢高，形成一個犄角，山潭里面非常涼爽，在這大熱天的，是一個很好的乘涼之地。放暑假的孩子沒事就往那邊跑，可以玩水摸魚，便能消耗上一天。

    放暑假后，寶山?jīng)]事就在家里看書、寫作業(yè)，或者跑顧夷嘉那里學(xué)習(xí)。

    怕他一直這么讀書將自己讀傻，陳艾芳就時不時將寶山趕出門，讓他去找小伙伴玩。

    現(xiàn)在還是小孩子呢，不抓緊時間玩，等以后大點了，想玩也沒時間玩。

    兄妹倆回來時，還提著一個桶，桶里有一條兩斤左右的魚。

    這魚還是活著的，雖然看著有些懨懨的，不過偶爾甩動的尾巴證明它還是很有活力，新鮮著哩。

    顧夷嘉笑問道：“哎呀，你們?nèi)ツ睦镒降聂~��？”

    “在山潭那邊。”寶花高高興興地說，“是哥哥和衛(wèi)疆哥一起合作捉到的，沒想到那邊還有這么大的魚，躲在石縫后，被哥哥發(fā)現(xiàn)了。后來哥哥和衛(wèi)疆哥猜拳，誰贏魚就是誰的，衛(wèi)疆哥輸給哥哥，這條魚就是咱們的了……”

    說到最后，她手舞足蹈的，高興極了。

    可不是高興嘛，有魚吃啦，魚可是肉呢，而且這還是哥哥贏回來的，更是讓這條魚顯得美味無比。

    寶山和長輩們打了一聲招呼，有些疑惑，小姑姑、小姑父咋都在家里？

    這時，就見寶花將桶提到他們媽媽面前，手往里面一撈，就將桶里的魚抓起來，遞到陳艾芳面前獻(xiàn)寶。

    “媽媽你看，魚大不大？咱們今晚就吃魚吧？”

    這魚剛遞到面前，尾巴一甩，一股水珠濺到陳艾芳臉上。

    陳艾芳聞到那股魚腥味，就感覺不舒服，趕緊捂住鼻子，“拿走拿走！”然后忍不住干嘔了下。

    她明明沒有孕吐的，但可能孕婦的身體味覺、嗅覺敏感，聞到那魚腥味兒，就覺得不舒服。

    寶花被嚇到了，媽媽怎么了？咋就要吐了？

    寶山也是不解，擔(dān)心地問道：“媽，你咋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顧夷嘉讓寶花將魚放回桶里，將它往旁移了移，說道：“你們媽媽懷孕啦，聞不得腥味兒，你們身上都有魚腥味和草腥味，別離她太近�！�

    她聽說女人懷孕后，嗅覺和味覺都非常靈敏，很容易就聞到不好的味道，吃到不新鮮的食物也會難受。

    兩個孩子愣了下，然后不可思議地看著陳艾芳。

    “媽媽，你懷了小寶寶？”

    “媽，我又要有弟弟妹妹了嗎？”

    陳艾芳緩了會兒，看到兄妹倆的反應(yīng)，不禁笑道：“就是這樣�！�

    兄妹倆頓時高興起來，稀奇地看著陳艾芳的肚子。

    別人家的兄弟姐妹都在三四個以上，就他們家只有兄妹倆，要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寶花一直想要個弟弟妹妹。這會兒，得知他們媽媽懷孕，要給他們生一個弟弟或妹妹，兄妹倆都高興壞了。

    兄妹倆趕緊去洗澡，將自己洗干凈，換上干凈的衣服，這才跑去挨著陳艾芳。

    寶山問：“媽，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寶花眼巴巴地說：“媽媽，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弟弟還是妹妹啊？其實我想要兩個，最好弟弟妹妹都有�！�

    陳艾芳很是無語：“想要弟弟妹妹，那得是雙胞胎才行，還要是龍鳳胎。不過你們媽我是生不出龍鳳胎的，別想了�！�

    龍鳳胎這么稀罕難得的存在，她覺得自己絕對生不出來。

    顧夷嘉也道：“嫂子娘家好像沒有生龍鳳胎的基因，估計只有一個娃娃。”

    寶山若有所思，“原來還要看女性親屬那邊的遺傳嗎？”

    寶花嘆氣，“為啥外婆那邊不生龍鳳胎呢？要是他們生，我媽媽也能生龍鳳胎，這樣我弟弟妹妹都齊全了。”

    “別瞎說！”陳艾芳摸摸閨女的腦袋。

    總而言之，對于陳艾芳懷孕這事，大家都是高興的，唯一的擔(dān)心也是怕她的年紀(jì)大，高齡產(chǎn)婦生孩子有危險。

    當(dāng)顧明城說，明天要帶她去軍醫(yī)院給胡老看看時，陳艾芳不解。

    “干嘛去醫(yī)院？我又沒啥不舒服的�！�

    顧明城說：“還是給胡老看看比較放心，畢竟你現(xiàn)在年紀(jì)也不小……”

    “胡說，我年紀(jì)哪里大？”女人都聽不得別人說她年紀(jì)大，陳艾芳黑著臉說，“我比你還小一歲呢。”

    顧明城馬上哄道：“當(dāng)然，你還很年輕，不過我真的不放心……”

    “有啥不放心的？”陳艾芳倒是很淡定，“我的身體好著，沒啥問題！”知道他們在擔(dān)心什么，她又說道，“你們不用擔(dān)心，咱們村里有四十歲生孩子的，都平平安安的，沒啥問題�！�

    當(dāng)然，那四十歲生孩子的，都是身體健康的婦人。

    陳艾芳覺得自己的身體挺健康的，三十歲也不算大，不會有什么問題。

    顧夷嘉擰著眉，“嫂子，我們也不是擔(dān)心，而是想討個安心，還是去胡爺爺那里看看吧�！�

    “嘉嘉說得對！”顧明城附和妹妹，“不去看看我們不放心。”

    陳艾芳被他們弄得很是無語，但也知道他們這是關(guān)心自己，最后妥協(xié)道：“行吧，等休息日時咱們再去�！�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沒問題，不用興師動眾的，等休息日再去也行。

    顧明城雖然挺想明天就去醫(yī)院的，但看她作了決定，只好順著她。

    現(xiàn)在她是孕婦，孕婦最大。

    顧夷嘉在兄嫂家待了許久，直到天色黑下來，方才和封團(tuán)長回家。

    回到家，她先去洗了個澡，清清爽爽地坐在床頭，拿一本連環(huán)畫看起來。

    現(xiàn)在家里的連環(huán)畫不少，都是出版社那邊送給她的，不用錢買，偶爾空閑時，就拿來看看，打發(fā)時間。

    等封凜洗完澡，回房便見她倚在疊起的兩個大枕頭上，舒舒服服地看書。

    和一絲不茍、背脊挺得筆直的軍人作風(fēng)的封團(tuán)長不同，她看書時，什么姿勢舒服怎么來，偏生她長得好看，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種嬌憨的味道，就算懶懶散散的，也是無限的風(fēng)情。

    封凜走過去，坐到她身邊。

    顧夷嘉將眼睛從連環(huán)畫移到他身上，笑問道：“凜哥，要睡了嗎？”

    這年頭沒什么娛樂，大家晚上都睡得挺早的，因為第二天還要早起，顧夷嘉除了自己的生物鐘準(zhǔn)時準(zhǔn)點外，也遷就封團(tuán)長的作息，怕他白天訓(xùn)練太累，要是晚上睡太晚，休息不夠，對身體不好。

    封凜沒作聲，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見狀，顧夷嘉覺得問題有點大，將手中的連環(huán)畫放下來，然后挨過去，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倚在他懷里。

    她的長發(fā)如瀑般披散而下，落到他的臂彎上，仰起一張漂亮無瑕的臉蛋，就這么柔柔的、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在那朦朧的燈光下，簡直就像個要引誘人墮落的妖精。

    仙女變妖精，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溫香軟玉在懷，封團(tuán)長心里軟得一踏糊涂。

    他伸手將懷里的人摟住，按著她的細(xì)腰，低頭吻了吻她，說道：“嘉嘉，許營長的媳婦和嫂子都懷孕了，你……”

    家屬院里，和她走得近的幾個軍嫂都懷孕，那么多人懷孕，就只有她沒有，他真的很擔(dān)心她會難受。

    好半晌，顧夷嘉終于明白他的意思，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他，“凜哥，你覺得我會難受？”

    封凜不語，只是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她的臉。

    顧夷嘉失笑，湊過去親了親他抿緊的嘴唇，笑容明媚，“凜哥，我沒難受啊，只是有些感慨，是不是大家都扎堆著懷孕啊？你瞧，今年懷孕的軍屬挺多的，除了娟娟、美霞姐、嫂子和宜佳，聽說還有好幾個嫂子……”

    封凜環(huán)著她的腰，仍是沒作聲。

    “其實懷孕看起來好可怕呢。”她蹙著眉，“聽說懷孕時從孕吐開始，肚子漸漸變大，身體發(fā)胖、四肢浮腫、腳抽筋、骨盆被撐大、子宮下垂……等到生孩子時，更要經(jīng)歷十二級陣痛，要是來個難產(chǎn)，天啊，到時候保大還是保小��？”

    封凜被她說得眼皮直跳，下意識地收緊力道。

    “凜哥，你太大力啦，抱疼我了�！鳖櫼募闻乃�，知道自己這話，好像嚇到這男人了。

    不過這些都是事實啊，女人生孩子遠(yuǎn)比男人所想像的要辛苦，其中的艱辛可不是一兩句能概括的。

    所以說，女人是偉大的，當(dāng)母親的女人更偉大，也是最能忍受痛苦，大多數(shù)時候，女人忍痛能力是男人比不上的。

    顧夷嘉總結(jié)懷孕的可怕后，瞅著他說：“其實我有些慶幸我自己不能生……不然我會很怕�！�

    封凜緊繃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下來。

    “嗯，我也很慶幸�！�

    懷里的姑娘這么柔弱的身體，他想像不出她懷孕后經(jīng)歷那些要如何撐下來？就算平時她擦破一點油皮，他都心疼得要死，更不用說要眼睜睜看著她承受懷孕的辛苦。

    顧夷嘉聽到他的話，臉上又重新露出笑容，“凜哥，你不用擔(dān)心啦，我不會多想的，我憐惜她們懷孕辛苦，但我沒想要懷啊�！�

    封凜嗯一聲，確定她真的沒有多想，心情也一如既往的好，總算松口氣。

    安撫完封團(tuán)長后，顧夷嘉放心地睡下。

    這一晚，她難得沒有嫌棄挨過來的封團(tuán)長，任由他將自己當(dāng)成解暑的抱枕，和他商量買電風(fēng)扇的事。

    “咱們也買一臺吧�！鳖櫼募握f，“你明天看看有誰要去市里，麻煩對方幫忙買兩臺電風(fēng)扇回來，到時候咱們家一臺，給嫂子送一臺過去�！�

    封凜嗯一聲，作為一個花錢沒概念的男人，他壓根兒不覺得自己媳婦買兩臺電風(fēng)扇是浪費的行為。

    過兩天休息時，顧明城帶陳艾芳去軍醫(yī)院找胡老看身體，從胡老那里確認(rèn)她的身體很健康，沒什么事時，總算放心。

    顧夷嘉也關(guān)心這事，特地過來詢問。

    “胡老說了，沒啥事，我的身體健康著呢。”陳艾芳好笑道，“現(xiàn)在你們可以放心了吧？”

    顧夷嘉摟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我這不是關(guān)心嫂子嘛�！�

    陳艾芳低頭看她的臉，漂亮得像仙女似的，大概是結(jié)婚后，封團(tuán)長確實照顧得很好，就像一朵盛開到極妍的花，越發(fā)的漂亮，從眉宇間能看出她的生活無憂順?biāo)臁?br />
    陳艾芳在心里嘆氣，拉著小姑子回房。

    “嫂子？”顧夷嘉疑惑地看她。

    陳艾芳拉著她坐下，遲疑了下，低聲說道：“嘉嘉，你的身體……”

    她斟酌著，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姑子說，難道要直接問她，你的身體是不是不好，難以懷孕之類的？

    女人結(jié)了婚，生孩子是很自然的事，要是不生，那才是奇怪呢。

    嘉嘉和封團(tuán)長結(jié)婚都快一年，可是她的肚子一直沒消息，就連在他們后面結(jié)婚的莊宜佳都已經(jīng)懷孕……

    其實陳艾芳心里多少有些預(yù)感。

    以前在老家時，每次嘉嘉生病，都是她帶去醫(yī)院看的，和縣城醫(yī)院里的醫(yī)生都熟悉了。

    醫(yī)生曾不僅一次和她提過，小姑子身體不好，并不適合結(jié)婚，就算結(jié)婚，估計也很難受孕……

    那時候她只想要嘉嘉能順利地活下去，要是人都活不下去，談什么結(jié)婚？

    直到他們來到部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fā)展，嘉嘉的身體被調(diào)理好了，不再是短命之相，甚至還要和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結(jié)婚，她也終于放心。

    看到顧夷嘉像個普通人一樣，不再動不動生病，陳艾芳心里其實抱著某些微妙的希望的，萬一她的身體真的好了，能像正常的女人一樣結(jié)婚生孩子呢？

    然而，她還是太樂觀了。

    陳艾芳每當(dāng)想到這事，三更半夜都睡不著，輾轉(zhuǎn)反側(cè)，為小姑子的婚姻擔(dān)心。

    顧夷嘉看她糾結(jié)地盯著自己的肚子，下意識地捂住，說道：“嫂子，你看啥呢？”

    陳艾芳看到她的動作，頓了下，遲疑地說：“嘉嘉，胡老有沒有說，你的身體……”

    顧夷嘉神色一頓，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啼笑皆非，前幾天剛和封團(tuán)長說這事，現(xiàn)在又輪到嫂子來了。

    顧夷嘉坦然地說：“嫂子，胡爺爺和封團(tuán)長說過，我的身體不適合受孕，生不了孩子�！�

    “啥？”

    縱使已經(jīng)有心理準(zhǔn)備，陳艾芳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拉著顧夷嘉的手，心疼又難受地看著她。

    眼看她就要哭了，顧夷嘉緊張得不行，趕緊道：“嫂子，你現(xiàn)在懷著孕呢，可不能哭啊，聽說孕婦的情緒不能起伏太大的……”

    陳艾芳眨去眼里的濕意，有些哽咽，“我這是難受……”

    雖然姑嫂倆的年紀(jì)相差不大，但她將顧夷嘉養(yǎng)大，就像養(yǎng)著個閨女一樣，為她操碎了心。原本以為她嫁了個好男人，生活、婚姻順?biāo)�，不需要再�?dān)心，卻沒想到小姑子不能生。

    一個不能生的女人……

    婆家會怎么看她？丈夫會怎么看她？要是封團(tuán)長以后想要孩子，可嘉嘉卻沒法生時……

    “嫂子，封團(tuán)長說不要孩子！”顧夷嘉開口，打斷她的胡思亂想，“封團(tuán)長說封家的孩子很多，我生不生都不要緊的。”

    “真的？”陳艾芳滿臉不可思議。

    顧夷嘉認(rèn)真地點頭，“是真的，我和封團(tuán)長已經(jīng)說過這事，封團(tuán)長也向我表明他的態(tài)度。”

    她便將春天那會兒，她和封團(tuán)長鬧別扭的事和她說。

    陳艾芳也是有些印象的，那是小姑子和封團(tuán)長第一次鬧別扭，雖然看著是封團(tuán)長強(qiáng)迫她早起鍛煉的事生氣，但其實還有其他原因。

    原來是為的是這事。

    聽到她說，封團(tuán)長決定以后不生，就兩個人這么過時，陳艾芳不敢置信。

    真的有男人愿意結(jié)婚后不要孩子、沒有后代嗎？

    “其他男人我不知道，反正封團(tuán)長愿意�！鳖櫼募巫旖锹N得高高的，“他是個有責(zé)任心的男人，一言九鼎，既然說過了，就會做到�！�

    陳艾芳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也沒有那么難受。

    不過她又想到封團(tuán)長的家人。

    “你的公公婆婆……”

    “我婆婆心里應(yīng)該是清楚的�！鳖櫼募握f道，“嫂子，你忘記啦，我婆婆可是胡老的弟子，我的身體咋樣，她心里非常清楚，但她對我還是很好，當(dāng)女兒一樣看待�！�

    這樣開明的婆婆，她怎么不喜歡？

    更不用說婆婆還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大佬，英姿颯爽，有錢有能力，這樣的大佬婆婆誰不愛？

    陳艾芳知道她說得對，封團(tuán)長的媽媽管霽同志的醫(yī)術(shù)那么厲害，咋可能看不出來？就算她沒看出來，估計也應(yīng)該從胡老那里了解到的吧？

    “那你婆婆還真的挺好的。”陳艾芳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