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黎楓：“不用了吧，這里不是挺好的嗎，挑房子，看房子，裝修，買家具，很費時間，很麻煩的�！彼麕秃闻�士他們挑電梯房挑怕了��

    祁衡屹：“這些你不用管，房子我來挑，你只要和裝修公司的人說你喜歡什么樣的裝修風格就可以了�！�

    黎楓故意逗他，“哦，那我找韋東然，我看他們公司挺靠譜的�！�

    祁衡屹抓著他手，在他指尖咬了一下，“不許找他！你選別的裝修公司�！�

    黎楓知道他想重新買房子的原因是什么，“真不用重新買房子，在這里住久了，我很喜歡這里，我的歸屬感和住哪里沒關系，有你在我就有歸屬感�！�

    祁衡屹摟著他，“行，聽你的。”

    重新熱過的菜口味沒有那么好，但是黎楓餓慘了，吃了兩碗米飯。吃完飯，黎楓說想看電影。

    祁衡屹以為他想出去，擔心他身體，回道：“在家里看可以嗎？”

    黎楓：“我說的就是在家里看啊�！�

    于是，祁衡屹去洗了一盤水果，兩個人窩在影音室的沙發(fā)上看電影。祁衡屹一邊看，一邊給黎楓投喂水果。他們看的是一部很經(jīng)典的老電影，電影很精彩，但是黎楓看到一半就睡著了。祁衡屹把電影關掉，把黎楓抱回客臥，主臥還沒收拾，今晚是睡不了了。

    黎楓睡著很久后，祁衡屹也沒睡，什么也不干，就是看著黎楓。大家都說他是工作狂，對工作很拼命，其實這是他的原則，想做了就去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但是如果哪天對刑偵不感興趣了，他會馬上辭職，習慣了追求完美！感情也是這樣，寧缺毋濫，家庭和成長環(huán)境的原因，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遇到理想的感情，和那個精神契合的人。直到黎楓出現(xiàn)，他打破了他的生活軌跡，讓他不斷想要靠近他，占有他，對生活有了期待，未來也有了具象。

    第二天一早，黎楓睡醒的時候，旁邊沒人，但有睡過的痕跡，黎楓動了一下，昨晚有些不舒服的某個地方，經(jīng)過一晚上的休息好了很多。想到昨晚，黎楓立刻被幸福感包圍，現(xiàn)在祁衡屹是他在這個世界最親密的人，想到他的臉，聽到他的名字，都會心生欣喜。黎楓翻個身，滾到祁衡屹睡過的那邊，在他枕過的枕頭上狠嗅了一下，嗯，有祁衡屹的味道，黎楓在上面蹭了蹭。

    再次翻身的時候，對上站在門口的祁衡屹的視線，祁衡屹應該看到了他剛才的行為，正靠在門上笑著看他。

    兩個人昨晚剛做過親密的事，昨晚不覺得，經(jīng)過一晚上，現(xiàn)在面對他，黎楓有點羞赧，“你起來多久了？”

    祁衡屹走過來，半趴到床上，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早上好，身體感覺怎么樣？”

    黎楓：“還好�！�

    祁衡屹：“那是現(xiàn)在起來，還是再睡會？”

    黎楓：“我沒睡意了，現(xiàn)在起來�！�

    祁衡屹拉著他手，把他拉起來，和他一起往洗手間走，幫他擠好牙膏，把牙刷遞給他。黎楓刷牙的時候，他也不出去，就在旁邊看著。黎楓用眼神問他，祁衡屹反問他：“剛才睡醒沒看到我，是不是有點失落？”

    嗯，是有點的，黎楓點點頭。

    祁衡屹：“剛才來了工作電話，我出去接電話了�！�

    黎楓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祁衡屹把杯子遞給他，黎楓簌口完，問他：“你一會要去上班嗎？”

    祁衡屹把他的毛巾扯下來，用溫水打濕，遞給他，“不急，今天不工作�！�

    黎楓把臉擦洗干凈，做基礎的保濕，“那我們今天干嘛？”

    祁衡屹：“你有什么想法嗎？”

    黎楓：“沒有�！�

    祁衡屹：“先去吃早餐，一會再商量�！�

    吃完早餐，黎楓才發(fā)現(xiàn)昨晚下雪了，而且下得挺大的，現(xiàn)在外面有積雪。

    黎楓：“祁衡屹，我們找個公園，出去溜達溜達吧？”

    祁衡屹都可以，但他有點擔心黎楓的身體，“外面很冷�！�

    黎楓：“不怕，穿厚點。”

    黎楓其實有私心，往年冬天在路上看到情侶在漫天雪地里散步，覺得很浪漫，現(xiàn)在外面有雪，身邊也有了男朋友，當然要去體驗體驗。

    驅(qū)車來到公園，下車前，祁衡屹盯著黎楓，看他把厚厚的長款羽絨服拉好拉鏈，又幫他戴好圍巾才讓他下車。

    黎楓本以為不會有人像他們這樣在下雪天來公園玩，下車才發(fā)現(xiàn)，人雖然沒有平時周末多，但還是有人的，不過基本都是年輕人，他們主要在已經(jīng)結(jié)冰的湖邊玩，好些人躍躍欲試，想上去溜冰，公園的巡邏保安拿著喇叭在旁邊循環(huán)喊話：“各位游客，為了您的安全，請您遠離湖面�！�

    公園的樹掛滿了白雪，地上也是一層三四厘米厚的積雪，放眼望去，整個公園被白雪覆蓋，形成一個冰天雪地的白色世界。黎楓挽著祁衡屹，祁衡屹握著他手掌，慢慢往前面人少的地方走。這條路還沒有人走過，路上的積雪潔白如新，踩上去，腳下傳來“咯吱咯吱”聲。

    祁衡屹伸手掖了掖黎楓的圍巾，“冷嗎？”

    黎楓搖搖頭，“不冷啊。”

    前面是一個小臺階，往下走的時候，黎楓腳下滑了一下，就在他以為要滑個屁股蹲的時候，旁邊一直防著他滑倒的祁衡屹一把拽住他，沒有讓他摔下去。

    下了臺階，再往前是個小樹林，走到樹林中間的時候，黎楓想起在短視頻上經(jīng)常刷到的，在樹上踹一腳，然后站在樹下拍照的視頻。興致沖沖地把手機塞給祁衡屹，“祁衡屹，一會我站到這棵樹下，你先把錄像打開，然后踹一腳樹干，踹完馬上對著我拍視頻。”

    祁衡屹把他外套的帽子扣到他頭上，“把帽子戴上，小心雪從脖子掉進去�！�

    黎楓這會很興奮，雙手抓著帽子，背對著祁衡屹站在樹下，他沒留意到祁衡屹小聲喊住了路過的一對情侶。

    等了一會沒雪落下，黎楓忍不住喊了一聲，“祁衡屹，好了嗎？”

    他剛喊完，積雪從樹上簌簌落下，落雪模糊了黎楓的視線，他感覺下巴被人抬起，下一秒，屬于祁衡屹獨有的氣息迎面撲來，祁衡屹吻住了他。

    旁邊傳來情侶中的女生刻意壓低的激動聲音，“啊啊啊，還可以這樣拍，好浪漫��！”

    祁衡屹放開黎楓，摟著黎楓過去向他們道謝，“謝謝�！�

    男生笑著把手機給回他，“不客氣。”

    黎楓笑著問他們：“要不要幫你們拍合照？”

    男生摟著女朋友，回道：“好啊�！�

    黎楓知道自己的拍照技術(shù)，上次爬山給那幾個阿姨拍照能拍好是意外，他把男生的手機遞給祁衡屹，祁衡屹幫他們拍了好幾張合照，女生對照片很滿意。

    男生和女生走遠后，黎楓低頭看剛才拍的視頻：視頻的一開始是他一個人背對鏡頭站在雪地里，他喊了一聲祁衡屹后，樹上的積雪開始落下，同時祁衡屹出現(xiàn)在鏡頭，在簌簌落雪吻向他。整個視頻既唯美又浪漫！

    祁衡屹輕輕地幫他拍落帽子上的雪，“拍得還滿意嗎？”

    滿意得不得了，黎楓問他：“我可以發(fā)朋友圈嗎？”

    祁衡屹：“可以�！�

    黎楓當即把視頻發(fā)到了朋友圈，心里的幸福感滿到要溢出來了，他忍不住想要告訴全世界他的幸福！

    發(fā)完朋友圈，黎楓低頭看見雪地里的腳印，突然靈機一動，蹲在地上，在一塊完好的積雪上按了一個手掌印，按完喊祁衡屹：“老公，你也過來按一個�！�

    祁衡屹現(xiàn)在已經(jīng)摸清他的思路了，他一般會喊他祁衡屹，偶爾調(diào)皮的時候會喊他祁隊，特別高興，或者特別想他的時候，會叫他老公。祁衡屹縱容地看著他，跟他一起蹲下，在他手掌印旁邊按下一個手掌印。這種事情他在三歲的時候都不會做，但是只要是黎楓想要的，他都會滿足。

    黎楓在地上看了看，沒找到樹枝，直接用手指在兩個手掌印的外面畫了個愛心，然后用戴著戒指的手牽著祁衡屹也戴著戒指的手，放到愛心的上空，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沒有發(fā)朋友圈，但被祁衡屹要走了一張。

    甜蜜的時光過得很快，兩天的時間轉(zhuǎn)眼就過去了，周日晚上吃完晚飯后，祁衡屹送黎楓回曷市，黎楓不讓他送，嫌他一送一回浪費時間。但是祁衡屹說：“時間花在你身上，就不是浪費�！�

    黎楓沒話說了，只好讓他送。不過黎楓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隔天又見到他。

    第70章

    祁衡屹送完黎楓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他知道這個點也還沒睡的還有黃浩鑫他們。

    黃浩鑫他們的確還沒睡，那天阿健說何碩是他老板，而且何碩在周一，也就是明天要和墨西哥那邊來的人談交易。這些話明顯是扯談，但是既然他說了，他們就得去核查。結(jié)果一核查，何碩那邊還真有不同尋常的動靜。這下，不管阿健這么說的目的是什么，他們都得重視起來。

    一番研究之后，他們偏向于認為是阿健背后的人想設局拉何碩他們?nèi)氘Y，然后借警方的手清除他們。

    涂崇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說明池健說的墨西哥來的人其實是個誘餌，根本沒有墨西哥來的人，哪怕有也是池健老板那邊的人？”

    黃浩鑫：“所以行動的時候，不但要抓住何碩他們，還要抓住所謂的墨西哥那邊來的人�！�

    不過他們在制定計劃的時候遇到了問題，阿健只說了周一，不確定具體的時間和地點。

    周日上午，市局局長找了祁衡屹，在他辦公室和祁衡屹聊了十多分鐘。

    周一凌晨四點，這個點，很多人還在溫暖的被窩里睡得正香，萬籟俱寂。只有清潔工手上的掃把傳來“唰唰唰”打掃聲，空寂無人的街上，只有一些早起趕飛機、高鐵或者有別的急事的車從街上飛馳而過。一排排的店鋪，也只有賣早餐的店亮著燈，老板和店里伙計們正在準備各種早點，蒸鍋冒著縷縷白煙，是這個深冬凌晨為數(shù)不多的熱源。

    曳海某家分店不為人知的負二層，燈火通明，何碩和余健生正在和墨西哥來的大客戶談條件。這個大客戶出現(xiàn)得突然，是一個熟悉的老客戶介紹的，一般來說，他們不會和這種陌生的客戶直接對接，但是對方很有誠意，時間和地點都由他們這邊定，且他給的價格很美麗，要的數(shù)量也多。丁家棟雖然懷疑其中有貓膩，但也還是讓何碩和余健生出面去和對方談。時間是臨時確定的，地點也是臨時確定的，還是他們熟悉的地方，即使有貓膩也有足夠的時間給他們回旋。

    前面的交談很順利，驗貨也很順利，但是就在他們把貨物拿出來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囉柧氂兴氐哪_步聲。五秒鐘前，何碩眼皮跳了跳，太順利了，一切都太順利了，他敲了敲耳麥，余健生守在上面的人沒有回應，何碩悄悄地往暗室的門靠近了兩步，在警察們沖進來的前一秒逃進了暗道。

    何碩逃出來，躥上他自己提前停放在暗巷里的一輛車，悄然離開。在他離開后，藏身在暗處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林金洲撥通了祁衡屹的電話，“祁哥，你的同事不給力啊，何律師逃出來，跑了�！�

    祁衡屹送完黎楓回來就沒有睡，接到林金洲的電話，他一點也不意外，他很少與人深交，大學時，何碩和梁威能和他玩到一起，性格合得來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他們都是聰明人，說頭知尾，舉一反三。何碩處事縝密和他不相上下，凡事喜歡留后手。他猜何碩可能會從黃浩鑫他們的抓捕中逃走，提前安排了對曳海環(huán)境很熟悉的林金洲在外圍蹲守。

    逃跑出來的何碩邊開車邊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時間和地點都是臨時確定的，警方為什么會來得這么快？難道那幾個墨西哥來的人是警方的托？還是他們中的人泄露了消息？

    何碩突然想到了什么，低頭瞥了眼他腕上的手表，隨后笑了，果然像他那天對丁家棟說的那樣，只要讓他抓住一點疑點，他就能抽絲剝繭，他還是知道了。是他大意了，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只防著他，沒有防備他眼神純真的先生。

    昨天上午，祁衡屹給他打電話，說他先生從外地回來了，想把他先生介紹給他和梁威，約他們吃飯。梁威馬上就答應了，他也想試探一下祁衡屹通過于家明身上查到了什么，就答應了。

    看到黎楓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祁衡屹為什么會喜歡他，和整天面對黑暗和人性的各種惡的他們不同，陽光帥氣是其次的，黎楓身上的氣質(zhì)太純粹了，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吃飯的時候，他的左手邊是黎楓，整個吃飯時間，氣氛都很融洽，他們聊得很高興，當時他還在心里感嘆了一下，這應該是他們?nèi)齻�最后一次見面了，順利的話，他很快就會出國。唯一的意外發(fā)生在吃完飯，他們準備走的時候，黎楓臨走前端起一杯果汁喝了兩口，說那家餐廳的果汁不錯。祁衡屹說果汁涼，讓他少喝點，他和梁威還調(diào)侃了祁衡屹兩句。

    黎楓喝完果汁，放下杯子的時候，不小心把杯子放到了筷架上，杯子傾斜倒下，里面剩下的果汁撒出來，弄臟了他的袖子和褲子。他很喜歡他手上戴的表，手表是防水的，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把手表脫了下來。

    黎楓滿是歉意地看著他，連連道歉，還拿著紙巾想幫他擦袖子上的果汁，紙巾被祁衡屹抽走了，最后是祁衡屹陪他一起去洗手間擦洗的。他回來的時候，黎楓已經(jīng)把他的手表擦干凈了，黎楓的眼神太純真了，當時梁威也在，神情正常，他沒多想，隨手把手表戴了回去。

    清潔工來芳像往常那樣打掃她所屬的街道，這份工作很辛苦，但是她靠這份工作把女兒供上了大學，只要女兒能有一個好的未來，再多的苦她也能吃。她打掃這條街好幾年了，撿到過各種東西，最貴的是一條金項鏈，今天她撿到了一個比金項鏈貴得多的手表，那工藝精湛的表盤讓她這個沒見過奢侈品的人也看出這個手表價格不菲。是誰這么粗心，把這么昂貴的東西弄掉了？一會還得去一趟派出所。

    掛完林金洲電話五分鐘后，黃浩鑫打來電話，“他的定位停止移動了，他應該發(fā)現(xiàn)手表有問題了。”

    祁衡屹轉(zhuǎn)手發(fā)給他一個新定位，這是他圍欄預防萬一，提前讓林金洲安在何碩現(xiàn)在駕駛的車上的。

    黃浩鑫驚喜道：“居然留了后手，你牛X！”

    祁衡屹：“抓緊時間追，他很快也會察覺到這個定位�！�

    六分鐘后，黃浩鑫發(fā)過來一條消息：你個烏鴉嘴！

    何碩在扔掉手表不久后，突然想到祁衡屹能在他手表動手腳，那他這輛車會不會也有問題？何碩毫不猶豫棄車，就在他跑過馬路，準備往一個老舊小區(qū)走去時，兩輛車一前一后攔住了他。

    祁衡屹站在書房的白板前寫寫畫畫，他在推測何碩的逃跑路線，以及他可能藏匿的地方，桌上的手機在震動，拿起來一看，一個陌生號碼發(fā)過來一張何碩的照片，以及一個地址。祁衡屹放下筆，抓起車鑰匙下樓，電梯往下降的時候，他給黃浩鑫發(fā)了一條消息。

    那個陌生號碼發(fā)過來的地址是一個小區(qū)名，天還沒亮的街頭車很少，祁衡屹快到那個小區(qū)的時候，對方又發(fā)了一個地址過來，祁衡屹沒有太意外，繼續(xù)往新發(fā)過來的地址開，中途對方又換了兩次地址，最后一個地址是A市某個海濱浴場，即將從寬闊的三車道轉(zhuǎn)入狹窄的海濱公路的時候，祁衡屹瞬間明白對方的意圖，他猶豫了一秒，還是速度不變地駛?cè)肓撕�濱公路。

    早上六點，天微微亮，海浪拍打著海濱公路的路基，濺起一朵朵浪花。再往前開一段，前面左邊是大海，右邊是峭壁，后面有車追上來了，祁衡屹掃了眼后視鏡，神色不變，從容地提速，對方好像存心逗他玩，他提速后車也提速，但沒有向他撞來的意思。又往前開了一段，祁衡屹聽到前面隱約有引擎聲，明白過來后面的車為什么不急著出手，他們這是打算前后夾擊，徹底阻斷他的退路。

    前方的車浪聲越來越近了，后車也在逼近，祁衡屹冷靜得可怕，眼神堅毅，握方向盤的手和踩油門的腳，從容鎮(zhèn)定，好像他現(xiàn)在面對的不是生死時刻，而是在和朋友友好飆車。

    前面是一個彎道，前車會在彎道和他們相遇，不能讓對方形成前后夾擊，他今天開的車不是他常開的那輛性能良好的越野，那輛車被齊家俊借走了，他現(xiàn)在開的轎車頂不住后車的鋼鐵猛獸，而且后方車上他剛才通過后視鏡看到車里不止兩個人，這些人一看就是訓練過的人，無論是被對方撞上，還是被對方逼停，他的處境都會很危險。

    祁衡屹看了眼前方的環(huán)境，很快就在心里想出了對策，他在心里默數(shù)著，數(shù)到一的時候，提速，在后方的車也提速的時候，他卻突然后退，后車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下意識地也跟著后退，祁衡屹要的就是他們這個反應，他猛地推開車門，就地一滾，額頭撞上路邊的圍欄，巨痛襲來，但是他沒有在原地停留一秒，縱身一躍，跳進了海里。在他跳車的瞬間，后方的車反應過來，馬上加速撞過來，撞上了祁衡屹的車，后車的車速太快了，把祁衡屹的車撞出了護欄，這時前方的車從前面彎道過來了，閃避不及，和后車撞到了一起。

    在兩輛車里的人跌跌撞撞地從車上下來時，警笛聲呼嘯而來......

    醫(yī)院里，祁衡屹悠悠醒轉(zhuǎn)，齊家俊緊張地盯著他，伸手兩根手指，“祁隊，你醒啦，這是幾？”

    祁衡屹懶得搭理他，“沒和你黎醫(yī)生說吧？”

    聽到他這句話，齊家俊知道他沒失憶，差點喜極而泣，“沒有，我知道說了，你醒來肯定削我。”

    沒嚇到黎楓就好，祁衡屹松口氣，“我什么情況？”

    齊家�。骸澳X震蕩，小腿骨裂，多處擦傷�！�

    “小祁，你醒啦？”市局局長推門進來。

    祁衡屹朝他點點頭，“黃局�！�

    黃局：“感覺怎么樣？”

    祁衡屹：“還好�！�

    黃局：“這里是A市最好的醫(yī)院，我剛才也已經(jīng)讓院長幫你找最好的醫(yī)生診治，你安心養(yǎng)病�！�

    他現(xiàn)在這樣是瞞不住黎楓的，他們每晚都會視頻，祁衡屹做了個決定，“黃局，不用了，麻煩把我送到曷市人民醫(yī)院，我去那邊治療。”

    黃局不贊同地看著他，“曷市的醫(yī)療條件怎么和A市比？”

    祁衡屹：“沒事，我先生在那邊，他就是最好的醫(yī)生�！�

    黃局還是不贊同，“要不我和你先生的領導打個招呼，讓他給你先生放半個月假照顧你？”

    祁衡屹：“不用，您讓人送我過去就行�！�

    黃局知道他心意已定，沒再勸。

    黎楓今天一天都沒聯(lián)系上祁衡屹，發(fā)消息他沒回，打電話也沒接，他總覺得心里慌慌的，最后實在沒忍住，給齊家俊打了一個。

    齊家俊倒是接了，“祁隊在出任務，現(xiàn)在不方便接電話，也不方便回消息�！�

    黎楓有點懷疑，“真的？”

    齊家俊：“真的！”

    黎楓信了，轉(zhuǎn)身忙去了，結(jié)果，下午準備下班的時候，接到了齊家俊的電話，“黎醫(yī)生，你在忙嗎？”

    黎楓：“忙完了，準備下班，怎么啦？”

    齊家�。骸昂俸俸�，那你來一下你們醫(yī)院的神外科唄�！�

    黎楓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什么意思？”

    齊家�。骸澳莻�，祁隊受了點小傷......”

    他話還沒說完，黎楓就把電話掛了，不一會，氣喘吁吁地出現(xiàn)在祁衡屹的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祁衡屹，心一窒，身體不受控制地發(fā)顫，“老公......”

    一路坐救護車過來，祁衡屹這會頭暈、頭痛，要不然也不會讓齊家俊打電話，看到黎楓，他忍著不適，伸手抓住黎楓的手，“沒事，小傷，別擔心�！�

    當黎楓清楚他的病情后，既心疼又生氣，踱步到窗邊，雙手叉腰，不斷地深呼吸，最后還是沒控制住火氣，轉(zhuǎn)身對著祁衡屹就是一頓罵，“你是不是腦子被撞傻了？A市那么多那么好的醫(yī)院，你不住，你坐那么遠的車跑到這里來干嘛？嫌傷得太輕嗎？哈？”

    罵完祁衡屹，又轉(zhuǎn)頭罵齊家俊，“還有你，齊家俊，他一個傷患說啥就是啥，你不會攔著點嗎？你是不是把他當鐵打的了？是不是覺得腦震蕩無關緊要，不用重視？你勸不住他不會給我打電話嗎？”

    黎楓一向都是笑瞇瞇的，很好說話，齊家俊第一次看到他發(fā)火，還是這么大的火，被罵得縮在角落，一聲不敢吭。

    看他這么生氣，輪到祁衡屹心疼了，“老婆，你過來。”

    黎楓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干嘛？”

    氣歸氣，黎楓還是站到了他旁邊。

    祁衡屹拉著他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老婆，別氣了，我難受，陪我說會話。”

    說完，給齊家俊使了個眼色，齊家俊麻溜地離開病房。出到門口，拍了拍胸口：呼...太可怕了，黎醫(yī)生發(fā)起火來居然和祁隊發(fā)火一樣可怕！

    第71章

    祁衡屹一說難受，黎楓的火氣就又上來了，“你活該，腦震蕩還到處跑�！�

    祁衡屹知道他是真生氣了，無奈嘆氣，“老婆，我不是坐齊家俊的車過來的，是坐救護車過來的，車上有醫(yī)生�！�

    聽到他這么說，黎楓火氣稍稍下降了一些。

    祁衡屹看出來了，又繼續(xù)說：“傷不是很嚴重，在哪都能治，我想著那就來你身邊治，我家黎醫(yī)生是最厲害的醫(yī)生�！�

    黎楓拉了張椅子過來，在他床邊坐下，“還有什么好聽的話，來，繼續(xù)說。”

    祁衡屹抓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愛你，老婆！”

    以前也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像今天這樣的危險，甚至比今天更驚險的他都遇到過，但他每次都心無掛慮，今天往下跳的時候，他只有一個念頭，要活下去，不然黎楓會崩潰的。想到黎楓會難過、會哭，他就受不了。當時他先是撞到頭，又從快十米高的路邊跳進海里，在入水的時候他暈迷了過去，就是靠著這股強烈的求生欲才迫使他快速地從昏迷中醒過來，沒有溺死在海里。

    這句愛你，不是甜言蜜語，不是哄黎楓高興，是他此刻內(nèi)心最大的感受！

    黎楓雖然生氣，氣他受傷了不第一時間告訴他，還到處跑。但他也知道祁衡屹放著A市那么好的醫(yī)療條件不治，跑來曷市，是因為他想離他近一點，還有就是不想他曷市、A市兩頭跑，怕他奔波勞累。

    黎楓慢慢氣消了，但還是不忘警告祁衡屹，“下次如果受傷了不第一時間告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衡屹知道他這是氣消了，看著他故作兇狠的樣子，笑道：“嗯，怎么收拾我？”

    “跪榴蓮。”黎楓其實也不知道，隨口胡扯道，看他面露疲乏，摸摸他臉，“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還是想睡會？”

    祁衡屹：“有點餓。”

    黎楓：“醫(yī)院門口有一家燉湯店，我去給你買個湯，再買個餛飩行嗎，你現(xiàn)在要吃清淡一點�！�

    祁衡屹抓著他手不放，“點外賣吧，讓他們送上來�！�

    黎楓只好點外賣，點了一個天麻燉雞湯，特意備注了讓商家撇去浮油，又點了一個餛飩和一個牛肉面。外賣來得還算快，祁衡屹頭眩暈，喝了點湯，吃了點餛飩，墊了墊肚子就沒什么胃口了。

    黎楓吃完他的那份牛肉面后，端起湯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再喝幾口湯，聽說天麻對頭暈頭痛有緩解作用�！�

    祁衡屹十分配合，又喝了一點，他不喜歡剛吃完飯就睡覺，喝完雞湯后，就看著黎楓收拾餐盒、擦拭桌子。

    黎楓看他這會不想睡，問道：“你今天受傷和那個何律師有關嗎？”

    祁衡屹：“嗯。”

    昨天中午，祁衡屹被叫出去了一趟，回來就問他想不想和他朋友吃個午飯，還有個忙需要他幫忙。黎楓讀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可愛看偵探故事了，一聽是什么忙，興奮了，“好啊，我?guī)湍�。�?br />
    他按照祁衡屹吩咐的，前面一直神色如常地吃飯，直到要散場了才故意把果汁弄灑。何碩的手表很貴，在祁衡屹和何碩去洗手間洗袖子后，黎楓馬上借口去找服務員要柔軟的抹布擦拭手表，出了包間，當時他們訂的是徐耀明的餐廳，技偵的工作人員就在他們隔壁包間等著，黎楓過去把手表交給他們，他們動作很快，不一會就弄好了。

    黎楓心砰砰跳地返回包間，直到何碩戴上手表，沒有異樣地和他們一起離開餐廳，他的心跳才慢慢恢復正常。當時他就覺得奇怪，祁衡屹和何碩不是朋友嗎，他為什么會在他的手表動手腳？

    現(xiàn)在看祁衡屹這個樣子，黎楓心里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心疼地問道：“難受嗎？”

    祁衡屹點頭頭又搖搖頭。以何碩的能力，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成為業(yè)界頂尖那部分人之一，名和錢都會有，那么聰明的他卻選擇這樣一條害人害己的不歸路。他自己就是學法的，他做選擇的時候就應該知道等待他的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所以，他難受，但說不上特別難受，更多的是惋惜！

    黎楓俯身抱了抱他，“接下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養(yǎng)病�！�

    祁衡屹拍了拍他后背，“行，聽你的�！�

    說是聽黎楓的，可祁衡屹第二天就想讓黎楓幫他辦出院。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他頭暈的情況好了很多，至于小腿的骨裂，經(jīng)過拍片，確認是輕微骨裂，醫(yī)生建議用夾板固定，少活動，多休息。祁衡屹就想著出院回黎楓宿舍休息，黎楓沒同意，壓著他在醫(yī)院住了五天才讓他出院。

    住院期間，黎楓一有空就來看他，下班后的時間就沒離開過病房。祁衡屹問他要了紙和筆，他上班的時候就一個人在病房睡覺，或者寫寫畫畫。

    何碩那天被綁在沙灘上，黃浩鑫他們后來找到了他，余健生是當場就抓住了，至于丁家棟是在機場抓住的，曳海和榮生律所都很快就被停業(yè)清查。

    祁衡屹住院第三天，林金洲給他打電話，“祁哥，你把我工作弄沒了，你得幫我重新介紹份工作。”

    祁衡屹：“你想要什么工作？”

    林金洲：“包吃包住，錢多事少，五險一金，嘿嘿嘿，有嗎？”

    祁衡屹：“有�！�

    兩天后，司機在公司大樓停車，徐耀明下車進一樓的時候，迎接他的是熱情的“徐總，早上好”，徐耀明目不斜視，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結(jié)果，他被攔住了。徐耀明抬頭，看到一頭觸目驚心的頭發(fā)，左邊染著金色，右邊染著粉色，眼角抽了抽，哪來的非主流？

    林金洲笑得一臉狗腿，對徐耀明伸手，“徐總，你好，我是祁隊介紹來的林金洲，今天第一天入職，請多多指教�！�

    徐耀明和他碰了碰手，在心里把在曷市的祁衡屹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介紹的都是什么人啊，“今天下班把你頭發(fā)給我弄正常了，不然你就別來上班了。”

    林金洲：“好的，徐總，還有什么別的吩咐嗎？”

    他剛才的話是吩咐嗎？那是警告，話都聽不懂，祁衡屹從哪找來的奇葩！徐耀明罷罷手，越過他，離開。

    周五下午，黎楓下班后，才幫祁衡屹辦出院，辦好手續(xù)，黎楓問他：“我這周末也休息，我們是回A市還是在我宿舍住？”

    這個星期，黎楓一邊上班一邊照顧他，每晚和他擠在小小的病床上，都沒有好好休息，累得眼睛都有血絲了，祁衡屹回道：“就在你宿舍住吧，你好好休息兩天�！�

    黎楓推來輪椅，“走吧。”

    祁衡屹拒絕，像他這種輕微骨裂的情況，一般人兩三周才能拆除夾板，可是他身體恢復能力異于常人，經(jīng)過五天靜養(yǎng)，拍片的結(jié)果顯示他恢復良好，再過幾天可以拆夾板，他覺得他現(xiàn)在走路完全沒問題。

    黎楓料到了他的反應，又拿出一副拐杖，“你自己選吧�！�

    祁衡屹只好選了拐杖。黎楓宿舍就在醫(yī)院對面，隔著一條街，不遠，黎楓也就隨他去了。

    小區(qū)門口有幾個老奶奶在賣菜，菜籃子里的菜看著很新鮮，祁衡屹問黎楓：“你宿舍能做飯嗎？”

    黎楓：“能。林子驊他們租的樓下的房子廚房漏水，還沒修好，這幾天他們來我宿舍做的飯，今天周五，他們回A市了，可以用他們的廚具和調(diào)料做飯�！�

    祁衡屹：“那今晚我做飯�！�

    黎楓：“你的腳？”

    祁衡屹：“做簡單的，很快的，不礙事�！�

    黎楓：“好吧，那要買什么菜�！�

    祁衡屹：“家里有雞蛋嗎？”

    黎楓：“有�！�

    祁衡屹指了指其中一個老奶奶的菜籃，讓黎楓選了一小扎豌豆苗，一把韭黃，又從另一個老奶奶的菜籃子里選了一把蘆筍，一個茄子。

    小區(qū)大門不遠處有一個肉攤，祁衡屹又對黎楓說：“再去買十塊錢里脊肉�！�

    黎楓一臉茫然：“我只知道五花肉長什么樣，豬肉的里脊肉是什么樣的？”

    祁衡屹笑，“那你和老板說要十塊錢瘦肉�！�

    買完菜，黎楓拎著菜，祁衡屹杵著拐杖，回宿舍。從小區(qū)大門到黎楓住的那棟有幾十米的距離，路上也有剛下班，拎著菜一起回家的情侶和夫妻從他們身邊走過。黎楓掂了掂手里菜，看看旁邊的祁衡屹，突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祁衡屹察覺到他的動作，朝他伸手，“給我，我拿�！�

    黎楓沒有給他，“不重，我就是掂掂�！�

    回到家，黎楓搬了把椅子放在廚房，讓祁衡屹坐著指揮，他來洗菜和切菜。祁衡屹無奈地看著他，腦震蕩已經(jīng)好了，現(xiàn)在這個輕微骨裂和他以前受過的傷比，微不足道。

    黎楓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你以前是怎么樣的我不管，現(xiàn)在你在我跟前，那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好好養(yǎng)傷。”

    祁衡屹看他一邊說話一邊切菜，心驚膽戰(zhàn)，“你認真切菜，先別說話�！�

    黎楓：“炒菜我不會，我一個整天拿手術(shù)刀的外科醫(yī)生，切菜還不會嗎？”

    他還真不會，祁衡屹說茄子切滾刀狀，黎楓：“什么是滾刀狀？”

    祁衡屹說蘆筍斜著切段，黎楓：“切段？切多長？”

    祁衡屹看著他笑，黎楓想起自己剛才的大言不慚，“不許笑，你說了之后我不是切得挺好的�！�

    祁衡屹看著大一塊小一塊的茄子，長一段，短一段的蘆筍，贊許道：“對，我老婆學習能力真棒�！�

    黎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呵呵，就我和你吃，不用那么講究，隨意就好�！�

    “嗯�！逼詈庖僬酒饋�，取下圍裙，拍拍他肩膀，“你先出去吧，炒菜會有油煙�！�

    黎楓把刀洗干凈放好，看他在系圍裙，說道：“我?guī)湍��！?dt class="g_ad_ph g_wr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