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遲意怕癢，觸電般，立即收回手。

    江懷野笑意更濃，隔了會兒再次黏糊糊地去碰遲意。

    遲意沒躲過去，還感覺到掌心被塞了東西，她低頭，多了一顆七彩玻璃紙包裝的糖果，她側(cè)頭看向江懷野。

    江懷野壓低聲音，壞心重復了遍江興業(yè)的介紹：“樓下的妹妹？”

    遲意含著水果硬糖，臉頰被頂?shù)霉哪夷�，聲音含糊：“樓上的江哥哥？�?br />
    還真是一點不吃虧，江懷野失笑，用手指壓在她臉頰側(cè)，故意抵著那顆硬糖，惹來遲意羞惱的視線，他不要臉道：“滿滿，要喊哥哥�！�

    是單獨的哥哥。

    不是帶姓氏的生疏的江哥哥。

    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遲意臉頰緋紅，她抿著唇，片刻，顧左言他：“你怎么也在這里，我以前都沒碰見過你�！�

    是的，這是江懷野第一次跟著江興業(yè)來象棋角。

    以前不愛來，看一群老頭子們下棋有什么意思啊，現(xiàn)在主動跟過來，當然是有值得的意義。

    江懷野格外坦誠：“我猜可能會遇到你，然后真的遇到了�！�

    遲意咬著硬糖，牙齒輕輕磨了幾下，甜膩的味道更濃郁的充斥在味蕾間，她回避過灼灼視線：“……噢�！�

    像是隔出兩個世界，老年活動中心和站在其中格格不入的年輕群體，江懷野和遲意坐在休息長椅上，在分界線之內(nèi)背著所有人悄悄談情說愛。

    時光如駒，快到無法捕捉，一溜煙便過去了。

    傍晚云霞在天空鋪陳開，綿厚云被層層暈染，瑰麗如畫，金烏西墜，遲意和江懷野朝著西方，看落日一點點陷入地平線以下。

    “太爺爺！太奶奶叫你回家吃飯！”

    忽然，有洪亮聲音從遠處傳過來，當事人喊了兩聲，慢悠悠晃過來。

    江興業(yè)和遲長山正坐在棋桌前對弈，聽到后，他也扯著嗓門回應：“知道了，你們先吃，我等會兒就回去�！�

    江向笛已經(jīng)走近，皺著眉：“不行，太奶奶讓我把你和小叔叔都找回去。”

    說著，他往周圍環(huán)視，見到江懷野后，語氣親切幾分：“小叔叔！”

    江懷野背對著他，視若無睹，遲意好奇地扭過頭，觀察這位已經(jīng)是成熟穩(wěn)重的小學五年級生的江向笛，和之前那個鬧著又是告狀又是要糖吃的江向笛很是不一樣。

    江懷野抬手，抵著遲意后腦勺，將人轉(zhuǎn)過去，嫌棄道：“別理他�！�

    遲意：“……”

    與此同時，成熟版小學生已經(jīng)像小牛犢一樣沖了過來，蹭到江懷野旁邊，委屈巴巴地埋怨著：“小叔叔，你不帶笛笛玩，現(xiàn)在還不理笛笛了�！�

    江懷野往遲意那邊挪，江向笛也跟著挪。

    最后，江懷野煩得不行，好好約會呢，這小孩兒瞎湊什么熱鬧，他沉著臉教訓：“椅子就這么長，你坐了別人還坐不坐？作業(yè)寫完了？沒有就回家學習去，爭優(yōu)秀趕先進，我像你這么大，早都拿第一拿到手軟了�！�

    江向笛本來還撇著嘴，注意力被江懷野話里的“別人”吸引過去后，他小狗似的探著腦袋，朝遲意張望。

    遲意稍顯拘束，晃了晃手，溫柔道：“笛笛你好，又見面了�！�

    江向笛沒有立刻想起來遲意，看看江懷野，看看遲意，擰眉思索。這時，江興業(yè)和遲長山那局象棋剛好結(jié)束，江興業(yè)依依不舍地讓出位置。

    “笛笛，懷野，回家吃飯了�！�

    “滿滿，走，我們也回家吃飯�！�

    兩人走出人群，喊著自家小孩兒回家。

    江向笛終于從被課堂學習和興趣班學習充斥的小學生活中扒拉出關(guān)于遲意的回憶，他眼睛睜圓，驚訝道：“你是小叔叔的同桌！”

    “和桑同姐姐一樣，我是不是要改口叫——”

    電光火石間，江懷野捂住了江向笛的嘴。

    ◎作者有話說：

    改口叫什么？

    叫——小嬸嬸（江向笛翻著家庭稱呼關(guān)系表如是說

    以及撞破偷|情現(xiàn)場（bushi

    -

    ◎最新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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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動星星眼。多給你澆澆水，還請茁壯成長啊，小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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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好可愛哈哈哈

    萬水千山總是情，多給一瓶行不行？行！

    撒花～

    哈哈哈！撒花

    哈哈哈哈哈哈弟弟真機靈

    撒花撒花撒花

    -完-

    75.明天

    ·

    ?

    [拉開窗簾就能看到我。]

    江向笛一副“我很懂我很有經(jīng)驗”的躍躍欲試的表情，但還沒有展示出來，便被江懷野一把掐滅萌生的興奮小火苗。

    江興業(yè)和遲長山與三個小孩兒隔了段距離，只聽到個別字句，見狀，江興業(yè)納悶問：“什么同桌？”

    江懷野姿勢未變，單手抄著江向笛起身，笑吟吟：“他想回學校上課了，在問我們該給他同桌送什么禮物�！�

    江興業(yè)驚訝：“欸，我們笛笛都知道上進了？”

    江向笛“嗚嗚”想解釋，不僅沒能掙脫，反而收到江懷野的眼神警告，只能蔫巴巴地慫了下來。

    這個假期，遲聿和朋友在外面爬山看日出，宋錦剛結(jié)束軍訓還沒有適應大學生活，他們都沒有回陽城，就只有遲意。

    遲意和遲長山到家時，徐亞敏已經(jīng)準備好晚餐，偌大餐桌只有他們?nèi)���，稍顯清冷，但晚餐極為豐盛，并沒有因為人少而區(qū)別對待。

    而且因為只有遲意這一個小輩，遲長山和徐亞敏把關(guān)心都傾注在她身上，就餐期間一直給她夾菜勸她多吃，導致結(jié)束時遲意撐得難受。

    夜幕降臨，天邊綴著幾點疏星，萬家燈火陸續(xù)點亮。

    遲意主動幫忙收拾餐桌，她和徐亞敏在廚房洗碗。

    徐亞敏把餐具全部打上泡沫，沖洗干凈一個，遞給遲意一個：“今晚是在這兒住吧？正好前幾天天氣好，才曬過被子，等會兒讓你爺爺給你鋪床�！�

    說著，她朝門外喊了遲長山幾聲。

    遲意接碟子的動作頓住，忙攔下：“奶奶不用，我回家還有事情�！�

    “有什么事？要不著急，明天做一樣的�！�

    這時，遲長山聽到動靜進來，他和徐亞敏一起勸了幾句。

    遲意執(zhí)意回家，兩人怕耽誤她的事情，也怕太晚還在外面不安全，便不再多留遲意，催促她早點回去。

    碗還沒刷完，遲意就被趕出廚房。

    無奈，她拿上薄外套，去玄關(guān)處換過鞋子，和遲長山他們道別后就離開。

    樓梯間的燈泡已經(jīng)使用過久，灰塵黏附玻璃外壁后有些發(fā)昏，光線映在深色的水泥臺階上看不清路，遲意沒敢玩手機，另外打著手機的手電燈光，注意著腳下，慢吞吞下樓。

    出了單元門，遲意正準備和江懷野發(fā)消息。

    忽然，她注意到不遠處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同時朝她走來。

    “滿滿�！�

    昏黃路燈下，少年凌厲分明的線條被柔和了許多，光圈籠在周圍，像是來凡塵游歷的神明。

    遲意愣了下，綻著笑，也朝他走去：“你們沒等多久吧？”

    “沒，就比你提前下來幾分鐘�！苯瓚岩笆炀毜貭科疬t意，遲意還有些不習慣，僵硬了瞬，在江懷野握緊后才試探地放松下來，纖細的手指貼著他手背。

    被落在身后的江向笛氣鼓鼓，三兩步追上前，很不給面子地露出手臂上呈不規(guī)則分布的紅包：“小叔叔，我要被蚊子吸血而亡了！”

    江懷野：“……”

    遲意：“……”

    江懷野忽視他的話，和遲意解釋道：“他爸媽有事情，不過來接他了，我送過你，然后順路送他回家�！�

    頓了下，又補充：“不過先送江向笛回家也行。”

    怎么跟和光叔叔一起是這樣，跟小叔叔一起還是這樣？

    江向笛拖著被學習折磨了一天的疲憊步伐，感受到生活的深深惡意。

    到達停車地方，江懷野先打開副駕駛那側(cè)的車門，遲意正準備進去，江向笛在旁邊嘀嘀咕咕：“我知道我知道，副駕駛是女朋友坐的位置，笛笛不配�！�

    “……”

    在江懷野再一次忽視他時，江向笛又說：“我長這么大，認識小叔叔這么久，小叔叔都沒給我開過車門呢。”

    “……”

    江懷野忍無可忍：“江向笛，你是不是欠收拾？”

    江向笛故作成熟地捏著下巴，似模似樣地掃了眼江懷野，開始拿捏道：“有的人偷偷談戀愛不敢給太爺爺太奶奶知道，這就算了，他對知情者態(tài)度惡劣，不拿零食不拿游戲機討好，還要威脅打人，太可怕了，太震驚了�！�

    江懷野哪兒是會討好人的脾氣，冷著臉：“那你說怎么辦�！�

    江向笛絲毫不懼，眼珠子一轉(zhuǎn)，小肉手癱在他面前，理直氣壯：“封口費！把沒收的糖果雙倍還給我！”

    “還雙倍？江向笛，你幾歲了，還吃糖？”

    這儼然是不能達成一致的意思，江向笛也不氣餒，轉(zhuǎn)而看向遲意，頂著水汪汪的可憐巴巴的眼睛：“小嬸嬸，小叔叔欺負我！”

    遲意實在不擅長應付小朋友，她求助地扯了扯江懷野的衣角。

    江懷野表情緩和，從口袋摸出幾顆下午時給遲意的那種玻璃紙包裝的水果糖，遞給江向笛。

    像是怕江懷野反悔似的，江向笛飛快收起，順便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快快樂樂道：“謝謝小嬸嬸！”都不用催促，自己拉開后排的車門，乖巧坐好。

    江懷野白他一眼。

    這小屁孩兒挺知道狐假虎威。

    收了視線，江懷野習慣地捏了捏遲意手掌，小聲道：“晚點再給你買�！�

    見狀，遲意哪兒還不知道她再一次不小心吃了江向笛的糖果，遲意窘迫極了，又不好責怪江懷野，忙搖頭：“不要！我又不是小朋友，我不喜歡吃糖！”

    上車后，盤點過甜蜜財產(chǎn)的江向笛擰著眉，提出質(zhì)疑：“小叔叔，你怎么又偷吃我的糖！你幾歲了！以前就偷吃，現(xiàn)在還偷吃！”

    遲意：“……”

    和曾經(jīng)不同，這一次，江懷野有了正當理由，臉皮格外厚，他倒車時看了眼后視鏡，不咸不淡道：“剛喊小嬸嬸喊得那么甜，小嬸嬸吃你顆糖就不樂意了？”

    江向笛撇了下嘴，倒沒有不情愿，又甜甜喊了聲“小嬸嬸”，然后對江懷野道：“你早說啊，小嬸嬸可以隨便吃�！�

    說著，他大方地把糖分享給遲意，一臉羨慕：“小嬸嬸真幸福，小叔叔都允許你吃糖。”

    對于欺負小朋友，遲意很有心理負擔，她挺不好意思，語氣溫和地商量著：“笛笛喜歡吃什么口味的糖，下次見面，都帶給你吃�！�

    江向笛眼睛倏地亮起：“我喜歡——”

    下一秒，江懷野打斷：“別給他買，全是蛀牙，看醫(yī)生時哭得死去活來，回家后還是不長記性�！�

    直擊要害，江向笛慌了神，著急挽留：“小嬸嬸，別��！”

    遲意知道輕重，只能歉意道：“這樣啊，那確實不能再吃糖了�！彼�不知道小男生都喜歡什么禮物，想著遲聿挺喜歡拼樂高的，就問道：“喜歡玩樂高嗎？不然下次見面給你帶個小汽車造型的？”

    江向笛勉勉強強：“好吧。”

    遲意一直有睡午覺的習慣，今天中午在外面耽擱了，到晚上就困得很早，見她不停地打哈欠，江懷野便打消了先送江向笛回家他和遲意可以在路途中多待一會兒的念頭。

    很快，到遲意家樓下。

    積極分子江向笛第一時間朝遲意揮手：“小嬸嬸再見�！�

    雖然確實在和江懷野談戀愛，雖然一路上已經(jīng)聽了很多遍，但每次聽江向笛這么喊，遲意還是會有點害羞有點不太適應。

    但顯然，這稱呼落在江懷野耳中，是格外的悅耳，他都懶得計較這個小表現(xiàn)精搶了先的事情。

    “明天見面嗎？”江懷野扯過胸前的安全帶，側(cè)身看向遲意。

    車外燈光透過玻璃窗，映進那雙黑眸，透徹幽深，桃花眼含著笑，遲意幾乎被蠱惑，只猶豫了一瞬：“見……見吧�！�

    江懷野：“那我還在這里等你�！�

    遲意嘟噥：“你都不問我?guī)�點起床啊�！�

    江懷野又在笑：“我早點過來，你睡醒，拉開窗簾就能看到我�！�

    這時，后排傳來江向笛震驚的聲音：“小叔叔！你平時都是睡到下午才起床的！你今天晚上是不準備睡覺了嗎！”

    被人揭短，江懷野無語至極：“……”

    怕江懷野尷尬，遲意虛握著拳，抵在唇邊偷笑，她善解人意地打著圓場：“假期嘛，我也喜歡睡懶覺，十一點多可以嗎？剛好趕上午飯時間�！�

    江懷野：“可以�！�

    江向笛非常有存在感，他眼睛亮晶晶，扒著駕駛位和副駕駛位的座椅，從中間縫隙擠上前，一副好奇又期待的表情：“你們要吃什么好東西，帶上笛笛！我也放假！”

    “你作業(yè)還沒寫完�！苯瓚岩绊�他一眼，不客氣地提醒��，“而且我今晚會通知你和光叔叔，讓他明早七點喊你起床，盯著你從早寫到晚，寫完全部作業(yè)再放你去打游戲�！�

    江向笛面露驚恐之色：“��？？？”

    他雙手捂著嘴，連忙求饒：“小叔叔，我錯了。”

    此時此刻，江懷野很理解他大哥——江向笛的爸爸為什么熱衷于把江向笛丟給他或者丟給江和光帶了，這小孩兒皮得不行，就是氛圍破壞器！

    江懷野緩了緩神色：“我先送他回去，明天見。”

    遲意叮嚀：“好，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見�！�

    江向笛小聲祈求：“小嬸嬸……”

    遲意和他對上視線，默默補充了句：“你們好好說話，別為難小朋友�！�

    “……”

    在江向笛又準備翹尾巴的時候，江懷野煩躁地拿過一旁的襯衣外套，拎著一角扔向江向笛，他迅速俯身，勾著遲意的后腦勺，在她唇上吻了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耳邊的頭發(fā)。

    微涼。

    撩撥。

    冷白路燈與皎潔月光交融，車內(nèi)昏暗，只影影綽綽的輪廓，兩條流暢的下顎線相交，繁星之下，光影迷亂了。

    短促的瞬間。

    當江向笛嚎叫著終于掙開寬大的襯衫時，江懷野已經(jīng)停下，傾著上半身，比遲意要低半頭，為她解開安全帶。

    心臟完全錯了拍，急速的，不規(guī)律的，像是在排練一曲新舞蹈。

    遲意臉頰又紅又燙，她想要佯裝鎮(zhèn)定，身體卻由不得她控制，幾乎是慌忙地失措地踏在地面，她不敢聽江向笛任何童言無忌的發(fā)問。

    車門關(guān)上時，低沉的輕笑也被擋在身后。

    遲意揉了下耳朵，快步離開。

    流|氓！

    不要臉！

    ◎作者有話說：

    某野：帶小孩真難，以后不生小孩了TvT

    某意：江懷野竟然是老流氓！

    某笛：發(fā)現(xiàn)小叔叔的弱點了，嘿嘿嘿

    ◎最新評論：

    大大今天還更嗎？

    ��！剛幾天適應大大下午更��！今天還更不更呀？

    ！！能不能坐腿上親！�。�

    大大最近狀態(tài)！太好

    了吧！！喜歡甜甜的戀愛！

    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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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

    大大今天更新了嗎？更了。營養(yǎng)液澆灌了嗎？澆灌了。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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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好甜啊

    萬水千山總是情，多給一瓶行不行？行！

    -完-

    76.動態(tài)

    ·

    ?

    [孔雀開屏江懷野。]

    假期短暫，繁瑣的事情又很多，從10月3日到5日，遲意一直和江懷野約會，屬于男朋友的時間已經(jīng)達標，所以她拒絕了江懷野的繼續(xù)邀約。

    10月6日，遲意和藺珈見面。

    這次，遲意有提前聯(lián)系藺珈進行預約。

    女生之間的約會無非是吃飯、逛街、喝下午茶，藺珈夜行生物，一般凌晨睡覺下午起床，遲意配合她的時間，兩人約在下午三點鐘在商場內(nèi)的茶餐廳碰面，午飯和下午茶合在一起。

    藺珈到時，遲意已經(jīng)點過餐，一半她愛吃的，一半藺珈愛吃的。

    藺珈沒聽到鬧鐘，起晚了些，怕遲意久等，她都沒洗頭，火急火燎趕來，入座后先是灌了一大杯茶，這才有空看遲意。

    遲意被看得有點發(fā)毛，不確定地摸了摸臉頰：“怎么了？”

    藺珈托著下巴，慢條斯理道：“我還在適應你和江懷野談戀愛這事兒�！�

    遲意：“……”

    “別看了�！边t意羞惱，她把放著冰火菠蘿包的盤子推到藺珈面前，奶兇奶兇地找茬，“我還不適應你和程朝呢！你、你們——！”

    在某些方面，遲意言語貧瘠，想法在腦海中轉(zhuǎn)了一圈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詞匯來表達，攻擊之勢在蓄力階段便告終。

    像只單純的只吃蘿卜青菜的素食主義小白兔。

    藺珈“噗嗤”笑出聲，明知故問道：“我們怎么？我們也是正常談戀愛好吧？還是江懷野沒親過你？”

    倏地一下，火苗躍上臉頰，遲意白里透紅，燙得幾乎冒煙。

    見此，藺珈好奇心濃烈，壓低聲音，聊起閨蜜私話來：“所以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一壘二壘三壘？大不大？行不行？澀不澀？”

    “……！”

    “藺珈！��！”

    作為一個成年人，遲意不想懂也懂了，她如浸在火焰中燃燒一般，語氣帶著錯亂和慌張：“我們才剛在一起！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

    藺珈聳聳肩：“我是啊，但是你身邊的人不正經(jīng)啊�！�

    藺珈把自己撇干凈：“荊若天天給我分享肌肉男和澀青讀物，我根紅苗正都被她帶壞了，她都不給你看嗎？她可太不夠意思了�！�

    遲意不想接腔，羞憤威脅：“你再說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