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愿神寬恕這些不敬的狂徒。

    調(diào)查騎士們紛紛出動，快速封鎖現(xiàn)場。尤金逆著人流轉(zhuǎn)過身，深綠的披風(fēng)劈開空氣。

    不遠(yuǎn)處的暗巷，一高一矮兩個斗篷人盯著這一切。

    看著城主的尸體被魔法隱藏，稍矮的那個笑了幾聲：“真是精彩，我們明明在附近，居然也沒能發(fā)覺�！�

    他的語氣還是那么輕浮，赫然是前幾日的襲擊者。

    “瘋修士好歹是十多年沒被抓到的老手�！贝髠�子悶聲說。

    “算了，反正我們本來也不是為他而來的�！币u擊者不甚在意，“珍稀道具沒了，回去還要解釋，真麻煩啊�！�

    大個子沉默。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在斯溫城主的協(xié)助下，獻(xiàn)祭巨龍尸骸和大批人命喚醒蠟燭，制造一個永恒教會專有的傳送門。這樣一來，教會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白鳥城變成狂信徒據(jù)點(diǎn)。

    大城市間的傳送陣都是古遺跡，由各個國家牢牢把控，神殿也盯得很緊，出入要嚴(yán)格登記。遠(yuǎn)距離傳送魔法更是僅存在于傳說中，只有少許古遺物附有相關(guān)功能。

    畢竟根據(jù)教會的說法，“跨越空間”涉及神的領(lǐng)域。

    那根蠟燭無異于一個可活動的傳送門，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但他的同伴僅僅覺得“丟了之后解釋很麻煩”。

    ……也不是不能理解，大個子想。反正他們并不是真的忠于永恒教會。

    “你準(zhǔn)備怎么辦，克里姆森？”大個子問。

    “還能怎么辦，先把蠟燭追回來唄�！币u擊者——克里姆森說，“主要是那兩個人太有意思了，我還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說罷，他摘下兜帽，沖路過巷口的一個青年勾勾手。

    “伙計，幫我跑個腿�！笨死锬飞�笑得熱情親切，“我們在這兒等人，走不開，你能幫我們買兩瓶酒嗎？五個銀鉤的跑腿費(fèi)�！�

    眼見日光明媚，那青年欣然走入深巷。下個瞬間，寒光閃過他的咽喉。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濺了滿墻，青年沒幾秒就咽了氣，布袋似的倒在血泊里。克里姆森劃破手心，掌心向下，任由血液流入那攤血泊。

    “一條性命做交換，我要知道使我流血的敵人所在�！彼�用點(diǎn)單似的口吻說道。

    滿地鮮血涌動，浮出一個深紅色的，佝僂干瘦的人形。它還沒有成人的小腿高，面目模糊不清。這血侏儒伸出一只手，遙遙指向南方。

    青年的尸體則緩緩沉入血泊，鮮血下的石板仿佛變成了沼澤。那血侏儒散落回液體時，尸體徹底沉沒無蹤。

    “葡萄領(lǐng)的方向，阿爾瓦商隊(duì)和里齊商隊(duì)都往那邊走�！贝髠�子沉聲說，“要抓鬮嗎？”

    “我跟著阿爾瓦，你跟著里齊。阿爾瓦雇的傭兵更警覺，你沒準(zhǔn)會暴露�！笨死锬飞�聳聳��，“等發(fā)現(xiàn)那兩人的蹤跡，我們再匯合。”

    大個子哼了聲，聽起來有些不滿，但他終究沒說什么。

    克里姆森拍拍手，地上騰起赤焰。血泊被燒得無影無蹤，僅留下滿地焦痕。

    方才那短短幾分鐘，火光照亮了克里姆森的深紅發(fā)絲，以及與發(fā)絲顏色相近的深紅眼眸。此人長相還算湊合，就是有股子神經(jīng)質(zhì)的亢奮氣質(zhì)，讓人生不出好感。

    他右耳空空，左耳掛著一只黃金耳環(huán)。

    耳環(huán)墜上印有《塔赫世界》的徽記，黃金材質(zhì)呈現(xiàn)出黯淡的紅，像是均勻地涂了層鮮血。

    那血色看起來根深蒂固，猶如藍(lán)胡子鑰匙上的血漬。

    處理完尸體，克里姆森戴好兜帽，兩人走入暗巷更深處。

    “你得承認(rèn)，你不如瘋修士�！�

    大個子突然開了口，口氣有些沖。

    “神殿對瘋修士毫無頭緒。而你像狗一樣逃來我們國家，差點(diǎn)被警察抓個正著�！�

    “可是我獵殺強(qiáng)壯的男人，你只敢勒死姑娘。”

    克里姆森輕飄飄地說，“其實(shí)我一直想說，‘杰克’真是個糟糕的ID。梁先生，你當(dāng)初取名應(yīng)該更用心點(diǎn)……還是說，你在致敬那個和你一樣專殺女人的開膛手？”

    “我喜歡女人，這很正常，你和瘋修士只不過是癡迷宗教的精神病�！贝髠�子杰克的語氣越發(fā)不快。

    “好吧，我們來聊聊瘋修士。他可不是我的同類，盡管他的作品也是以神為主題，成品卻完全沒有愛�！�

    “愛？我看是恨。”杰克嗤之以鼻。

    “不不，你不明白。當(dāng)對象是神的時候，恨也是愛的一種。”

    克里姆森的語氣有些狂熱，就像跟人聊到了熟悉的學(xué)術(shù)問題，“瘋修士不一樣，他是瘋子不假，但他是個傲慢又冷靜的瘋子，我想他并不在乎神……唔，他的作品比起瀆神，誤導(dǎo)的成分更多。”

    沉默持續(xù)了十來秒，克里姆森突然停下腳步。

    “我得糾正一個細(xì)節(jié)�！彼�突然說，“瘋修士的作品里還是有那么一點(diǎn)兒愛的。尸體的微笑——那個微笑不一樣�！�

    大個子杰克懶得理他：“換話題吧，受夠了你們這些矯情貨�！�

    “不要小看神的意志，我的朋友。想想我們怎么到這來的——我這個外國游客也就算了，你明明是逃犯，還能被邀請參與游戲測試。就結(jié)果而言，你補(bǔ)足了我唯一的短板�！�

    “我可不是你的工具�！苯芸顺谅曊f。

    “誰知道呢？”

    ……

    諾爾快樂地哼著小曲。

    他和忒斯特正坐在里齊商隊(duì)的馬車上。這輛馬車?yán)锍�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牡厥�、胡蘿卜和洋蔥，只有他們兩個人。食材麻袋壘得老高，剩余空間窄得可怕。可這依舊影響不了諾爾的好心情——

    他和琳恩通力合作，龍尸筆記完美升級�！恫俗V大全》的封皮被精心重制，和筆記徹底合為一體，做舊感恰到好處。

    如今它的封面由黑色吸魔布制作，“菜譜大全”和裝飾圖案則用導(dǎo)魔性極好的古銀線繡制，女巫的充能法陣暗藏其中。

    筆記紙頁變得平整潔白，書脊上多了個不起眼的徽標(biāo)——圓形徽標(biāo)用了變色繡線，此刻顯示形狀扭曲的“58%”，有點(diǎn)像手機(jī)的電量顯示。

    諾爾不用的時候，筆記可以自行充能。使用時的魔力變化也很直觀，不用擔(dān)心過度汲取損壞道具。

    如今這東西的物品說明都變了——

    “你很開心？”忒斯特抱住雙臂，打了個哈欠，身體隨著商隊(duì)馬車的顛簸微微搖晃。

    “當(dāng)然開心，這可是我的外置技能槽�！敝Z爾寶貝地抱著《菜譜大全》，恨不得親它兩口。

    昨晚，他倆都熬了個通宵。忒斯特出門布置尸體，諾爾則在新筆記上迫不及待地涂涂改改——

    他改寫了，如今它可以召喚中級死靈怪物。

    高級死靈怪物大多擁有較高智能，召喚規(guī)則無比繁瑣，諾爾還在研究。畢竟要手動重現(xiàn)程序的復(fù)雜判斷與龐大計算，他需要大量時間。

    另外，諾爾添加了配合的，如果巨龍的成功使目標(biāo)產(chǎn)生恐懼，將自主發(fā)動，給目標(biāo)附加5s的僵直狀態(tài)。

    ……這本筆記越來越像死靈法師的東西了。

    令人驚喜的是，他直接改寫自創(chuàng)魔法，系統(tǒng)對此毫無反應(yīng)。顯然，它只在乎有沒有人更改系統(tǒng)原裝的魔法。

    諾爾決定只往書上寫?yīng)殑?chuàng)法術(shù)，防備系統(tǒng)可能的窺探。

    當(dāng)然，他沒有告訴忒斯特這些技能是自創(chuàng)的，忒斯特也沒有主動詢問。就“不問彼此能力來路”這件事，他們保持著絕佳的默契。

    忒斯特的目光在《菜譜大全》上停了會兒，看向諾爾腿邊的布包。

    臨行前，諾爾聲稱要還之前的“龍尸筆記貸”，把幾乎所有報酬都給了忒斯特。他用剩余零錢買了個粗布挎包，里面?zhèn)淞搜�墨��、廉價羽毛筆和羊皮紙，外加兩本歷史書籍。

    那挎包里唯一不對勁的東西，是一顆雞蛋大小的玩偶頭顱。

    它的臉和頭發(fā)都由木頭雕成，涂著鮮亮的油彩。這東西只有口部可動，表情一本正經(jīng)，像是用于旅行紀(jì)念的廉價紀(jì)念品。

    女巫琳恩說這是特殊道具，他們可以靠這東西和她交流。

    實(shí)際上，主要是諾爾靠這個和她交流，忒斯特連它的物品介紹都懶得看。忒斯特看得出來，女巫十分戒備自己，甚至有點(diǎn)厭惡——由此可見，他的法師先生就算放在異界人里，也不是那么尋常。

    眼下諾爾還在欣慰地打量那本筆記，活像它開出了什么僅巫妖可見的花。

    他正穿著忒斯特買的樸素法袍，挎包半摟在懷里，坐姿很是規(guī)矩……簡直就像個出身普通的魔法學(xué)徒。

    馬車前面響著嗒嗒馬蹄聲，白布罩住的車廂時不時被風(fēng)鼓起。車廂開口不大，這個角度，忒斯特只能看見不斷后撤的世界。

    實(shí)在太無聊了，他決定找回他的樂趣。

    “你之前說要我送你回故鄉(xiāng)，那都是謊話吧。”忒斯特打破沉默。

    “�。渴前��！�

    諾爾承認(rèn)得很痛快，目光仍黏在《菜譜大全》上，“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的目的地沒變。我說過，我知道解開婚約的辦法——只要我確定你是個不錯的人，你就可以順利擺脫我了�！�

    不錯的人，忒斯特咀嚼著這兩個詞。這輩子瘋修士居然能沾上這個評價，諾爾沒準(zhǔn)比他還瘋。

    不過話說回來，只有他自己是“神的棄子”。他們要是真的分開了，諾爾還能和人組隊(duì)。這只巫妖今后要怎么辦，找其他玩家瘋狂結(jié)婚離婚嗎？

    不，諾爾一個人也未必有問題。這家伙很聰明，明明身上的詛咒堪稱絕望，諾爾卻已經(jīng)找到了初步解法……

    他們分開后，這只巫妖究竟會怎么樣呢？這真是個好問題，忒斯特發(fā)現(xiàn)自己想不出答案。

    “你不怕我故意裝乖？”忒斯特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無法確定人的本性�！�

    “那就當(dāng)我眼瞎吧�！敝Z爾果斷說道，“我又不是什么超級英雄，我努力過，這就夠了——我還有很多同胞要找，一堆謎題要解，沒法兼顧世界和平�！�

    “那如果我想把你留久一點(diǎn)，故意傷及無辜呢？”忒斯特順手扶住一個搖搖欲墜的洋蔥袋子，再次發(fā)問，“你是個好玩的同伴，也許我不想分開太早�！�

    諾爾終于抬起頭，看向忒斯特的雙眼。

    忒斯特發(fā)現(xiàn)，哪怕是白天，就算諾爾刻意掩飾過雙眼，他的虹膜依然帶著點(diǎn)兒朦朧的光，顏色猶如藍(lán)閃蝶的翅膀。很漂亮，就是不太像人。

    諾爾沒在意他的走神，表情逐漸認(rèn)真：“如果你不想分開，那你就直說不想分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就這么簡單�！�

    “但無論如何，我們的目的地不會變——保持隊(duì)友關(guān)系只能是‘我們的選擇’，不能是‘被迫如此’。”

    “你看，你就這種地方最天真�！边�斯特嘀嘀咕咕，“‘選擇’可是了不得的奢侈品，親愛的�！�

    “說了這么多，我感覺你在委婉表達(dá)‘我想繼續(xù)組隊(duì)’�！敝Z爾若有所思。

    忒斯特笑了笑：“誰讓我好奇心這么旺盛呢？”

    諾爾放下書本，憂郁地嘆了口氣：“那你可中大獎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這倒是實(shí)話，忒斯特心想。

    就拿前天晚上來說——諾爾去女巫那邊拿改好的筆記，他們又在女巫的木屋借住了一宿。半夜，忒斯特突然感覺到身邊一輕，他幾乎立刻就醒了。

    緊接著他聽到了屋門打開的聲音。

    忒斯特翻過身，微微睜開眼，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諾爾。死靈怪物不怎么需要睡眠，也許諾爾醒了，決定出門透口氣。

    十分鐘過去，諾爾還站在原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那黑色的身影嵌在門框中，像幅不祥的畫。

    然后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那巫妖佇立在門口，垂著頭，一動也不動。如同一尊雕像，或者一個格外詭異的稻草人。

    真奇怪，忒斯特想。諾爾不是討厭月亮嗎？

    直到朝陽逼近地平線，諾爾才躺回床上，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他們在白鳥城住的這些天，忒斯特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你昨晚怎么回事？”天亮后，忒斯特直接發(fā)問。

    “昨晚我怎么了嗎？”諾爾茫然地丟回問題，“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連夢都沒做�！�

    于是忒斯特沒有再問，他只是在離開木屋時，多看了幾眼門口。

    石板、青苔、木門框，普通至極。硬要說特別之處，只有那片血痕——漢娜抱著瑪格麗特求救時，在門口流了不少血。女巫清掃過，但它仍留下了淡紅的痕跡。

    ……想不通。

    在那之后，諾爾并沒有再表現(xiàn)出異常，忒斯特也沒有好心到幫他尋根究底。

    他只是越發(fā)好奇了。

    留在諾爾身邊也挺好，反正諾爾拿了永恒教會的蠟燭，忒斯特不愁沒有獵物送上門。

    ……

    夕陽下沉，馬車停住，晚飯時間到。

    剝皮切肉剔骨，這都是瘋修士的長項(xiàng)。反正羊肉很新鮮，隨便加點(diǎn)鹽就不難吃。忒斯特的烹飪速度比其余廚子快了四五倍，諾爾做飯方面幫不上忙，主要負(fù)責(zé)分肉盛湯。

    “不錯，手腳挺利落。”一個笑吟吟的聲音說道。

    諾爾抬起頭，看見了一個身穿高檔綢袍的中年人。他身材高壯，一張長臉。那頭紅發(fā)明亮似火，鷹鉤鼻邊散落著不少雀斑。

    “我是這支商隊(duì)的主人，利維斯·里齊�！眮砣撕蜌獾刈晕医榻B，“很高興能招到兩位這樣勤勞的年輕人。好好表現(xiàn)，勤勞總會有所回報�！�

    諾爾一句都沒聽進(jìn)去，他緊盯著來人的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連忒斯特都止住動作，定定地看著里齊先生。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他簡直就像男版的佩蒂太太。

    ……我不叫佩蒂！我是麗貝卡！白鳥城的麗貝卡！

    ……我爸爸是商隊(duì)的，他很有錢，他會找人打你！

    那還是他們剛逃離新手村的時候。女人恐懼的尖叫從記憶深處浮出，刺耳依舊。

    “抱歉。”諾爾喃喃道，“先生，我有個比較突兀的問題�！�

    里齊先生笑起來：“不用這么緊張，隨便問。”

    “您……認(rèn)不認(rèn)識‘麗貝卡’？”諾爾小心發(fā)問。

    里齊先生怔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忒斯特：這位朋友，你不怕我，是因?yàn)槟阕约阂埠車樔耸菃幔?br />
    諾爾：（無辜）

    ————————————

    現(xiàn)在他倆還是時雙向buff，標(biāo)準(zhǔn)955。等忒斯特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騎士，豈不是等于007……大概指背叛了工人階級吧！

    第25章

    角色扮演

    “我只認(rèn)識一個麗貝卡�！�

    里齊先生看著諾爾，表情驚訝而困惑，“我有個姐姐叫麗貝卡，她五歲的時候在附近走失……不過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你們見過她？大家都說我們長得很像。”

    是的，你們確實(shí)長得很像。

    諾爾嘴唇動了動，最終抿起：“不，先生，我們沒見過她……我想找的是其他人，不好意思。”

    里齊先生唔了聲，倒也沒有顯現(xiàn)出多少失望：“別在意，我明白。這地方邪門，時不時就有人失蹤，你們也得小心點(diǎn)�！�

    “怎么說？”諾爾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很放松。

    “比如北方的巨龍山脈，那邊夜晚只有一個月亮……想想就瘆人。”

    說到這里，里齊先生打了個哆嗦，“大家都說，在那附近失蹤的人，絕對不會再次出現(xiàn)�！�

    “聽著真不吉利�！边�斯特趁機(jī)感慨，“先生，飯點(diǎn)快到了，要嘗嘗羊肉嗎？”

    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商隊(duì)主人往往帶著私人廚師，絕對看不上粗糙烹制的鹽水煮肉。但這個問題可以很好地終結(jié)話題。

    果然，里齊先生禮貌地拒絕了他，快步離開了。

    ……

    接下來，忒斯特就看到了巫妖發(fā)呆場面大合集。

    諾爾眉頭緊皺，目光飄忽。他思考得很用心，以至于有時候突然整個人僵住，像是中了石化咒。

    比如現(xiàn)在，忒斯特大聲嘆了口氣，忍無可忍地推動諾爾的手——這巫妖拿著盛滿湯的勺子，勺子就停在嘴巴前。他魂魄出竅兩分鐘，勺子里的湯都冷了。

    “信息太散，可能性太多�！被剡^神來，諾爾喝了口冷掉的湯，“我有一些猜想，但是……”

    “吃你的�！边�斯特打斷��，“又沒人給你限制時間，找到更多線索再考慮——那個女巫不是在滿世界安監(jiān)視傀儡么？她早晚會發(fā)現(xiàn)新線索�！�

    “也是�！敝Z爾咬著勺子，聲音含混。

    里齊商隊(duì)的安保不錯，時間過去一周多，旅途還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