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廳內(nèi)眾人就這樣看著戚宗弼被雪沏茗連拖帶拽地消失在了門外。

    蘇亦苦笑道：“要不我們也跟去看看？”

    葉北枳當(dāng)先站了起來，百里孤城與唐錦年便也不再拒絕，跟著往外走去。

    蘇亦松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水晶棺里的是誰？”葉北枳邊走邊隨口問道。

    蘇亦詫異道：“你不知道？你不是跟戚宗弼一起去過不歸島嗎？當(dāng)時他和司空雁沒說起過這事？”

    葉北枳搖頭：“我沒跟著戚宗弼進(jìn)殺心殿，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么�！�

    楊露上前一步，替葉北枳解惑：“水晶棺里是李荀，前任宰相也是戚宗弼和司空雁的老師�！�

    葉北枳恍然：“難怪戚宗弼這么激動�！�

    “據(jù)我所知，”蘇亦沉吟了一下，“李荀先生的尸骨本應(yīng)是存放在算天祠內(nèi)的，后來不知被司空雁用了什么辦法，給偷去了不歸島——這也是戚大人回京后才告訴我的，他也是那次隨你上了不歸島才知道這件事�！�

    “盜取先師遺骨也就罷了，”楊露嘆息搖頭，“司空雁竟然還打算將先師復(fù)活實在聳人聽聞。”

    蘇亦嘴唇緊抿，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話：“有違人倫�！�

    雪沏茗拽著戚宗弼來到太師府的府門外，伸手一指那輛碩大的馬車：“就在車廂里了，這從東海過來光是雙乘的馬就換了三輪，分量可不輕啊�！�

    “是不輕，”戚宗弼喃喃道，“光是水晶棺怕是就有千斤重”說罷就要往車廂里爬。

    “哎，”雪沏茗一把拉住了他，沖戚宗弼擠眼，“我是說，我替你把東西帶回來的這份情誼可不輕啊�！�

    戚宗弼頓時了然，使勁握住雪沏茗的手：“壯士放心，戚某必有厚報�！�

    “光嘴上說可不行，我哪兒知道你會不會拿了東西就跑了？”雪沏茗撇嘴。

    戚宗弼苦笑不得：“我一個人又帶不走它�！闭f罷，招手喚來仆役，吩咐道：“回我府上通知管家，多叫些人來——再拉一馬車銀子來�！�

    仆役點頭應(yīng)了，快步離開了。

    雪沏茗眉開眼笑，主動提戚宗弼拉開了車廂了簾子：“來來來，您請便�！�

    雪娘在旁邊滿臉不高興：“我想說是我把這東西搶——唔！”

    雪沏茗一把捂住了雪娘的嘴：“不，你不想。”

    雪娘狠狠踢了雪沏茗一腳，不說話了。

    雪沏茗沒理會她，把頭伸進(jìn)車廂，看到戚宗弼正雙手輕拂水晶棺，雪沏茗問道：“需要開館驗貨嗎？聽說這水晶棺里有機(jī)關(guān)，叫什么龍什么九什么鎖的，我們這有專人負(fù)責(zé)開鎖�！�

    饒霜在后面使勁翻了個白眼。

    “不用了�！逼葑阱鰪能噹�里走了出��，“先師受苦了，就不要再打擾他了�！闭f罷，在馬車車轅上跪下，朝著車廂恭恭敬敬叩首。

    戚宗弼站起來時，趁所有人都沒注意時，悄悄拭了下眼角。

    “百里孤城�！碧K亦看著前面那個與楊露并肩而立的身影，輕聲開口道，“北境三關(guān)一役，只是戚相被司空雁所利用”

    百里孤城抬手打斷：“我自己清楚，此去不歸島只算是收了利息，日后若有司空雁的消息，我自會前去料理。”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蘇亦眉頭微皺，“想來你們也有聽聞，北羌大軍已經(jīng)壓境，此次他們是抱著決一死戰(zhàn)的決心來的，除了有岐黃社武人，北羌江湖武人亦有參與，我已通過渠道召集大閏武人前往北境戰(zhàn)線，但為保不敗，還需你等這樣的高手坐鎮(zhèn)�！�

    “把我們找來就是為了這事？”唐錦年挑起眉毛，不知想著什么。

    百里孤城直接搖頭：“不幫，既然你們知道天人境，想必也該明白，天人境出手本就是借天地之威，此乃大忌，天地虧損，自會從眾生身上補足，所以難免生靈涂炭�！�

    “若是此戰(zhàn)失敗，北羌南下，難道就不會生靈涂炭了？”蘇亦反問。

    百里孤城沉默了。

    蘇亦瞇起眼睛，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才開口道：“只要你肯幫忙，我可以代表陛下和朝廷允諾，為你重建望北關(guān)。”

    百里孤城聳然回頭，目光如劍落在蘇亦身上。

    “此話當(dāng)真？”

    蘇亦深吸一口氣，笑了：“我說的話，自然當(dāng)真�！�

    “那我呢？”雪沏茗回過頭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能幫忙，我不用你幫我建城，折算成銀子多省事兒！”

    蘇亦還未說話，戚宗弼就先開口了：“這小姑娘是苗人？”

    雪娘點了點頭，雪沏茗也看了過來。

    戚宗弼舔了舔嘴唇：“實不相瞞，我不日就要南下督戰(zhàn)，正是應(yīng)付黑苗反軍，手下還缺你們這樣的高手護(hù)衛(wèi)周全，若是壯士不嫌棄，我們可以通行——反正你們也要回苗疆不是？”

    雪沏茗還未做出回答，戚宗弼又連忙補充道：“自然，銀子自然是不會少的�！�

    “成交！”雪沏茗一把握住了戚宗弼的手，真誠地仿佛是見了久未謀面的親人。

    “意思就是沒我的事咯？”唐錦年捉狹開口。

    蘇亦笑著回過頭來：“別說，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人去辦�！�

    唐錦年也笑：“說來聽聽�！�

    “自司空雁去了不歸島后，鬼見愁脫離朝廷的掌控已久�！碧K亦娓娓道來，“所以現(xiàn)如今，朝廷需要一只新的眼睛來監(jiān)管江湖，以免在戰(zhàn)爭打響時后院起火。”

    唐錦年到這就聽明白了：“你們需要一個新的鬼見愁這樣的組織來威懾整座江湖？”

    “不，”蘇亦搖頭，“鬼見愁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我認(rèn)為用威懾這種手段是不可取的，鬼見愁從始至終都只是懸在江湖人脖子上的鐮刀，這次我想要一些新的手段——比如統(tǒng)一�！�

    雪沏茗聽得一頭霧水，他轉(zhuǎn)頭沖葉北枳問道：“他們在說什么？”

    葉北枳瞥了他一眼，視線卻落到了他的葫蘆上：“對了，我的刀還像有點問題”

    唐錦年瞇著眼睛：“你這是想要個武林盟主啊”

    “叫什么無所謂�！碧K亦笑道，“但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

    “這可是個難辦的差事，我也得要報酬才行�！碧棋\年笑得像只狐貍。

    蘇亦攤手：“請講�！�

    “我要一座島�！碧棋\年嘴角再次勾起了邪笑，“不歸島�！�

    ps：人呢人呢人呢

    第六〇九章——局勢（shukeba.）

    第六〇九章——局勢

    這場議談一直持續(xù)到下午才結(jié)束。

    戚宗弼因為急于要把先師遺骨帶回算天祠，便先行離去，而雪沏茗怕戚宗弼賴賬，也跟著一起去了。

    雪沏茗走后，百里孤城記掛著楊露之前說的想出去逛逛，便也告辭離開了。

    “出發(fā)時間定了通知我一聲。”葉北枳丟下這么一句，也帶著池南葦走了。

    賓廳里不一會就只剩下了唐錦年，饒霜，以及蘇亦三人。

    “你還有什么要跟我說？”蘇亦看著唐錦年。

    唐錦年嘿然一笑，豎起一根手指：“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第一，你要我做的事，我需要朝廷這邊的配合�！�

    “這是自然。”蘇亦點頭，“朝廷也不愿看到在這個時候江湖起風(fēng)浪�！�

    “第二�！碧棋\年豎起第二根手指，“我不是鬼見愁，待我能在江湖一呼百應(yīng)，只手遮天，我只答應(yīng)你，幫朝廷維持江湖的穩(wěn)定，但朝廷也別想插手我做事�！�

    蘇亦眉頭微微皺起，思忖片刻后才說道：“無妨，但前提是你不會刻意與朝廷做對�！�

    “江湖再大也是在大閏這片海里，”唐錦年揮了揮手，“江湖人也不愿看到大閏國家動蕩的�！�

    除了此時賓廳里的三人，無人知道他們聊了些什么，又是怎么決定了大閏江湖未來的命運。

    且說葉北枳這邊和池南葦回了福照院子，前腳剛邁進(jìn)大門，后腳夜凡就跟了進(jìn)來。

    葉北枳無奈道：“你每天沒事的嗎，老來我這里蹭飯算怎么回事？”

    夜凡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側(cè)身讓到一邊，把身后那人給讓了出來。

    葉北枳抬頭一看，頓覺眼熟，略一思索便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引路人？”

    夜塵微微一笑：“定風(fēng)波，別來無恙——沒想到你真活著�！�

    夜凡攀著夜塵的肩膀，沖葉北枳咧嘴：“認(rèn)識一下，我胞弟夜塵，我插在鬼見愁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天字號第一人，詞牌卜算子。”

    葉北枳的目光在夜凡與夜塵的臉上掃視，半晌后嘆道：“還真有幾分相似，當(dāng)初我怎么就沒想到�！�

    “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你隨戚宗弼上不歸島時我就勸過你別去�！辈匪阕娱_口道，“但我又不能直接攔你，所以只能眼睜睜看你去送死了�！�

    葉北枳笑道：“幸好我福大命大�！�

    三人一起往屋內(nèi)走去，卜算子說道：“當(dāng)知道你落崖后我都以為你真的沒命活了，但畢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便想著你萬一還有命在呢？于是就把你的事跡編成了評書，再由江湖人傳了出去�！�

    葉北枳恍然大悟：“原來是從你這傳出去的！”

    卜算子靦腆一笑：“評書而已，不足掛齒�！�

    “編的就沒幾件事是真的！”葉北枳笑罵，“把我都吹上天了�！�

    夜凡進(jìn)了屋，四下看了看，問道：“劍氣近鳳求凰他們呢？那么久沒見了也不來你這兒坐坐？”

    “蘇亦給他們在客棧安排了食宿�！比~北枳答，“跟他們約好了明日再聚，畢竟奔波這么些時日，今日也想休息下�！�

    “都天人境了還需要休息？”夜凡開玩笑說道，“你們什么時候才能辟谷飛升？”

    葉北枳笑罵：“凈說玩笑話，天人境也是人，又不是神仙。”

    “說正事吧�！币狗残�過之后也正色起來，“劍氣近怎么說，同意了嗎？”

    葉北枳一點也不奇怪夜凡會知道他們之前談了什么，也不避諱，直接說道：“沒明說，但你也知道，望北關(guān)是他的心病，蘇亦這個條件，他沒道理拒絕的。”

    夜凡點了點頭：“其實我和蘇亦之前只計劃到劍氣近會來京城，鳳求凰和菩薩蠻完全是意外之喜，他們兩個蘇亦打算怎么安排？”

    “要飯的被戚宗弼帶走了。”葉北枳忍不住笑道，“戚宗弼應(yīng)該最想看到這個情況，既不用面對劍氣近，也找了個寶回去——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覺得的�！�

    “他把那喜怒無常的煞星帶走了？”夜凡也笑了，“他不知道應(yīng)天府分壇那件事就是菩薩蠻干的？”

    葉北枳搖頭：“他知道什么，那時候他還沒回京。”

    “戚宗弼也是沒辦法了。”夜凡苦笑搖頭，“南邊黑苗反軍勢大，黑苗人本就善武，還招攬了不少江湖綠林人士，戚宗弼眼看南下在即，正缺一個大高手幫他鎮(zhèn)著，只是他把菩薩蠻找去了，也不知是福是禍�！�

    “要飯的那寶貝徒兒是苗人，這次說是幫戚宗弼，其實也是幫他那個徒兒，想必也不會那么不靠譜。”

    “再不靠譜那也是個天人境�！辈匪阕硬遄斓溃�“他去南邊至少會比你去北邊對付北羌要有把握得多——我可聽說北羌也有天人境的。”

    話說到這，夜凡的神色也嚴(yán)肅起來：“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這次北羌傾巢而動，那個天人境肯定也不會放著不用�！�

    “北羌有天人境這件事我是知道的�！比~北枳點頭。

    夜凡舔了舔嘴唇：“我先給你把現(xiàn)今的局勢說清楚，你也好心里有些數(shù)�！�

    “請講�！比~北枳請手。

    夜凡端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說道：“南邊黑苗的目的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就是要把整個中原從中間撕開一條縫，然后蠶食整個南部區(qū)域，不過朝廷既然已經(jīng)警覺，便肯定會盡量去遏制他們的勢頭，戚宗弼南下的作用就是這個。黑苗自苗疆一路攻打出來，下一步極有可能會先處理點后方的不穩(wěn)定因素——你知道的，我說的就是白苗以及一些零散的寨子。但對整個局勢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戰(zhàn)局還是北方，只有北方解圍，南部的壓力才能緩解，不然兵力始終是不夠的。所以你別看蘇亦每次都一副信心滿滿運籌帷幄的模樣，其實他心里都快愁死了。與北羌的戰(zhàn)事大閏其實并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蘇亦還安排著有后手，那就是東北方的瓦刺國，應(yīng)谷通受陛下旨意，代表大閏與瓦刺國談成了一筆生意，說不定會在閏羌戰(zhàn)事最膠著的時候，成為壓垮北羌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我要做什么？”葉北枳挑眉。

    夜凡深吸一口氣，認(rèn)真道：“你要保護(hù)好蘇亦必要時候，還要力挽狂瀾，保證戰(zhàn)線不連續(xù)潰敗�！�

    ps：大場面要來啦

    第六一〇章——新年臨近（shukeba.）

    第六一〇章——新年臨近

    接下來的幾天葉北枳反倒是閑下來了�；蚴桥愠啬先�?shù)教幑涔�，又或是去錦霞街聽?wèi)颍�看夜凡與臺上的梅七姑眉來眼去。

    期間唐錦年曾拉著雪沏茗鬼鬼祟祟地出了一次城，也不知道二人去干了什么，等回來時，二人不歡而散，而唐錦年則跑來告訴葉北枳說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是關(guān)于天罰和異鐵的，還攛掇葉北枳跟他一起把雪沏茗的葫蘆給搶了。

    葉北枳心中隱隱知道唐錦年說的那個秘密是什么，不過卻沒有答應(yīng)幫他。

    幾天后，雪沏茗領(lǐng)著雪娘來給眾人告別，原來是戚宗弼已經(jīng)準(zhǔn)備南下了，他自然也要跟著一起離開了。

    數(shù)日不見，雪沏茗在戚府上硬是給養(yǎng)肥了一圈，看起來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福照大院，葉北枳家里。

    百里孤城舉杯：“沒想到第一個要走的會是你，一路保重�！�

    雪沏茗大咧咧?jǐn)[手：“什么保重不保重的，南邊不過是一些起事的反軍，我去了不就跟去踏青差不多？倒是你和葉啞巴要去北邊拼命的，你們要小心才是�！�

    唐錦年在旁邊陰陽怪氣說道：“那可不是，你有那鐵疙瘩傍身，自然是怎么鬧騰都不怕天罰，但劍氣近可不敢像你這樣玩�！�

    雪沏茗沒接話。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百里孤城適時地岔開話題：“我打算把楊露也留在京城�！�

    “她不跟你去了？”池南葦問道。

    百里孤城搖頭笑道：“跟我北上風(fēng)餐露宿有什么好？她體內(nèi)點睛石藥性被拔除，前些日子又修出內(nèi)力來了，她這也算是破而后立，想必境界進(jìn)展很快，正好這段日子就在京城當(dāng)做閉關(guān)了，而且京城有池姑娘在，她也算有伴，不會煩悶。”

    池南葦開心笑道：“甚好�！�

    觥籌交錯，酒過三巡。

    壺中酒終于見底，代表這頓飯也到了尾聲。

    雪沏茗將杯中最后那點酒飲盡，長長吐出一口酒氣，從腳下拿起一物放在了桌上。

    “咚�！弊雷颖辉业靡宦晲烅憽�

    眾人看去，這是雪娘背著的那只描金彩繪葫蘆。

    “這是我徒兒的東西。”雪沏茗舔了舔嘴角的酒漬，“里面也摻雜了天外異鐵。唐木匠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嘛？拿去！”

    這次輪到唐錦年不說話了。

    雪沏茗繼續(xù)說道：“我身上這葫蘆說大了是師門傳承，哪能說給你就給你？要真給你了，老禿驢得從地底下爬回來掐死我。”

    “你說得對，我有葫蘆傍身，自是不怕天罰。”雪沏茗晃了晃頭，“但你和小白毛就不一樣了，所以這葫蘆你拿去，熔了過后看看再造兩個什么東西出來，你和小白毛一人一個�！�

    唐錦年盯著桌上的漂亮葫蘆：“看這葫蘆的分量，里面摻雜的異鐵肯定不少，我自己的作坊熔不了�！�

    “去懸鋒谷吧�！比~北枳開口道，“我的刀就是在那里鑄的。我聽蘇亦說，你要去江湖打一圈拜會那些名門大派，那就先去懸鋒谷吧，施無鋒與我關(guān)系不錯，我替你修書一封，這個小忙他肯定會幫的，你也是機(jī)關(guān)大家，你們二人合作，什么造不出來？”

    唐錦年雙眼大亮：“好！”

    “倒時候就又是天各一方了，人都找不到在哪兒。”百里孤城搖頭，“你自己拿著用便好，別管我了�！�

    “找得到的，”葉北枳抬眼，“聞風(fēng)聽雨閣眼線遍布中原，屆時可以讓他們的諜子代為送到你手里�！�

    第二日，雪沏茗領(lǐng)著雪娘，隨戚宗弼的車隊南下了，聽守南門的城衛(wèi)說，隔著幾米都能聞到車廂里的酒氣。

    當(dāng)天下午，唐錦年懷里揣著葉北枳的書信，蘇亦的令牌，帶著饒霜悄悄離開了京城。

    又是幾日后，百里孤城收到蘇亦的消息，收拾行囊前往了涼州府與齊宴竹匯合。

    剩下的日子里，池南葦，施淼淼以及楊露三個女人成天混在一起，反倒是葉北枳閑了下來，去找過幾次夜凡，但夜凡忙著跟梅七姑你儂我儂，葉北枳去見了幾次也就不想去了，之后又去太師府找過幾次蘇亦，倒是聽說了不少朝堂上的趣事，比如什么戚宗弼一脈的戚黨最近把陳忠君打壓得狠了，陳忠君想趁著戚宗弼不在京城的日子把手再伸長些，結(jié)果不小心過了界，伸到了武將的口袋里，后來就因為這件事在早朝時跟武將們起了爭執(zhí)，卻被幾名將軍當(dāng)著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給狠揍了一頓。

    葉北枳聽后嘖嘖稱奇，直道這朝堂上也是大戲連連。

    在臨近新年的時候，蘇亦又帶著陳勛來到了福照大院。

    陳勛說打算請葉北枳這一大家子去皇宮吃年夜飯。

    葉北枳本想拒絕，卻被蘇亦使了眼色，便沒有拒絕。后來蘇亦拉著葉北枳在一邊談話的時候葉北枳才知道，陳勛無父無母，又是獨子，偌大個皇宮，除了蘇亦作陪，便再無人陪他吃那頓飯了。

    葉北枳聽完后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陳勛知道葉北枳答應(yīng)后喜不自勝，高興得連飲三大白，后趁著酒勁又說要跟著葉北枳學(xué)武，葉北枳冷冷拒絕，說道：“自己去邊關(guān)戰(zhàn)場廝殺幾年，能活下來再來找我�！�

    這話說得，跟隨陳勛來的侍衛(wèi)差點就要拔刀。

    第二日方定武酒醒后，笑著跟葉北枳說他做了個夢，夢到那個陳少爺是當(dāng)朝皇帝，還邀請他們?nèi)セ蕦m吃年夜飯。

    當(dāng)知道這不是夢后，方定武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