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圣主在此

    圣主在此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縣令突然發(fā)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諸位何必如此驚慌？本官只不過是為民除害罷了�！八�抬起��，目光如毒蛇般掃過眾人，“這世上哪有什么圣主？不過是個(gè)裝神弄鬼的妖人�！�

    鄭成功忍不住插話：“趙大人，就算你真殺了圣主，朝廷也絕不會(huì)放過你！“

    “朝廷？“縣令獰笑著打斷，“等你們?nèi)�都變成焦��，誰知道是本官做的？到時(shí)候本官就說白蓮教妖人作亂，本官親自帶兵平叛！“

    一位身著錦袍的鹽商突然站出來：“趙大人，若真如李先生所言，您這是要置我們于死地��！“他轉(zhuǎn)向周圍的衙役，“諸位差爺，你們真要跟著這樣的主子送死嗎？“

    衙役們面無表情，手按在刀柄上紋絲不動(dòng)。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沒有聽見鹽商的話。

    鄭成功敏銳地注意到，這些衙役的站姿與普通差役截然不同雙腿微微分開，重心下沉，是標(biāo)準(zhǔn)的軍中戒備姿態(tài)。他悄悄靠近父親，低聲道：“爹，這些人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死士。“

    鄭芝龍微不可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掃過庭院四周。至少有三十名這樣的“衙役“分散在各處，將整個(gè)宴會(huì)場(chǎng)地圍得水泄不通。

    畢竟是要命的行動(dòng)，縣令當(dāng)然不敢用普通的衙役，周圍的些人包括安插在黃府里幫工的廚子都是他家族中從小養(yǎng)大洗腦的死士。

    這些死士的腦子里只有命令，完全不懼死亡，想策反他們是不可能的。

    “趙明德！“黃道周終于忍不住站出來，花白的胡須因憤怒而顫抖，“你瘋了嗎？在場(chǎng)的有朝廷命官，有地方鄉(xiāng)紳，你若是敢……“

    “黃大人，“縣令突然打斷他，厲聲喊道：“你以為你還是禮部侍郎嗎？辭官歸鄉(xiāng)的你，不過是個(gè)糟老頭子罷了�！八�轉(zhuǎn)向李云濤，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就像這個(gè)自以為是的李云濤一樣�！�

    說話間縣令轉(zhuǎn)向李云濤，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李云濤，你以為就憑這些罪狀能奈何得了我？這些年我貪的每一兩銀子，都分了三成給京城那位大人！“

    李云濤絲毫不為所動(dòng)：“趙明德，你已無路可退�！�

    “無路可退？“縣令突然平靜下來，聲音低沉得可怕，“是啊……從那個(gè)圣主滅了我三百私兵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但我趙明德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縣令的目光死死盯著李云濤：“李云濤，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在乎那些賤民？“

    “記得當(dāng)年你剛來漳州時(shí)，看不慣我說我太高傲了，高高在上的看不起底下的百姓�！�

    李云濤眉頭微皺，沒有接話。

    縣令繼續(xù)道，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你總說百姓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赡憧纯础�…��

    他猛地指向門外，透過敞開的府門，可以看到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在街道上：“他們不過是一群愚昧的螻蟻，給點(diǎn)吃的就能對(duì)你感恩戴德，餓上幾天就會(huì)變成暴民！“

    （請(qǐng)）

    圣主在此

    李云濤沉聲道：“那是因?yàn)橄衲氵@樣的人，從未給過他們活路！“

    縣令冷笑：“活路？李云濤啊李云濤，你才是那個(gè)高高在上的人！“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你讀圣賢書，講仁義道德，可你何曾真正了解過這些賤民？你寧愿辭官歸隱也不愿與我同流合污，不就是覺得自己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嗎？“

    李云濤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又恢復(fù)堅(jiān)定：“至少，我不會(huì)為虎作倀，殘害百姓！“

    就在兩人對(duì)峙時(shí)，庭院外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

    透過敞開的府門，可以看到街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百姓。他們衣衫襤褸，有的還帶著病容，但眼中卻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圣主！我們要見圣主！“

    “圣主救救我們吧！“

    瞬間縣令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猛地轉(zhuǎn)向李云濤：“你的圣主呢？不是說要來取我性命嗎？怎么，怕了？“

    李云濤沒有回答，而是抬頭望向天空。正午的陽光刺目耀眼，萬里無云。

    “趙明德，“李云濤突然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再問你一次，你當(dāng)真要引爆炸藥，讓所有人陪葬？“

    縣令面目猙獰的的大喊道：“李云濤，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huì)。加入我，等殺了那個(gè)所謂的圣主，漳州就是我們的天下！“他伸出手，“你不是一直想為百姓做事嗎？我可以滿足你！“

    李云濤毫不猶豫地?fù)u頭：“道不同，不相為謀�！�

    縣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拿下這個(gè)逆賊！“

    然而，沒等周圍的死士們行動(dòng)，府門外的百姓突然如潮水般涌了進(jìn)來。他們高喊著“圣主“的名字，沖散了縣令布置的防線。

    看見這一幕縣令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他猛地從懷中掏出另一個(gè)火折子，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哈哈哈！“縣令的笑聲如同夜梟般刺耳，“看看這些賤民！為了一個(gè)不敢現(xiàn)身的騙子連命都不要了！“他癲狂地?fù)]舞著火折子，唾沫星子飛濺，“你們的圣主呢？嗯？貪生怕死不敢來了吧？“

    庭院里的百姓已經(jīng)沖破了第一道防線，幾個(gè)病弱的老人被擠倒在地�？h令死死盯著這一幕，突然爆發(fā)出更加瘋狂的大笑。

    “好！好得很！“他猛地?fù)荛_火折子蓋子，火苗“嗤“地竄起，“既然你們的圣主不敢來收我這條命……“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那本官就送你們一起去見他！“

    鄭成功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侍衛(wèi)試圖阻止縣令：“攔住他！“

    “保護(hù)總兵大人！“鄭芝龍的親衛(wèi)立刻拔刀上前。

    “爹！“

    黃道周踉蹌后退，一把拉住黃雨霞，將她護(hù)在身后。

    “你不是想知道圣主大人在哪嗎？我告訴你！圣主在此！“

    李云濤的吼聲壓過所有嘈雜。他蒼老的手指筆直指向天空，陽光在他指尖凝聚成耀眼的光點(diǎn)：“看��！圣主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