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信任崩塌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窗外的街道上彎曲的車燈線勾畫出一條條悠長的軌跡。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捏著一罐未開封的啤酒，眼神呆滯地看著電視屏幕上播出的無聊廣告。

    電視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回蕩，仿佛在提醒我今天的晚餐還沒有做好，屋里的氣氛也比平時更加沉悶。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那扇熟悉的門被推開了，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站在那里，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憤怒。

    她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難以解讀的情緒。

    我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卻被她的眼神定住了。

    你做了什么她冷冷地問道，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指責(zé)。

    我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你做了什么，為什么要騙我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眼睛也愈加充滿怒火。

    我迅速放下手中的啤酒罐，站起身來，想要解釋些什么。

    我……我沒有做什么啊。我努力保持冷靜，卻發(fā)現(xiàn)自己言辭有些遲鈍。

    她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到餐桌前，拿起那封我早已丟在桌上的信封。

    這個你怎么解釋她揮舞著信封，逼近了我。

    我盯著那封信，腦海里一片空白。

    那是一封銀行的信，里面的內(nèi)容我早就知道了，因為我之前就看過。

    可是現(xiàn)在，怎么解釋才好

    我開口，卻又閉上了嘴，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每一寸皮膚，冰冷的氣息讓我不寒而栗。

    你根本沒有為我們考慮過，對吧她輕蔑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失望。

    你根本沒意識到這封信會對我有多大的影響。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我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心跳加速。

    我知道，她在意的并不是信本身，而是它所代表的背叛。

    她懷疑我做了什么，但我知道自己沒有做。

    但她的眼神，卻讓我無法掙脫那份無形的壓力。

    你……你是不是已經(jīng)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了她突然問，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憤怒和失望。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身體微微一震。

    不！我沒有！我?guī)缀跏菞l件反射般地否認(rèn)道。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沒有一點溫暖，只有一股冷冽的冰霜。

    那為什么我從你的眼神里看不到一絲誠意她的聲音低沉而沉痛，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一聲嘆息。

    我想伸手去拉住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勇氣。

    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明明有話要說，卻什么也不敢說。她冷笑道。

    我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傳來，空氣仿佛凝固了。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了我，像是要穿透我內(nèi)心最深處的秘密。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她問，聲音比之前更加冷漠。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沒有出口的牢籠中。

    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是那么的沉重，我?guī)缀醮�不過氣來。

    她忽然笑了，笑容卻帶著一種刺人的寒意。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相信你的一切她問，聲音充滿了不屑。

    我無言以對，只能無力地站在那里，眼前一片模糊。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感覺自己被徹底看穿了。

    她轉(zhuǎn)身走向窗前，望著外面的黑夜，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不敢打破這份沉默，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等待著她的回應(yīng)。

    可是她的背影讓我越來越感到無力，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空蕩蕩的。

    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她終于開口，聲音微微顫抖，卻又充滿了冷靜。

    你知道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夫妻。

    我感到一陣痛楚，仿佛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你為什么不信我我忍不住問道。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道：信任，早已不復(fù)存在。

    那句話像一塊重石，砸在了我的胸口，讓我無法呼吸。

    我知道，她已經(jīng)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而這個決定是我無法改變的。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眼中依舊沒有一絲溫暖。

    你不用再解釋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語氣淡漠，卻充滿了無可奈何。

    我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沉默了下來。

    因為我知道，任何話語都無法改變她的心意。

    屋子里依舊彌漫著那股壓抑的氣氛。

    我站在那里，目送著她緩緩地走向臥室的方向。

    她的腳步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上。

    我緊咬著下唇，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

    她的背影越來越遠(yuǎn)，仿佛在與我漸行漸遠(yuǎn)。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沉默已經(jīng)讓我們彼此拉開了距離。

    每一個空隙都在加深我們的隔閡。

    我不敢追上去，也不敢開口說話。

    我害怕，她的怒火會像火山一樣爆發(fā)。

    我的目光定格在她關(guān)上的臥室門上。

    她不曾回頭，我知道她的心已經(jīng)不再屬于我。

    可是我真的沒有做任何錯事，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我呢

    我的頭痛得像是被重重?fù)糁�，想要理清楚一切，卻又始終沒有答案。

    2

    電話陰謀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打破了屋內(nèi)的寂靜。

    我急忙走過去，拿起手機(jī)，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我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焦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困惑那個聲音清冷，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氣息。

    我猛地一震，心中涌上了幾分不安。

    你是誰我忍不住問道，語氣略帶急切。

    你先冷靜點，我們有話好好說。對方的聲音依舊冷靜，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威脅感。

    我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這個電話似乎和剛才的一切有關(guān)。

    你到底是誰你知道些什么我追問道，語氣開始有些失控。

    放心，知道的不過是一些你不想讓她知道的事。對方的話音冷冷地落下，仿佛是在挑撥我的情緒。

    我咬緊牙關(guān)，愣了幾秒。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冷靜下來。

    我們想要的很簡單，你沒做的事情，你要承認(rèn)。那人頓了頓，又補(bǔ)充了一句，否則，你知道后果。

    我感到腦袋一片空白，那個電話在我耳邊回蕩，久久不能散去。

    我捏緊了手機(jī)，指尖因為過度緊張而發(fā)白。

    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我?guī)缀跏堑秃鹬鴨枺�聲音里掩飾不住的恐慌�?br />
    你自己心里清楚。對方似乎毫不在意我的恐懼，語氣反而變得輕松。只要你承認(rèn)了，你就會解脫。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背后襲來，仿佛從未有過的深淵。

    我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

    你根本不清楚我做了什么。我低聲自語，眼神飄向四周，似乎找不到任何安慰。

    你沒做嗎電話那頭再次傳來那冷漠的聲音，你確定你沒做

    我張開嘴想要反駁，然而那些話卻堵在了喉嚨里。

    我明明知道自己沒做，但為什么她、為什么這個電話中的人，偏偏不相信我呢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我站在那里，幾乎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連我自己的心情也像被卷入漩渦，不斷旋轉(zhuǎn)。

    我突然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到平靜的港灣。

    我沒有做，但她硬說我做了，而這些人卻又無情地逼迫我承認(rèn)一些我從未做過的事。

    我走到臥室門口，站在門外，聽著屋里傳來的沉默。

    我想進(jìn)去，想說些什么，卻又覺得一切的話語在此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她躺在床上，背對著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按下門把手。

    門沒有鎖，我輕輕推開門。

    她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

    我走到床前，低聲道：我沒有做什么。

    她依舊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是微微動了動肩膀。

    我又重復(fù)了一遍：我沒有做。

    你還在騙我。她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夾雜著一種冷酷的諷刺。

    我沒有騙你。我急切地解釋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因為你做了我無法理解的事。她的語氣越來越冷，你明明可以坦白，卻一直在躲避。

    我心中的那份無力再次席卷而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與我作對。

    你一直在逃避，逃避你內(nèi)心的秘密。她繼續(xù)說道，你不敢面對，不敢面對自己的罪行。

    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jīng)徹底崩塌。

    我沒有做！我?guī)缀跏堑秃鸪雎暎�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你做了什么，為什么我不能理解她輕輕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痛苦。

    我什么都沒做，我真的沒有。我再一次懇求，聲音低沉至極，幾乎是顫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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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靜靜地躺在那里，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穿透了我所有的防備。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何讓她相信我。

    她的眼睛漸漸閉上，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我的心再次被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楚撕裂。

    空氣中彌漫著無法言說的沉默，我們都在等待著什么。

    我等她的一句話，等她的回心轉(zhuǎn)意，可是那句話始終未曾說出。

    我沒有做，我一直沒有做，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

    可是，那些話語似乎再也無法穿透她的心。

    我想靠近她，想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龐，去給她安慰。

    但是每一次接近，她的冷漠都讓我退縮。

    我知道，我已經(jīng)失去了她。

    但我依然堅信，我沒有做任何錯事。

    即便是這一切，都是一場無聲的誤解。

    3

    雨夜對峙

    凌晨兩點，窗外的雨滴敲打著玻璃，滴滴答答。

    我坐在客廳的角落里，手里攥著那部沉默的手機(jī)。

    屏幕黑著，像她的眼睛，冷、硬、沒有溫度。

    我不敢睡，也睡不著。

    心里始終盤旋著她那一句話。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坐在沙發(fā)上，聲音輕，卻每個字都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站著，像個犯錯的孩子，卻不知道錯在哪里。

    她不看我，只盯著地面，像是在看我做過的那些事。

    我知道，她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定了。

    我張口，卻發(fā)不出聲音。

    我喉嚨干得像是塞了沙子。

    她突然抬頭，眼神鋒利得像刀子。

    你是不是一直在演戲她問。

    我搖頭，不解釋，不爭辯。

    她冷笑，像是早就料到這個反應(yīng)。

    你裝得挺好。她語氣冷淡，像在陳述事實。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灰塵斑駁。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語氣忽然變了。

    我是真的信過你。她說。

    我的心顫了一下，但仍然無話可說。

    她走到窗邊，把窗簾一拉，雨聲更清晰了。

    你做了就做了，何必遮遮掩掩

    她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陌生。

    我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我真的沒有。我終于開口，聲音低啞。

    她沒有回應(yīng)，只是看著窗外，像沒聽見。

    我走到她身后，想伸手，卻停住了。

    她仿佛感受到了，轉(zhuǎn)過頭，眼里沒了溫度。

    你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她問。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的問題。

    因為每個問題背后，都藏著我說不出的委屈。

    她不等我說話，又自顧自坐回了沙發(fā)。

    她打電話給我了。她輕聲說。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說的那些事……你要怎么解釋

    我一動不動，腦袋里嗡嗡作響。

    你不說，是默認(rèn)嗎她盯著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敢眨。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那樣說。我終于答。

    她冷笑，又是那種嘲諷的神情。

    你不知道的太多了。她說。

    我一步步走近她，試圖讓她看見我的真誠。

    你看著我，我真的沒有。我低聲懇求。

    她別過頭，不想看我。

    她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累了，不想再聽了。她淡淡地說。

    我站著，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干什么。

    外面的雨變大了，像是也替我著急。

    她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你說你沒做，可是別人為什么要說你做

    她的問題像刀子一刀一刀戳進(jìn)來。

    我也想知道。我低聲回。

    她笑了，卻帶著苦味。

    那你去問她啊，你去問她你做了沒有。

    我抬起頭，盯著她。

    她睜開眼，像是等待我辯解。

    你不敢，是嗎她問。

    我搖頭，不是害怕，是不知道還能信誰。

    她一字一句，你連面對都不敢，怎么讓我信你

    我沉默，她繼續(xù)。

    你說沒做，但誰會無緣無故污蔑你

    我望著她，腦袋里一片亂麻。

    她站起來，走向臥室。

    我試圖叫住她，等一下。

    她停住腳步，沒回頭。

    我鼓起勇氣，我去找她。

    她轉(zhuǎn)身，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一絲動搖。

    你敢去她問。

    我點頭，哪怕只是為了證明，我沒做。

    4

    證人出現(xiàn)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那家咖啡館。

    我點了一杯黑咖啡，坐在角落里等她。

    她準(zhǔn)時出現(xiàn)，穿著一件藏青色風(fēng)衣。

    她坐下，摘下墨鏡，對我一笑。

    你終于來了。

    我沒回應(yīng)她的笑，只盯著她的眼睛。

    你告訴她了什么我問。

    她慢慢攪動著咖啡，眼神平靜。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答。

    我猛地一震，拳頭緊握。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低吼。

    她點頭，慢慢抬起眼。

    她有權(quán)知道。她語氣冷靜得過分。

    但你知道我沒做。我咬牙切齒。

    她輕輕笑了笑，可她相信我，不信你。

    我?guī)缀跽玖似饋�，怒火涌上心頭。

    她依舊鎮(zhèn)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問她。

    她沒有回答，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我知道，她不會說實話。

    離開咖啡館時，天又下起了雨。

    我站在街邊，任雨水打濕肩頭。

    回家的時候，門半掩著，她還在等我。

    我走進(jìn)去，她坐在客廳，面無表情。

    見過她了她問。

    我點頭，脫下濕透的外套。

    她說的依舊。我說。

    她低下頭，雙手交握在一起。

    那你要怎么說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做，不管她怎么說，我沒做。

    她抬起頭，眼睛紅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她問。

    我搖頭，我覺得你只是受傷太深。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說出真話。

    我走近她，坐在她身旁。

    她沒有躲，也沒有看我。

    我們之間，只剩下雨聲，還有沉默。

    我不知道這沉默還要持續(xù)多久。

    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再相信我。

    但我知道，我沒做。

    哪怕所有人都說我做了。

    哪怕她從此不再看我一眼。

    哪怕這段關(guān)系，就此死去。

    我都不會承認(rèn)我沒做的事。

    深夜兩點半，燈光昏黃，空氣發(fā)悶。

    她坐在餐桌邊，一言不發(fā)，手指無意識地轉(zhuǎn)著杯子。

    我靠在門邊，看著她背影，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著。

    時間像是停滯了，鐘表滴答聲分外刺耳。

    他們今天來找我了。她開口。

    我眉頭一跳，瞬間警覺。

    是誰我問。

    她，還有她的朋友。她轉(zhuǎn)過頭看我。

    她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疲憊。

    她當(dāng)著我的面說了很多。她繼續(xù)說。

    我嘴唇發(fā)干，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說你早就做了，只是瞞得好。

    我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你信她我問。

    她沒有立即回答。

    她低下頭，望著杯中清水發(fā)呆。

    她不是一個人說。

    我心口發(fā)緊，呼吸微頓。

    她帶來了證人。她的語氣有點啞。

    你想聽她們說了什么嗎

    我搖頭，不想再聽這些虛構(gòu)的東西。

    你不聽，是不是因為你根本無法反駁

    我靠近一步，聲音壓低：不是。

    那是因為你害怕。她的眼神冰冷。

    我閉上眼，心口像壓著石頭。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累了。

    你累了那我算什么她聲音突然拔高。

    我每天聽別人說你的事，一遍一遍。

    我也每天被這些聲音包圍著！我忍不住吼出聲。

    她怔了一下，隨后冷笑。

    你不是一直沉默嗎現(xiàn)在又激動什么

    我看著她的臉，熟悉又陌生。

    因為你不肯聽我解釋。

    我聽了。她低聲，但我不信。

    你為什么不信我走到她面前。

    因為所有人都說你做了。

    我沒做。我一字一頓地說。

    那你告訴我——她們?yōu)槭裁匆�冤枉�?br />
    我一時無言，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

    她站起身，椅子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吹亂她的頭發(fā)。

    你沒做，憑什么所有人都盯著你

    我也想知道。我苦笑。

    她轉(zhuǎn)過頭，忽然冷聲說：你到底怕什么

    我怕你離開。我低頭看地板。

    怕我離開不是怕我知道真相

    我抬起頭，看著她，你就是我的真相。

    她眼里有片刻動搖，隨即恢復(fù)冷漠。

    你越這樣說，我越覺得你做了。

    我被噎住了，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劃開了喉嚨。

    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你也騙得像真的。她諷刺地笑了一下。

    你想我怎么做，才肯信我問。

    你不能做什么。她淡淡地說。

    你要么承認(rèn)，要么走。

    我愣住了，像是被劈頭蓋臉澆了一桶冰水。

    你要我承認(rèn)我沒做的事

    我要你面對我，而不是逃避。

    我沒有再說話，走到沙發(fā)坐下。

    她靠著窗，沉默地看著外面。

    雨又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陽臺上。

    我聽著這聲音，覺得耳膜發(fā)脹。

    她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5

    真相迷霧

    我今天還見了他。她忽然說。

    我轉(zhuǎn)頭看她，誰

    就是那個說你做了的人。

    我身體一僵，不自覺握緊了拳。

    他告訴你什么我聲音低啞。

    他說，你不止做過一次。

    我閉上眼，心頭泛起一陣惡意的怒火。

    你信他我輕聲問。

    我不想信，可他說得太具體。

    具體，不代表真實。我反駁。

    她沉默不語，手握窗臺，指節(jié)發(fā)白。

    我今天差點打了他。她忽然說。

    我一怔，抬起頭，為什么

    因為他說你根本沒把我當(dāng)回事。

    我一拳砸在沙發(fā)扶手上。

    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大吼。

    她回頭看我，眼里有淚光，卻倔強(qiáng)不肯落下。

    可你現(xiàn)在說什么，我都聽不進(jìn)去了。

    我站起身，聲音顫抖：你寧愿信別人，也不信我。

    因為你已經(jīng)不像以前的你了。

    我還是我。我低聲說。

    是嗎那你照照鏡子，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誰

    我愣住，無法回答。

    她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

    你連我都不敢直視了。

    我強(qiáng)撐著眼神，沒有躲避。

    她盯了十幾秒，轉(zhuǎn)身回臥室。

    我沒追，任由那扇門砰地關(guān)上。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像個罪人。

    可我真的沒有罪。

    墻上的鐘敲了三下，夜更深了。

    我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相冊。

    里面是我們一起的照片，每一頁都熟悉得刺眼。

    那時候她笑得那么燦爛，那時候我也不會沉默。

    我翻了一頁又一頁，直到指尖發(fā)麻。

    手機(jī)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是匿名的。

    裝什么清白，早晚露餡。

    我盯著那行字，指關(guān)節(jié)一點點收緊。

    我不知道是誰發(fā)的，也不在意。

    我關(guān)了手機(jī)，靠在墻上滑坐下來。

    我頭靠著膝蓋，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她的聲音。

    你為什么要那樣做

    我沒有做。

    可是這些話，她已經(jīng)聽膩了。

    我的喉嚨干到說不出第二遍。

    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她能撐多久。

    四周安靜到可怕，只聽得見雨滴和心跳。

    心跳很重，很痛，很亂。

    我把頭埋得更低，只剩一句話在心里。

    我真的沒做。

    她說我做了，所有人都說我做了。

    但我知道，我沒有。

    哪怕她再也不信我，我也不能承認(rèn)。

    因為我沒做。

    清晨五點，天灰蒙蒙的，屋里還開著昨夜沒關(guān)的燈。

    我坐在地板上，靠著墻，身邊是攤開的相冊和冷掉的空氣。

    她房間的門沒有動靜，像一堵沉默的墻。

    我動了動脖子，酸痛刺骨，仿佛一夜老了十歲。

    廚房傳來水壺加熱的聲音。

    我站起來，走過去，倒了杯熱水。

    杯子冒著白霧，我的手卻是冰的。

    我望著那蒸汽一點點消失，像我們之間的信任。

    輕飄飄，沒了就沒了。

    她還是沒出來，我不想打擾她。

    手機(jī)靜靜躺在桌上，一夜未響，卻沉得像石頭。

    我打開看了眼，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人。

    我沒有回?fù)�，我知道又是那一套話�?br />
    她已經(jīng)知道了，你就別裝了。

    我不需要再聽一次這些。

    他們把我塑造成另一個人，一個我從未認(rèn)識的人。

    我不是那樣的，我沒做。

    可這些解釋，在她眼里只剩敷衍。

    她不想聽了。

    我走到她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里面沒有回應(yīng)，我又敲了兩下。

    我給你做早餐。我試著溫和地說。

    門后依舊是一片沉寂。

    我站了一會兒，終究轉(zhuǎn)身。

    廚房里的油鍋響起噼啪聲。

    我煎了蛋，煮了粥，擺好兩個碗。

    她不出來，我也不勸了。

    我吃了一口，味道淡得像白水。

    她不在餐桌，對面的椅子就空落落的。

    我把她那份留著，蓋上蓋子。

    走進(jìn)客廳，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電視開著，沒有聲音，只是畫面在動。

    一條新聞橫在屏幕底部滾動，我沒看清。

    我腦子里都是她昨晚的話。

    她們都不是傻子。

    你覺得她們會憑空編這些

    你到底隱瞞了多少

    我沒有隱瞞任何東西。

    她不信。

    門咔噠一聲開了。

    我回頭，她從房里走出來。

    眼睛有點紅，像是哭過。

    她沒看我，直接走向浴室。

    關(guān)門前，她輕聲說了句：別跟我說話。

    我點點頭，哪怕她看不見。

    水聲傳來，帶著霧氣和隔閡。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點了根煙。

    我不抽煙的，是昨晚她桌上那包。

    我只是想找點事做，哪怕讓喉嚨刺痛。

    她洗完出來，臉上沒了昨夜的怒意。

    但也沒了任何表情。

    她換了件灰色長袖，坐在餐桌邊。

    她揭開碗蓋，吃了一口，沒有說話。

    我坐遠(yuǎn)一點，怕她厭我。

    我們之間的空氣是凝固的。

    她吃完，把碗放進(jìn)水槽，洗得很快。

    我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她又回房了。

    這就是現(xiàn)在的我們，同一個屋檐下，像陌生人。

    我把剩下的碗也洗了，動作輕到幾乎沒有聲音。

    我本可以開口，但我怕她再次拒絕。

    我想靠近她，卻總是被那一句話擋在門外。

    你已經(jīng)做了，不用再演了。

    我沒做，我甚至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她不說，她只是認(rèn)定了。

    我回到房間，把昨天她丟在我床頭的那張便簽?zāi)贸鰜怼?br />
    字跡潦草，帶著情緒的沖撞。

    你自己清楚，你騙不了我。

    我看了很多遍，每次看都像被針扎。

    我知道她寫這張紙的時候，一定哭了。

    她很少哭的。

    我們在一起這么久，她哭的次數(shù)我能記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是她母親住院。

    第二次，是我向她求婚。

    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因為她相信我做了那件事。

    我把便簽折起來，放進(jìn)抽屜。

    門外又有動靜，是她在換鞋。

    我打開門，看到她正準(zhǔn)備出門。

    我喊住她：要一起嗎

    她回頭看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用，我有事。

    我送你吧。

    不用。她冷冷地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沒有追，站在門口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沒再回頭。

    6

    心墻高筑

    我關(guān)上門，靠在上面，像是失去了整個世界。

    她曾說過，她最怕的就是被背叛。

    我也曾說過，我最怕的是她不再信我。

    現(xiàn)在兩個怕都實現(xiàn)了。

    她被背叛——雖然不是事實；我被懷疑——盡管我無辜。

    手機(jī)又響，是那個熟悉的號碼。

    我按了靜音，刪掉通知。

    他們不會停，他們還會繼續(xù)編造。

    我清楚他們?yōu)槭裁匆�這樣做。

    但我沒證據(jù)，沒辦法說服她。

    中午她沒有回來。

    我點了外賣，隨便吃了幾口。

    我坐在地上，看著墻角她留下的一只發(fā)夾。

    那是她前幾天掉的，她一直沒發(fā)現(xiàn)。

    我把它撿起來，洗干凈，放回她的梳妝臺。

    下午陽光進(jìn)來了，照在地板上。

    我沒開窗，怕風(fēng)太大把她的東西吹亂。

    我還是會收拾她的衣服，疊她的被子。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證明清白，只是舍不得。

    她還在這個家，我就不能放棄。

    傍晚她回來了，帶著一點疲憊。

    她沒有看我，徑直走進(jìn)臥室。

    她換了鞋，衣服也掛在陽臺。

    我們一句話都沒說，像兩個獨立生活的房客。

    可我們不是房客，我們是夫妻。

    我走到她門口，沒有敲門。

    晚飯我會做，你想吃什么

    里面?zhèn)鱽硭�平靜的聲音：不用做。

    夜里下起了雨，窗戶沒關(guān)，風(fēng)帶著水滴吹進(jìn)來。

    我起身去關(guān)窗，地板已經(jīng)濕了一小塊。

    她坐在床頭，背對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房間里很安靜，連雨聲都顯得刺耳。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的肩膀輕輕起伏。

    她換了姿勢，把被子拉到胸口。

    她手里握著手機(jī)，屏幕亮著。

    我看不清她在看什么，只知道她一直在看。

    我沒有問，她也沒主動說。

    我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

    我坐到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只杯子。

    熱水冒著氣，我卻覺得渾身冰涼。

    她忽然出聲，輕輕一句：你真的不會承認(rèn)

    我沒回頭，低聲說：我沒做。

    她輕笑了一聲，像是在回應(yīng)一場鬧劇。

    你不覺得這時候說沒做，很可笑嗎

    我只說事實。

    他們都說你做了。她把手機(jī)放下。

    我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沒有淚，只有疲憊。

    你看不見證據(jù)嗎她問。

    什么證據(jù)我盯著她。

    她們發(fā)來的，截圖，錄音，還有她自己說的。

    我搖頭，那些不能說明什么。

    她嘆了口氣，你永遠(yuǎn)都有說辭。

    我站起身，走到她床邊。

    她往后縮了一點，像在防備。

    我停住腳步，不想逼她。

    我沒有做，真的沒有。

    那是誰在做她冷冷地問。

    我沒回答。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她看著我，等了三秒，轉(zhuǎn)過頭。

    你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我聲音低下去。

    她掀開被子，起身走到衣柜前。

    她拉開抽屜，翻找著什么。

    我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她拿出一份資料，重重地丟在床上。

    她寄來的，快遞都帶你名字。

    我看著那份文件，腦子里一陣空白。

    我沒拿起來看，也沒去碰。

    我只是看著那堆紙，它像堆火。

    她說得那么詳細(xì)，你真的能一句話否認(rèn)

    我只能否認(rèn)，因為我沒做。

    你到底想騙到什么時候她咬著牙。

    我看著她紅著眼的臉，心像被捏住。

    我沒有騙。

    那你把這些解釋給我聽聽！

    我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指著那份東西：這些都是假的

    我點頭。

    你覺得她費盡心思編這些，只是為了害你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做。

    你當(dāng)然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坐回床上，閉上眼睛。

    你連撒謊都懶得用力了。

    我靠在墻邊，一步都不敢挪。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我：我是不是才是傻的

    我輕聲說：你不是。

    可我真的信你啊。她睜開眼，盯著我。

    我知道。

    我以為你不會是那樣的人。

    我也不是。

    可你做了。她說得篤定。

    我低下頭，喉嚨堵得慌。

    我沒做。

    她冷笑一聲，像是在笑我無力的辯解。

    你說多少次都沒用了。

    我知道。我輕輕答。

    她看著我，好久沒有說話。

    我是不是該把這些交給律師

    我一驚，立即抬頭：你想干什么

    保護(hù)我自己。她咬著下唇，不然呢

    我往前一步，我們可以談。

    我們談了幾天了

    但我沒做。

    我是不是聽到快吐了她大聲說。

    我沉默，不想再吵。

    她卻不肯罷休。

    她們說你還有第二個手機(jī)。

    我皺眉：我沒有。

    你說沒有，那我們?nèi)フ野?br />
    好。我點頭。

    她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

    她走出房間，開始翻抽屜。

    我跟著，不說話，也不阻止。

    她翻書架，拉開衣柜，把鞋盒全掀開。

    我站在門口，看她動怒，看她焦急。

    她像在尋找一個不該存在的證據(jù)。

    你果然藏好了。她轉(zhuǎn)過頭。

    我真的沒有。我舉起雙手。

    別再演了。她聲音哽咽。

    我走過去，想抱她。

    她躲開了，像避開一個陌生人。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

    你做了，還要裝無辜。

    我蹲下來，靠近她一點：我不是在裝。

    我恨你。她說。

    我輕輕說：我知道。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

    她說你做得很順手，很自然。

    我用力搖頭：那不是我。

    她怎么會知道那些細(xì)節(jié)

    她在騙你。

    她騙我那她有什么好處

    也許她嫉妒我們。

    她笑了，眼里卻沒有笑意。

    你以為我們現(xiàn)在還算‘我們’

    我心頭發(fā)涼，說不出話。

    她站起來，走回房間，重重地關(guān)上門。

    我坐在沙發(fā)上，頭埋進(jìn)手掌。

    她不相信我，所有人都不信我。

    可我沒做。

    我連她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手機(jī)關(guān)了，再也沒看。

    我卻不敢睡，怕她夢里還在哭。

    我靠著沙發(fā)，一夜沒合眼。

    她房間沒再亮燈，像她整顆心都暗了。

    我只能坐著，重復(fù)一句話。

    我真的沒做。

    她說我做了，說得那么自然。

    他們也說我做了，說得像真的一樣。

    可我知道，我沒做。

    就算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那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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