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公認的好學生。

    第一次覺醒魅魔，就逮住了超會玩的壞學生紀臣。

    可傳聞有誤，他有生理缺陷，我當場餓暈。

    后來，我和考上警校的紀臣包辦戀愛。

    為了填飽肚子，用上了閨蜜給的必吃榜名單。

    被逮住后，紀臣揍跑了人，在酒吧冷臉查著手機單刪。

    唯獨留下了標著三重感嘆號的那個。

    歡歡，現(xiàn)在是不是該輪到186仙品超絕脂包肌年輕警官了

    1

    我被扔進后座。

    主駕開車的男人，身上還穿著未來得及脫下的警服。

    臉冷得像凍了一晚的臭屎。

    499的好友列表被他刪成了159。

    誒，不對。

    還剩一條漏網(wǎng)之魚。

    186仙品超絕脂包肌年輕警官，慎、危！！！紀臣，這不會是你吧！

    猝不及防的冷笑回蕩在車內(nèi)，帶著痞氣。

    正好就那個沒加，你試試唄。

    我照著名單輸入手機號。

    畫面一轉(zhuǎn)，彈出熟悉的頭像。

    不對啊，這是不是搞錯了

    什么

    元元給我的名單可是……就你，怎么可能我得現(xiàn)在就打電話問問。

    電話撥通前一秒手機被人奪走，我直接被人從車里攬出單臂托起。

    紀臣！你扔我手機干嘛

    錮住我的手臂更緊了幾分，紀臣火急火燎摁下密碼鎖，眉心蹙起，咬牙切齒道：

    讓你親自試試那份rge

    long

    sting名單是不是真的搞錯了。

    我看向他的眼神帶了些憐憫，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哎呀小紀，那最后一點毋庸置疑搞錯了，這種東西又不是說可以就可以的，你不用逞強，強求不來的……

    紀臣好像氣瘋了。

    把我推倒在軟皮沙發(fā)，

    用領(lǐng)帶束住了我的雙手，像小獸似地啃磨著我的脖頸，手指不安分地解著大露背黑裙的綁帶。

    我搖了搖頭，嘆氣。

    真是的，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還能干什么

    紀臣突然愣住了。

    長裙下粉色美樂蒂印花睡褲明晃晃。

    男人朦朧的眸子瞬間清明。

    解開我腕間的束縛，語氣帶著不容置喙：

    上樓睡覺。

    臉超黑的，一幅被戳穿后的嘴硬。

    消失在樓梯拐角前，我擔憂地看向去浴室的紀臣。

    紀臣，A市過幾天會來很有名的專家，我已經(jīng)幫你預(yù)約了，就在……

    話沒說完，浴室門被狠狠關(guān)上。

    我氣得原地跺腳。

    不識好人心！自欺欺人有什么用！聽到?jīng)]紀臣！

    晚上半夢半醒，迷糊中被人拽進懷里。

    伴隨著浴室再度響起的稀稀拉拉水聲，我睡意漸熟。

    夢到了自己第一次覺醒魅魔的時候。

    2

    離高考只剩三個月。

    我察覺到了隱痛凸起的硬塊以及身體形容不出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紀臣斜倚在兩家的走廊墻壁，等我上學。

    狼尾，唇釘，耳洞戴著銀環(huán)，涂鴉短袖，校服外套掛在腰間，肩半邊還背著電吉他。

    一根手指繞著阿姨給我做的三明治。

    見我，他抱著手臂勾唇打趣：怎么，沒考到第一又哭了一晚上鼻子

    我翻了個白眼，一言不發(fā)跟在他的山地后。

    校門口教導主任負手站著。

    紀臣就那么大搖大擺推車進了門，把手還掛著我的鵝黃書包。

    晚自習結(jié)束，我做了個決定，去了學校門口的理發(fā)店。

    小姑娘，30塊一個，50塊一對，你考慮好了啊，別到時候老師不讓戴跑來找我退錢啊。

    我肯定點頭。

    當晚天氣晴轉(zhuǎn)雷鳴。

    去到紀臣家時，他正在忙活。

    我媽說你要是害怕就到我家睡。

    咔擦一下，紀臣結(jié)束了，輕笑：怎么會怕

    我沉默不語，撩起他耳側(cè)的發(fā)別過耳后。

    這些，都是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打的吧。

    紀臣沒說話，轉(zhuǎn)身看向我，視線聚焦在我剛打的耳洞，眉心越擰越緊。

    楚歡，把它取掉。

    我搖頭。

    紀臣的房間只開了一盞桌面的臺燈，驟然亮起的閃電伴隨著后知的轟鳴。

    一如身體翻涌的浪潮，這段時間愈演愈烈。

    都發(fā)炎了戴著干什么！

    我就打個耳洞都不行了嗎！只許州官放火！

    都說絕癥是有遺傳基因的，我大概和爺爺一樣，活不了幾天了。

    我用力拍開紀臣伸來的手，哭聲幾乎被吞進暴雨。

    他的聲音弱了下來，口吻不再激進。

    都流血了先摘下來，高考結(jié)束我?guī)�你去手��，那個不痛，好嗎

    紀臣掌心放在我膝頭，等我的答復(fù)。

    我一言不發(fā)，任由他洗手捏上耳垂，小心翼翼摘下銀針，消毒抹藥。

    我已經(jīng)聽不清紀臣在說什么。

    尾椎骨的刺痛仿佛破土，甚于饑餓百倍的空虛襲來。

    再睜眼，我就已經(jīng)在了醫(yī)院。

    3

    除了輕度貧血，指標一切正常。

    我對醫(yī)生護士再三追問，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復(fù)。

    媽媽取出外公調(diào)制的藥丸讓我定期服下，說我只是學習壓力太大。

    出院后，曾經(jīng)那些痛感仿佛真的只是我的心魔，不復(fù)存在。

    高考結(jié)束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和朋友約好了徹夜K歌，沒等我媽電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中場，我去洗手間。

    對面包廂正好是紀臣他們同班聚會。

    洗手時撞上隔壁班補妝的女生，就連我前不久剛買的小眾冷門唇膏她都換成了同款。

    我們倆都心照不宣翻了個白眼，我挺直腰板，吸了吸裝滿果盤飲料凸起的小肚子，撩起大波浪就出了門。

    走到拐角，幾個大腹便便渾身酒肉氣的中年男人迎面占道走來，我本能往角落縮。

    壓制性的異樣克服了抑制的本能，瞬間，我癱軟在地正好倒在這群人的前方。

    五臟六腑仿佛爬著蟲子，膚下癢入骨髓讓我的四肢都麻木。

    短裙露了大半腿，我用最后一分力氣低頭捂住胸口。

    不懷好意的調(diào)戲已經(jīng)在耳邊響起。

    為首的伸手把我抬起。

    我聽見了紀臣的聲音。

    那里怎么回事他問從洗手間出來的孟雨。

    哎呀快走吧，人家那里可是在進行秘密交易，不是我們該管的。尖銳的聲音夾雜著幸災(zāi)樂禍。

    我?guī)缀醣粨踝�，紀臣沒看清這里。

    嘴里軟肉被咬出血滴在地板，眼淚成了最絕望無助的東西。

    我又聽見紀臣的聲音，不行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寧可錯殺不能坐視不管。

    ……

    紀臣班里的男生圍成墻擋住中年男人，我指揮著背我的紀臣翻包。

    隨身攜帶的藥匣空空如也。

    我忘了今早已經(jīng)是最后一顆。

    我掐著紀臣的脖子，在他耳邊悶聲開口：回家。

    蓋著他外套的尾椎骨下有什么東西撐破皮膚生長，順著短裙探上腰窩。

    我猛地捶紀臣的背，不行，不能回家。

    那就去醫(yī)院。

    去醫(yī)院不就被當長尾巴的怪物抓起來了。

    我難受得哭出來，斷斷續(xù)續(xù)嗚咽，不行，去…去那里。

    我指著連鎖酒店的方向。

    見我堅持，紀臣擰不過，他還差一個月成年，用我的身份證開了房。

    我趴在紀臣背上，嗅覺從剛才起像靈敏了幾百倍。

    剛才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很惡心，紀臣身上是鳳梨和洗衣液的味道。

    我拱了拱，猛吸一口。

    卻被嫌棄地摁住小腿，別亂動。

    房間插卡，燈剛亮起就被我摁掉。

    腦袋好像也長角了。

    我一手捉住亂晃的尾巴根，一手蒙起被子蓋過頭不知哪來的力氣把紀臣撲倒在床上，徑直咬住他的脖頸。

    口腔蔓延出腥氣，搞不清是他的血還是我的。

    紀臣狠狠推我。

    嘶——楚歡你屬狗的啊，算了，不跟病人計較，你被下藥了我們得趕緊去醫(yī)院�。�！

    我掰起他的下巴，任由胡作非為的尾巴纏上他大腿根。

    你瞎摸什么！

    沖破原始欲望的燥熱讓我忘乎所以不計后果，膝蓋抵在紀臣腿間，甚至向前頂了頂。

    紀臣，你是不是不行

    翻天覆地間，我和紀臣的位置顛倒。

    突然能夜視的眼睛看清他紅透的耳朵和關(guān)節(jié)，激動到破音的動靜在耳邊響起。

    楚歡你可是好學生，小女孩子家怎么能說這種話，你才多大就做這種事……還是，跟我…話音最后弱了下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我有些疑惑地歪頭盯著臉紅到滴血的結(jié)巴紀臣。

    可是紀臣，你明明比我還小一個月，叫聲姐姐來聽聽。

    叫了你就能乖乖去醫(yī)院了吧。

    對啊。

    ……姐姐。

    一字肩連衣裙被我一扒到底，被子被徹底掀開，觸角和尾巴在昏暗中透了口氣，我重新壓倒紀臣。

    騙你的，做！

    做你個大頭鬼！楚歡，你不仁可別怪我不義！

    脖頸傳來劇烈的鈍痛，眼前直接老電視花屏。

    我被紀臣敲暈了。

    ……

    4

    睡醒，紀臣煮好的芋頭小圓子溫在鍋里，記得加糖的紙條貼在碗邊。

    我悠哉吃完，打電話給孔元媛。

    對面倒吸涼氣：天！你真去了！要是早聽勸不就少遭罪了嗎，魅魔還妄想搞純愛，逗不逗啊你

    人還是得有點夢想的好吧，對了，你情報有誤哈，名單里怎么有秒男

    孔元媛嗆住，止不住咳嗽：怎么可能啊，你說的哪位

    我思索半晌，還是選擇閉嘴。

    算了，你上次說的抑制劑是不是快研發(fā)出來了

    得到肯定答復(fù)后，我喜滋滋指揮掃地機器人拖起地。

    有個想法突然浮現(xiàn)腦海。

    那紀臣不行，也不是不行。

    下完單后，我給紀臣撥去電話。

    接通，聽筒傳來陌生男聲：喂是嫂子嗎我這就去喊紀隊。

    十幾秒不到，熟悉聲音響起，冷拽低沉。

    什么事

    我撇撇嘴，看來還在生氣。

    我故意夾起嗓子，甜甜開口。

    老公～

    紀臣沉默，手機對面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打趣。

    我笑了笑，繼續(xù)道：今天早點回家好不好啊老公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紀臣壓低聲音，楚歡，你又憋了什么壞水

    一同傳來的還有：紀隊，結(jié)婚可一定要請我們?nèi)グ　?br />
    我笑了笑，掛斷電話。

    畢竟上次這樣還是易感期，被拒絕后我哭著怒嘲紀臣，撒潑打滾把有損男人自尊的話都對他說了一遍。

    煎熟牛排，掏出從我爸酒柜薅來的紅酒，擺上鮮花蠟燭做成燭光晚餐。

    一大紙箱的快遞正好在紀臣回來前收到。

    晚上七點半，密碼鎖落鎖。

    紀臣發(fā)絲有些亂，額角還染著汗。

    我小跑迎他，他洗手后半信半疑坐在桌前。

    我舉起酒杯示意對碰，扮起無辜：我保證再也不會發(fā)生昨天的事，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原諒我好不好嘛老公

    酒過三巡，我只抿了半口，紀臣眼底已經(jīng)籠上幾分迷離。

    傳說中的侍寢香也開始像貓薄荷一樣散味。

    見機，我主動勾上紀臣脖子側(cè)坐在他大腿，用腦袋蹭了蹭他下巴。

    他歪頭將臉貼上發(fā)絲，摟住我的腰，耳邊沉沉響起的聲音帶著啞，就連眼尾都暈著紅。

    歡歡…我還沒洗澡。

    趁紀臣去浴室，我趕緊換上裝備。

    小惡魔裝，暗紅皮質(zhì)短裙還縫著黑色絨邊。

    我撇開成套的配飾，放出自己的觸角尾巴。

    嘻嘻，這樣就不怕被發(fā)現(xiàn)了。

    紀臣出來時，我坐在床邊晃腿，身后尾巴也跟著一搖一搖。

    我站上床等他主動抱我。

    落地地燈透過鏤空燈罩散射的暖光堪堪看清眉眼，去警校后，他剪了利落的短發(fā)，小小幾顆耳洞眼像痣。

    紀臣一雙手托住我的臉，我們擁吻，小蒼蘭味的牙膏帶點甜。

    他忽地停下，我小口喘氣，問道：怎么了

    紀臣不說話，拇指指腹來回蹭著臉頰，有些癢。

    猜到他在擔心什么，我拉開床邊的抽屜。

    沒事的，借助外物不羞恥。

    抽屜被抵上，紀臣嘆了口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眼睫。

    他別過我耳邊發(fā)絲，慢慢描摹我的眼瞼。

    歡歡，你喜歡我嗎

    我大腦接近空白，幾乎脫口而出：我不知道……

    紀臣扣住我的手往下。

    我從來不是不行，只是不想輕易和不喜歡我的人發(fā)生，你能懂嗎…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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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懵了半刻，后知后覺猛地從床上坐起，拍開最亮的燈。

    不顧穿拖鞋就沖去餐廳，抓起剩下半瓶紅酒就往嘴里灌。

    又苦又澀。

    頭有些發(fā)昏，我回房拽開紀臣往床上一趴就睡。

    刺眼的燈又被關(guān)上，背后拉鏈一點點被拉開，惱人的聲音在頭頂念叨。

    這樣不舒服，換睡衣再睡。

    ……怎么回事，發(fā)箍和尾巴怎么取不掉算了。

    最后一盞燈熄滅，紀臣摟緊我。

    他以為我睡著了，唇瓣蹭著耳垂。

    如果不是長輩之間的承諾，你還會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5

    十八歲之前，我是學校常年登榜的公認好學生，紀臣是翹課搞樂隊的不良壞學生。

    學校巷口猥褻案發(fā)生后，兩家父母便把我倆的上學放學鎖死。

    我看不慣沒心沒肺的紀臣，總是不理他。

    直到老家重病的爺爺來看病，認出紀臣父親是自己老戰(zhàn)友的后代。

    爺爺去世后，留下一張印著兩人指印當年從戰(zhàn)場寄回的遺書。

    還沒從自己是魅魔的事實中反應(yīng)過來，剪了短發(fā)取下所有飾品的紀臣找上了門。

    他拿著一模一樣的書信，只是對掉了落款人的姓名。

    父親為難那是爺爺唯一的遺愿，紀臣說他已經(jīng)收到了警校的錄取通知書。

    我和紀臣就這樣莫名其妙開始了異校戀。

    到如今，已經(jīng)是第五年的春天。

    那晚后，紀臣故意躲我總是回來很晚。

    我和他的接觸只剩下陷的床面和他留下的早餐。

    著手收拾行李那天，我收到了元元寄來的抑制劑。

    算算日子，易感期就在明天。

    我鎖緊浴室門，泡在提前放滿冰水的浴缸，手心緊緊握著特殊材料制成的小瓶。

    沒多久。

    觸角出現(xiàn)了。

    尾巴也長出來了。

    燥熱從腳底向上升騰。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大門反鎖的聲音。

    紀臣居然提前回了家！

    不過沒關(guān)系，我將抑制劑一飲而盡。

    第一波燥熱過去，第二波疊加的蟲子爬頓時悄然無蹤。

    我得意從浴缸爬起。

    開始吹頭發(fā)：切，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初始的感覺重蹈覆轍。

    我安慰自己，不過是毛毛雨的失效。

    一分鐘不到，我顫著手撥給孔元媛。

    **的老孔，你給我的到底是解藥還是*藥��！

    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劇烈的反應(yīng)在身體作怪，全黑的觸角和尾巴甚至在泛紅。

    等不及她回復(fù)，我連滾帶爬進浴缸憋在水下。

    腦海閃過得知真相那刻的震驚以及成年后第二次易感期被媽媽按在地板。

    一串串水泡冒起。

    嗆進鼻腔的窒息感依舊遮蓋不了體內(nèi)的沖擊。

    門被砸開。

    我主動伸手索抱，忍不住放聲大哭。

    紀臣用浴巾把我托在懷里，手指作梳慢慢捋著我濕透打綹的長發(fā)，聲音很輕嗓音很低。

    不哭了乖乖，不哭。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哼哼道：

    …摸，摸到角了。

    好，那再摸摸這里。

    紀臣執(zhí)住無法忽略亂晃的尾巴，指腹壞心眼點上尾巴尖的中間，捏了捏。

    我潰不成軍，紀臣，幫幫我。

    男人抱我往房間走，卻還在問：歡歡，你得告訴我要我怎么幫你才行。

    ……

    6

    你快說啊后來到底發(fā)生什么了，急死我了。

    我燥著臉，岔開話題：今晚同學聚會你去的吧

    趁孔元媛找車位，我先上樓。

    推開門，幾乎都是變化不大的熟面孔。

    卻沒想到遇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楚歡你還記得嗎，咱班體委現(xiàn)在是警察，他對象就是隔壁班孟雨。

    在班里沒說過幾句話的黑皮男生看向我，眼里都閃著光。

    楚歡，沒想到你真是紀隊未婚妻。

    沒等接話，有人替我先開了口。

    看來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啊，不然今天紀臣怎么沒來啊

    我看了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沒說話。

    場面陷入沉默，高衡愣愣拉過孟雨。

    你瞎說什么呢，紀隊出差去了，他整天就差把楚歡掛腦門上了。

    氛圍緩和不少，剛到的孔元媛看我面色不佳一個勁的給我夾菜。

    飯后，大家閑聊起近況。

    有人問起高衡是怎么和孟雨在一起的。

    他黝黑的皮膚也透出幾分紅，磕磕巴巴回應(yīng)：她先追我的嘿嘿，然后就……

    孟雨故作姿態(tài)撩頭發(fā)，顯露手上那條新手鏈。

    孔元媛和我對視，心照不宣。

    她手上此刻做談資的正是我前不久在朋友圈露出的某牌新款。

    肩膀被人頂了頂，耳邊傳來極小聲的猜測：你說她找那警察男友，不會也是……細思極恐啊。

    我低頭擺弄著酒杯，抬頭就對上幾雙眼睛，其中一雙看我時亮晶晶的，意義不明。

    楚歡呢，你和紀臣不會真是包辦戀愛各玩各的吧，上次在酒吧好像看到你和一大帥哥坐在一起舉止也挺親密的，這年代太開放也不是太好。

    孟雨又將矛頭轉(zhuǎn)向我。

    在不觸及他人利益時，所有人又默默變?yōu)槌怨先罕姟?br />
    一旁的孔元媛皮笑肉不笑：多管閑事便秘裂菊花哦。

    我笑著開口：包辦是真的，各玩各是假的。

    孟雨眼珠子滴溜轉(zhuǎn)，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實你不喜歡紀臣呀，也對，當年你最看不起的不就是他嘛，就連他那把吉他也是你舉報才被校長發(fā)現(xiàn)砸爛的不是嗎

    哎，聽說紀臣很喜歡你呢，真是錯付啊，他知不知道你小時候被老男人猥褻過呢

    她又舉起手機，正在通話頁面赫然寫著【紀隊】，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的電話，忘記掛了。

    孟雨越說越起勁，高衡都拉不住她，連連向我道歉。

    我攔下暴走的孔元媛，快步走去，一巴掌就揮了上去。

    奪過電話，說完就掛：聽到?jīng)]紀臣，知道了我這么多罪行就快滾回來。

    7

    上次的事后，只用出差幾天的人硬生生拖了一周都不回來。

    結(jié)合當時的反應(yīng)，我后知后覺他居然在害羞。

    現(xiàn)在被他下屬家屬欺負到頭上了，居然還敢躲在外面。

    我拉了把凳子坐在孟雨對面，說啊，怎么不繼續(xù)說了用不用我再幫你補充點例如我高考暑假兼職第一天就遇見變態(tài)我用指腹磨著美甲上的鉆，也對，畢竟我們早就掰了你當然不會知道，原因嘛…

    包廂門忽地被推開，有人提了嘴：菜上完了吧…哎怎么是警察

    這是紀臣！

    男人脫下警服露出內(nèi)里的黑色勁裝，打橫抱起我。

    不好意思各位，我們先走了，賬已經(jīng)結(jié)過了，大家隨意。

    紀臣幫我系好安全帶。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就感覺到了車內(nèi)的低氣壓。

    我瞬間坐直，小心翼翼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的肌肉。

    紀臣，你生氣啦

    紀臣不疾不徐打著方向盤轉(zhuǎn)彎，目不斜視。

    你猜。

    是不是因為我和孟雨鬧影響了你和高衡的同事關(guān)系

    怎么可能。

    還是孟雨說我當年舉報你的樂隊才解散的

    不是。

    我恍然大悟，不會是因為她說我不喜歡你吧

    紀臣倒車進庫，熄火。

    松了我這側(cè)的安全帶，嘆了口氣。

    生理期第二天還蹦來蹦去的，你早就知道今晚有誰故意去的吧。

    我忍俊不禁，從包里掏出錄音筆，這都被你猜中啦。

    越想越不對勁。

    暖烘烘的熱風時不時夾雜發(fā)尾打上臉頰的微涼。

    趁著紀臣給我吹頭發(fā)，我開始復(fù)盤。

    要按從前他患得患失不喜歡就不給碰的樣子肯定會在意死了那句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實你不喜歡紀臣，然后整天哭唧唧著張臉等我求證反例。

    轟鳴聲戛然而止，手心被塞入一瓶護發(fā)精油。

    好啊。

    現(xiàn)在精油都不幫我抹了。

    果然男人都一個德行。

    我頗為怨懟地轉(zhuǎn)身盯著紀臣，他倒像個沒事人，還反問我：怎么了

    我假裝很忙涂著精油，自然開口：你今天怎么不問我喜不喜歡你了

    紀臣側(cè)臥在床單撐頭看我，打了個哈欠。

    不止今天，我以后都不會問了。

    我猛地蹦上床，張牙舞爪：什么！

    沒等我繼續(xù)發(fā)作，燈關(guān)了。

    紀臣睡著了。

    8

    深思熟慮下，我又開始催孔氏研發(fā)新的抑制劑。

    男人到底還是靠不住。

    紀臣最近也是忙得不見人影，約定好的游樂園也只能我自己一個人去。

    玩了幾個項目就覺得沒趣，我坐在休息區(qū)的長椅啃甜筒。

    視線突然闖入一道粉色身影。

    顯然不是家長的陌生中年人靠近毫無防備自顧自玩著的小姑娘。

    泛黃的記憶在此刻展開，中年男人靠近穿著小舞裙剛從舞蹈班下課，只有四歲的我。

    別碰她！

    我擋在小女孩身前，沒有記憶點的臉見狀訕笑著離去。

    我拉著女孩有些冰涼的小手問，爸爸媽媽呢她眨巴著大眼睛不說話，只是搖頭和我一起坐在長椅。

    摩天輪轉(zhuǎn)過兩圈，匆匆向我們跑來的男人滿頭大汗手里還舉著化掉的冰淇淋。

    小女孩撲進男人懷里，在他身后探出頭看我。

    謝謝你啊姑娘，小孩瞎跑剛才找死我了。

    我看著眼前越看越熟悉的臉，以及眉骨穿洞留下的痕跡。

    良哥！怎么是你��！

    男人愣住，仔仔細細打量起我。

    你是，楚歡

    我們坐下，聊起解散的樂隊。

    當年猴子他老娘病重住院，你嫂子突然有了小優(yōu)，就剩一個阿臣后來他那把吉他連廢品都沒人收。

    但他那天特別高興，說他爸媽終于又注意到他了，那封舉報信可算沒白寫。

    我們又聊回現(xiàn)在。

    紀臣考上了警校，現(xiàn)在是警察。

    良哥絲毫不意外的態(tài)度讓我好奇，沒來得及細問他就抱起孩子要走。

    你嫂子快下班我得回去做飯了，和姐姐再見。

    晚霞剛剛?cè)炯t半邊天，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小時候放學寫完作業(yè)和伙伴們約定好的小公園。

    不記得是其中的誰模仿看過的電視提議要寫下自己的夢想埋在土里。

    在路邊買了把塑料小鏟，我在三人合抱粗的樹下挖了起來。

    沾滿土的奶粉罐逐漸現(xiàn)形，我只挑出了黃色和綠色的紙條。

    稚嫩的筆跡歪歪扭扭寫著。

    【我想跳wǔ】

    可那時距離舞蹈班下課我被陌生叔叔尾隨，父母停掉我的課，舞裙都被扔進火盆里燒掉去晦后不久。

    后兩個字被我杠掉，換成了【我想畫畫，當一名畫家�！�

    我又打開紀臣的紙條。

    照樣是丑得蟲爬的字，一筆一捺卻都用勁得認真。

    【我長大以后要當一個jǐng

    chá，打壞人，保戶chǔ歡�！�

    9

    回去時，家里燈亮著。

    紀臣在廚房做飯。

    深灰高領(lǐng)毛衣，粉紅美樂蒂圍裙系帶在后腰打了個蝴蝶結(jié)。

    好寬的肩，好細的腰。

    我從背后摟住蹭了蹭。

    心軟軟的。

    那口一起逛山姆重得我兩只手都抬不起來的砂鍋里熬著排骨湯，香味撲面而來。

    湯里加什么

    甜玉米，白蘿卜，胡蘿卜！

    紀臣嗤笑，奇怪的搭配。手里的動作卻沒停，熟練切塊入鍋。

    哼，嘴硬心軟。

    明明凈菜藍里早就備好了這三樣。

    我洗手拿碗筷，不服氣回懟：那我也沒見過不良少年半路去當警察的。

    碗里冒尖的排骨湯被撒上一把切得細細的蔥花，先把饞貓喂飽，晚上就該輪到我了。

    在我還愣神思索話中含義時，紀臣舉了舉屏幕標著特別提醒的日期，笑得又壞又賤。

    我意識到，居然又到易感期了。

    天！求放過！

    10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信息轟炸醒的。

    【楚歡！有一段你的視頻流出來了！你快去看自己掉了多少粉絲！】

    【要命了，有不少品牌方要取消合作了�！�

    【怎么還不回我，不會被罵到自閉了吧，沒關(guān)系，我馬上給你請公關(guān)，就說被你打的那個人是臉癢了�！�

    發(fā)信息的是我的經(jīng)濟人張姐。

    大三我因為隨手發(fā)的一個旅拍視頻爆火，從此開啟了自媒體之路，到現(xiàn)在也累積了將近百萬的粉絲。

    一打開軟件，滿后臺的私信和艾特。

    有安慰鼓勵，也不乏人身攻擊和辱罵。

    我點進導火索視頻，有些晃蕩的偷拍視角，尖銳的女聲響起：

    【你和紀臣不會真是包辦戀愛各玩各的吧，上次在酒吧好像看到你和一大帥哥坐在一起舉止也挺親密的，這年代太開放也不是太好�！�

    【其實你不喜歡紀臣呀，也對，當年你最看不起的不就是他嘛，就連他那把吉他也是你舉報才被校長發(fā)現(xiàn)砸爛的不是嗎】

    【哎，聽說紀臣很喜歡你呢，真是錯付啊，他知不知道你小時候被老男人猥褻過呢】

    視頻斷章取義截掉了我的對話，只留孟雨充滿引導性惡意滿滿的話語。

    鏡頭一轉(zhuǎn)，是我怒氣沖沖上去給了說話的人狠狠一巴掌。

    看上去就像被拆穿后的惱羞成怒。

    評論區(qū)更是有趣得離譜。

    【天！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了，就感覺不像長相那樣清純，沒想到私生活這么不檢點，小時候居然還被猥褻過，活該！】

    【上面的有點過分了吧，這也不是她的錯啊。】

    【不管不管，我就是三觀跟著五官走，等真相出來前我不會再多說一句話�！�

    ……

    還沒看完，紀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聽起來很小心翼翼。

    歡歡，沒事吧，我……他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

    我打斷了紀臣的話，你不用幫我，反正我又沒做錯事，但是你能不能幫我去找一個東西……

    掛斷電話，孔媛元的六十秒長語音一條接一條發(fā)來。

    我簡單聽了聽，大搞就是要帶人去把孟雨給打服讓她不敢再造次。

    我回：【法治社會。】

    團隊的公關(guān)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我出視頻聲明，我卻不打算這么快就行動。

    故意等輿論發(fā)酵了幾天，徹底將我推到封口浪尖，孟雨那邊作為【受害人】已經(jīng)準備開始直播賣貨，邊抹眼淚邊和直播間的觀眾訴苦。

    【以前沒有人愿意和楚歡一起玩，是我主動接納她，誰知道她卻這樣對我……】

    涌進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兩百萬粉的美妝博主申請和孟雨連線，孟雨臉上的表情比調(diào)色盤都精彩，馬不停蹄接受連線。

    卻沒想到對面鏡頭里出現(xiàn)的人，是我。

    11

    美妝博主簽約的是孔氏旗下的娛樂公司，了解前因后果她也很愿意借花獻佛幫我這個忙。

    孟雨身體顫了顫，很明顯在強裝鎮(zhèn)定，而我就氣定神閑得多，不慌不忙喝著茶。

    評論區(qū)出現(xiàn)少有倒戈的聲音：

    【怎么看起來楚歡才像是來討伐的啊，對面怎么一直在抖啊】

    【受害者有罪論嗎，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犯錯后這么厚臉皮，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冷靜解決問題，望周知�！�

    【看戲看戲。】

    沒有眾人想看的口水撕逼大戰(zhàn)，連線沒一分鐘我就主動掛斷，臨走前還對著鏡頭笑著招了招手。

    澄清視頻已經(jīng)在我下播的那刻發(fā)送完成。

    顛倒的前因后果，是我當年主動接觸疑似被人排擠的孟雨，主動帶她融進我的好友圈，卻沒想到滋養(yǎng)了她的妒忌心，表面和諧實則在背后捅刀，好幾次的拙劣手段都被局外人識破。

    羨慕，嫉妒，模仿，我其實都不在乎。

    當年的同學替我作證，后面一段像素有些模糊的視頻才是重磅。

    無剪輯，無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監(jiān)控錄像里是高考結(jié)束當天KTV里發(fā)生的事，孟雨故意引導紀臣導致我差點被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帶走，后果不堪設(shè)想。

    包括同學聚會包廂里的原視頻監(jiān)控和錄音筆里的對話同時流出，只要是長了眼睛耳朵的都能看清這是怎么一回事。

    輿論徹底倒戈，路人紛紛開始心疼我繼而去回訪孟雨。

    我不想管這些事，把手機關(guān)機走出了寫字樓。

    紀臣倚在車門早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見我出來替我圍上圍巾。

    副駕駛迎接我的是我喜歡的芍藥、無盡夏、鈴蘭扎成的花束。

    我愛不釋手抱起，用頭輕輕蹭了蹭柔軟的花瓣。

    紀臣進車，替我系好安全帶，笑著看我。

    今天，歡歡很勇敢也很棒。

    我終于忍不住，猛地撲進他的懷里，眼淚抽抽嗒嗒，說出的話也斷斷續(xù)續(xù)。

    紀臣用手拍著我的背，一下又一下，等我不想哭了再輕輕吻掉我睫毛上的淚珠。

    后面的事讓公司處理吧，我的調(diào)休申請下來了，你想去的地方我們都可以去。

    我驀地想起什么，愣愣開口：

    紀臣，你為什么要當警察

    12

    舞蹈班的老師不止一次對父母說過我是學跳舞的好苗子。

    我聽到后總是偷偷挺直劈叉時的背。

    只有那一次我在下課后自己回家。

    十分鐘不到的路程，卻遇上了這輩子難忘的場景。

    其實父母不是沒有報警，只是因為沒有證據(jù)沒有實質(zhì)性后果不了了之。

    哭鬧著的我被關(guān)在陽臺，媽媽在和老師商量著退費，爸爸和奶奶把我所有的舞蹈裙都扔進了家門口的火盆。

    隨著時間流逝，高考結(jié)束去兼職的第一天就遇上等到我下班尾隨在我身后在女試衣間偷窺的變態(tài)，我報警了，依舊是和當年同樣的結(jié)果。

    我向店長經(jīng)理道了歉，結(jié)束了我的第一份兼職。

    而那個穿著H大文化衫的變態(tài)在不久后鼻青臉腫出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自顧自對著屏幕向當時被他騷擾的女生道歉。

    紀臣遞給了我一個盒子。

    我打開，里面放的是一條小女孩穿的舞蹈裙，純白色的，腰側(cè)縫著青色的絲帶，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一條。

    袖口卻有小片被焚燒的痕跡。

    這，為什么會……

    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不是應(yīng)該在我四歲那年就被奶奶燒掉了嗎。

    紀臣側(cè)臉捂著嘴輕咳了聲，當時他們把火燃起來就沒管了，我就去把最下面的那一條給掏出來了……

    本來想偷偷還給你的，但你那時偏要說我們?nèi)ヌ网B蛋不帶你玩，所以……

    紀臣把我抱起坐到他腿上，用額頭貼著我的，在我耳邊輕聲呢喃：

    歡歡，謝謝你，我才可以改邪歸正。

    腦海中出現(xiàn)了紀臣小時候?qū)懙募垪l。

    丑得蟲爬的字，一筆一捺卻都用勁得認真。

    【我長大以后要當一個jǐng

    chá，打壞人，保戶chǔ歡�！�

    13

    公司讓我把錄音的源文件發(fā)去。

    我整理著錄音筆，發(fā)現(xiàn)了一條毫無印象的記錄。

    我沒在意，隨手把東西扔在了沙發(fā)。

    距離和紀臣出發(fā)旅游還剩兩天，他卻有些奇怪。

    飯照常做，菜也都是我喜歡的，家務(wù)也是他和機器人負責，可是當我撒嬌纏著他甚至發(fā)動尾巴攻擊他都能無動于衷替我洗完澡關(guān)燈，淡淡留下一句歡歡，時間不早了就安然入睡。

    太不正常了。

    就算如此，出發(fā)前一天的特殊時期我還是不打算用孔媛元給我的抑制劑。

    我在飯桌上小心翼翼試探紀臣：老公，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紀臣起身，替我擦去嘴角的醬汁，淡淡應(yīng)：嗯。

    那你，早點去洗澡

    我抱住他的腰，使勁用臉在他后背蹭蹭。

    紀臣放下我去洗碗，溫柔開口：歡歡，要矜持。

    ……

    我在備用浴室已經(jīng)呆了兩個鐘了。

    腦子里始終是紀臣的那句話。

    什么意思

    該不會這狗男人對我已經(jīng)沒有感覺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認真到忘記即將面臨的事情。

    趁著感覺上來的第一秒，我飛奔進臥室找到紀臣。

    他還好整以暇躺在床上看著書。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火急火燎把人推倒，結(jié)果人家還故意慢悠悠捏著我的角問怎么了。

    我坐在紀臣的腹肌上，伴隨燥熱的還有委屈：

    紀臣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都多久沒在睡覺前問過我喜不喜歡你了，還對我這么冷淡！尾巴也不滿地拍上他的手臂。

    可紀臣還是淡淡的，我發(fā)誓沒有一秒不喜歡楚歡，但是某人呢，真的喜歡我嗎，我怎么從來沒聽她說過呀，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男人溫熱的指腹一點一點落在敏感的肌膚，可就是沒有任何表示。

    嗚嗚嗚嗚喜歡！

    ……

    中途，我隱約看見自己的那根錄音筆出現(xiàn)在了紀臣的手里。

    他的動作沒停，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實在很壞，摁下了某個按鈕。

    幾秒鐘后，錄音筆傳出帶著哭腔的聲音。

    不知道是爽的還是難受的。

    我，我喜歡紀臣……以前就很喜歡了。

    我猛地睜大眼，想伸手去阻止，就聽到接下來緩緩傳出的聲音。

    紀臣的語氣帶著誘哄，以前是什么時候呀

    以前……就是，紀臣戴的那個十字架的耳釘我覺得特別好看……唔，這邊也要親親。

    我感覺身體像燒了一百度的開水。

    第一次作為魅魔吃上飯還是太過低防，居然就被這個壞蛋給……

    我捂緊臉埋在被子里，這才不是我說的！

    壞紀臣，你這是在玩套路�。�！

    紀臣把我摟得更緊，輕笑回蕩在耳邊，噴灑在耳畔的熱氣讓整個人都酥酥的。

    是是是，不是楚歡說的，都是臭歡歡說的。

    如果打下第一顆耳洞是因為父母常年忽視尋求的安全感。

    那之后的所有都因無意瞥見身后女孩怔在原地望著他的方向出神而改變。

    楚歡，背書卡殼了吧在這發(fā)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