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晚，我在古墓里盜掘了一枚銅環(huán)。

    回家后，耳邊突然響起陌生男聲：你盜走了我的命魂。

    我嚇得手抖，卻什么都沒看見。

    幾天后，同伴們死得離奇。

    終于有天，他現(xiàn)身了——

    一個身著古代戰(zhàn)甲的將軍，胸口插著三支箭。

    帶我回我戰(zhàn)死的地方，否則——

    他的目光掃過我母親的照片，

    你所有親人，都將陪我一起死。

    我只好答應(yīng)。

    可直到最后一刻，我才知道，

    他真正的執(zhí)念，居然是這個。

    1

    古墓里，我扒開腐朽的棺木，看見那具干尸的手腕上纏著一枚青銅手環(huán)。

    手環(huán)上的戰(zhàn)馬圖飾栩栩如生，我輕輕取下它塞進背包，剛想離開，手電筒突然熄滅了。

    老劉，手電筒壞了嗎快照過來！我喊道，聲音在墓室里回蕩。

    沒人回應(yīng)。古墓安靜得詭異，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

    老劉阿坤你們在哪我掏出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周圍幾厘米的空間。

    墓室的溫度突然驟降，我看見自己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白霧。

    你盜走了我的命魂。一個低沉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嚇得手機掉在地上，轉(zhuǎn)身想跑，卻碰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還我命魂，否則你將付出代價。那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就在我耳邊，卻又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驚恐地摸索著撿起手機，發(fā)瘋似地沖出墓室。外面，老劉和阿坤正在抽煙等我。

    怎么了見鬼了阿坤打趣道。

    我搖搖頭，沒敢說實話：沒事，就是太黑了，有點怕。

    回到市區(qū)，我們在一家小飯館慶祝此次收獲。老劉和阿坤的目標是棺內(nèi)的玉器，而那枚青銅手環(huán)則是我的私藏。

    飯后，我獨自回到出租屋。剛關(guān)上門，燈突然閃爍起來。

    你以為跑得掉嗎那個聲音又出現(xiàn)了。

    我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空無一人。

    誰是誰在說話我強裝鎮(zhèn)定。

    我的命魂在你手上，還不速速歸還聲音說道。

    我摸了摸口袋中的青銅手環(huán)，心想莫非是這東西鬧鬼但轉(zhuǎn)念又想，可能是老劉他們在惡作劇。

    別鬧了，老劉！再嚇唬我，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警察！我沖著空氣喊道。

    回應(yīng)我的，是一陣刺骨的寒風(fēng)，吹滅了屋內(nèi)所有的燈。

    2

    第二天醒來，我發(fā)現(xiàn)青銅手環(huán)正戴在我的手腕上。

    我明明記得睡前把它放在床頭柜上的。我試著取下來，卻怎么也摘不掉，仿佛它已經(jīng)融入了我的皮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老劉打來的。

    明天，出差！他興奮地說，有個買家愿意高價收購我們的東西。

    我感覺不太對勁，老劉。那古墓可能有問題。我猶豫著說。

    什么問題怕鬼啊老劉哈哈大笑，別犯傻了，哪有什么鬼。明天上午九點，老地方見。

    掛掉電話后，我坐在床邊思考。昨晚的聲音，手腕上無法取下的手環(huán)，難道真的是...

    終于相信了那個聲音又出現(xiàn)了。

    我猛地站起來，大聲喊道：你到底是誰想要什么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盜走了我的命魂，必須償還。

    什么命魂這手環(huán)嗎你要的話拿去啊，我摘不下來！我掙扎著想取下手環(huán)。

    命魂已經(jīng)認主，只有一個辦法解除。聲音平靜地說。

    什么辦法

    帶我回我戰(zhàn)死的地方。

    我冷笑一聲：你開什么玩笑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誰知道你死在哪里

    話音剛落，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我面前逐漸成形。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古代的戰(zhàn)甲，胸口插著三支箭，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鎧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銳利如刀。

    我是大齊將軍趙無雙，死于東北邊境的黑水之戰(zhàn)。他一字一句地說，若你不帶我回那里，你和所有幫助過你的人，都將為我陪葬。

    他的目光掃過我桌上的照片——我、我母親和我妹妹的合影。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寒而栗。

    3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去和老劉他們會合。

    我決定先查清楚這個趙無雙和黑水之戰(zhàn)。大學(xué)時我學(xué)的是歷史，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在圖書館，我翻遍了有關(guān)古代戰(zhàn)爭的資料。果然，在一本記載邊境戰(zhàn)爭的古籍復(fù)印本中，我找到了黑水之戰(zhàn)的記載。

    那是一場發(fā)生在1500年前的戰(zhàn)役，大齊王朝與北方游牧民族的一次大規(guī)模沖突。戰(zhàn)役中，大齊大將趙無雙率領(lǐng)五千精兵抵抗敵軍十萬大軍，最終全軍覆沒。趙無雙身中三箭，仍堅持戰(zhàn)斗至最后一刻，壯烈犧牲。

    書中還提到，黑水之戰(zhàn)的具體地點在今天的黑龍江省北部邊境地區(qū)，一個叫三江口的地方。

    我記下這些信息，正準備離開，突然接到阿坤的電話。

    老劉死了！阿坤的聲音顫抖著。

    什么怎么回事我一把抓緊了手機。

    不知道，他今早去見買家，在路上出了車禍。警方說他的剎車失靈了，車子直接撞上了護欄......

    我的手心冒出冷汗，腦海中閃過趙無雙的威脅。

    我馬上過去。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剛走出圖書館，趙無雙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這只是個開始。他冷冷地說，除非你帶我回黑水，否則他們一個個都會死。下一個，是那個叫阿坤的。

    你殺了老劉我憤怒地質(zhì)問。

    不是我殺的，是你。他平靜地說，是你盜走了我的命魂，打破了我千年的安眠。一切因果，皆由你而起。

    我沉默了，知道他說的有道理。我不能讓更多人因我而死。

    我會帶你去。我最終決定，但你要保證，不會再傷害任何人。

    趙無雙點點頭：我以我的軍魂起誓。

    4

    小林，你瘋了吧！這時候跑去黑龍江阿坤在電話里大吼，老劉剛出事，咱們得想辦法處理那些東西��！

    我有事必須去一趟。我堅定地說，你先避避風(fēng)頭，等我回來再聯(lián)系。

    那些東西怎么辦

    我想了想：按原計劃，你去見買家吧。

    掛斷電話，我看向站在一旁的趙無雙。自從我答應(yīng)帶他去黑水，他似乎變得稍微真實了一些，雖然仍是半透明的狀態(tài)，但至少能看清他的五官了。

    你真的是大齊將軍我忍不住問，歷史書上記載，趙無雙是為保家衛(wèi)國而戰(zhàn)死的英雄。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他淡淡地說，我的故事，比你想象的復(fù)雜。

    我訂了第二天飛往黑龍江的機票，然后開始準備行裝。當(dāng)我收拾背包時，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是林先生嗎一個女聲問道。

    是的，你是

    我是警察。您的朋友陳坤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他在一家咖啡館，被人下了毒。現(xiàn)在情況危急，醫(yī)生說...活不過今晚。

    我猛地看向趙無雙，眼中充滿怒火：你答應(yīng)過不傷害任何人！

    我沒有動手。他平靜地說，但命魂的詛咒已經(jīng)開始，誰碰過那些東西，誰就會遭殃。只有我回到黑水，這一切才會停止。

    我沖出門，趕往醫(yī)院。

    阿坤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臉色蒼白如紙，各種儀器連接在他身上。醫(yī)生說他被下了一種罕見的毒，目前無法確定解藥。

    看著垂死的阿坤，我心如刀絞。雖然我們是盜墓賊，但我們也是患難與共的兄弟。

    對不起...我握著他的手輕聲說。

    離開醫(yī)院，我直接去了機場。原本訂的是第二天的票，但我決定提前出發(fā)。

    在候機廳，我再次看向趙無雙：如果我?guī)�你去黑��，阿坤會好起來�?br />
    趙無雙緩緩點頭：我保證。

    5

    飛機在哈爾濱降落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從機場到三江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租了一輛車，按照地圖導(dǎo)航，向北邊開去。

    趙無雙坐在副駕駛座上，默默地看著窗外。隨著我們接近目的地，他的形象變得越來越清晰，幾乎跟正常人一樣了，只是胸前的三支箭和傷口仍然觸目驚心。

    你為什么要回黑水我忍不住問，那里有什么對你很重要的東西嗎

    趙無雙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知道為什么我會成為英靈嗎

    我搖搖頭。

    因為執(zhí)念。他轉(zhuǎn)頭看向我，人死之后，靈魂歸于天地。但那些帶著強烈執(zhí)念死去的人，他們的靈魂會被困在陽間，無法超脫。我的執(zhí)念，就是要回到黑水。

    為什么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又陷入沉默。

    午夜時分，我們到達了最近的城鎮(zhèn)。這是一個邊境小鎮(zhèn)，人煙稀少。我在唯一開著的一家小旅館住下，準備第二天再去尋找三江口。

    然而，半夜我被趙無雙叫醒：有人來了。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房門就被人踹開。三個彪形大漢沖了進來，手里拿著刀。

    就是他！偷了我們東西的人！為首的大漢指著我喊道。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些人應(yīng)該是老劉說的那個買家的人。他們一定是從阿坤那里得知了我的行蹤。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裝傻，你們認錯人了。

    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大漢揮舞著刀逼近。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背靠墻壁，無路可逃。

    就在他們要動手的瞬間，趙無雙突然站到了我面前。

    滾開。他冷冷地說。

    奇怪的是，那三個壯漢竟然聽到了他的聲音，全都愣住了。

    誰...誰在說話一個壯漢緊張地問。

    趙無雙舉起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三個壯漢推倒在地。他們驚恐地尖叫著，倉皇逃出了房間。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趙無雙：他們...能看見你

    不能。趙無雙回頭看我，但我的怒氣，他們能感覺到。命魂給予我的力量，隨著接近黑水而增強。

    我又想起了一個問題：你說那青銅手環(huán)是你的命魂，它到底是什么

    那是我生前最珍視的物品，是我的妻子送給我的護身符。他看著我手腕上的手環(huán)，我死后，它承載了我的執(zhí)念，成為連接我和陽間的紐帶。

    6

    第二天清晨，我們繼續(xù)北上。

    路越來越難走，到最后甚至沒有了路，只能靠GPS定位和趙無雙的指引前進。

    快到了。趙無雙突然說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再往前五公里。

    我把車停在路邊，因為前面已經(jīng)是茂密的森林，車子無法通行。我們徒步前進，穿過荊棘叢生的灌木叢，踏過泥濘的沼澤地。

    隨著深入，空氣變得越來越冷，明明是夏天，我卻感覺像是走進了冬天。更奇怪的是，林間開始出現(xiàn)薄霧，霧氣中似乎有模糊的人影晃動。

    那是什么我緊張地問。

    亡靈。趙無雙平靜地回答，我的將士們，他們也在等待。

    我不寒而栗，但還是跟著他繼續(xù)前進。

    終于，我們來到一片開闊地。地面上有殘破的石碑和武器殘骸，顯然這里曾經(jīng)是戰(zhàn)場�，F(xiàn)在，這里長滿了野草和灌木，但隱約能看出曾經(jīng)的廝殺痕跡。

    就是這里。趙無雙站定，環(huán)顧四周，一千五百年前，我和我的五千將士，在此處迎戰(zhàn)敵軍。

    我看著這片寧靜的土地，很難想象當(dāng)年這里曾經(jīng)血流成河。

    你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嗎我問道，舉起手腕上的青銅手環(huán)，我已經(jīng)把你帶到了黑水。

    趙無雙搖了搖頭：還差最后一步。

    他指向前方一個小山丘：帶我去那里。

    我跟著他走向山丘。途中，我注意到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隱約能看到穿著古代戰(zhàn)甲的士兵在霧中行走。他們都沒有面孔，只有輪廓，但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趙無雙身上。

    爬上山丘，我看到山頂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已經(jīng)被歲月磨蝕得難以辨認。

    趙無雙走到石頭前，輕輕撫摸上面的文字。

    這是什么我好奇地問。

    我的墓志銘。他平靜地說，不是朝廷給我的那個虛偽的贊美，而是我的將士們?yōu)槲伊⒌摹?br />
    我仔細看那些文字，雖然大部分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認出趙將軍忠義永世不忘等字眼。

    歷史書上說，你是為國捐軀的英雄。我不解地看著他，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趙無雙笑了笑，那是他第一次笑：我確實是為國而戰(zhàn)，但不是為了那個背叛我的皇帝。

    什么意思

    黑水之戰(zhàn)前，我發(fā)現(xiàn)朝中奸臣已經(jīng)與敵軍暗通款曲，準備出賣邊境。我上書皇帝，揭露奸臣陰謀，卻被扣上妖言惑眾的罪名。趙無雙的聲音充滿痛苦，皇帝派我?guī)ьI(lǐng)五千精兵前往邊境，表面上是抵抗敵軍，實際上是送我們?nèi)ニ退馈?br />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

    因為我的將士們。趙無雙看向四周的霧氣，如果我拒絕，他們就會被冠上叛國罪名，株連九族。我寧愿帶他們戰(zhàn)死沙場，也不愿見他們被冤枉處死。

    7

    聽完趙無雙的故事，我沉默了。

    他繼續(xù)說道：我們到達邊境后，發(fā)現(xiàn)敵軍早有準備，十萬大軍埋伏在此。我知道，我們被出賣了，必死無疑。但我的將士們沒有一個逃跑，全都選擇了與我共同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趙無雙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我們堅守了七天七夜，最終全軍覆沒。敵軍也損失慘重，被迫撤退。朝廷為了掩蓋真相，將我塑造成忠君愛國的英雄，但從未提及我的將士們。他們的名字，被歷史遺忘了。

    所以，你的執(zhí)念是......

    我要讓我的將士們得到安息。趙無雙堅定地說，他們因我而死，卻連名字都沒有留下。我要為他們正名。

    突然，趙無雙轉(zhuǎn)向我：你是歷史學(xué)者，對嗎

    我點點頭：大學(xué)學(xué)的是歷史，不過現(xiàn)在...

    我需要你幫我最后一個忙。他打斷我，在這塊石頭下面，埋著一份名冊，記錄了我所有將士的姓名和家鄉(xiāng)。我要你把它帶回去，公布于世。

    我有些猶豫：那已經(jīng)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了，誰會在意

    歷史不應(yīng)該被遺忘。趙無雙嚴肅地說，他們犧牲了生命，至少應(yīng)該有個名字留在世上。

    我明白了他的心意，點頭答應(yīng)：我會盡力。

    我們合力挖開石頭下的土地。挖了約半米深，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銅制的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卷已經(jīng)發(fā)黃的絹布，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

    五千零三十七人。趙無雙輕聲說，包括我在內(nèi)，每一個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絹布，放入背包。

    現(xiàn)在，最后一步。趙無雙看著我手腕上的青銅手環(huán)，你需要將它埋在這里，與我的墓志銘一起。

    我嘗試著取下手環(huán)，這一次，它輕松地滑落了。我將手環(huán)放回盒子中，與名冊一起，重新埋入土中。

    隨著手環(huán)被埋入地下，趙無雙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謝謝你。他微笑著說，現(xiàn)在，我和我的將士們可以安息了。

    周圍的霧氣開始翻騰，無數(shù)半透明的身影向山丘聚集，他們向趙無雙行禮，然后一個個消散在空氣中。

    趙無雙是最后一個。在完全消失前，他對我說：回去后，不要再做那些偷盜古墓的事情了。每一件物品背后，都有它的故事和執(zhí)念。

    我點點頭，看著他的身影徹底融入霧氣中。

    山丘上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耀在這片古老的戰(zhàn)場上。

    8

    回到城市后，我第一時間去了醫(yī)院。

    令我驚訝的是，阿坤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轉(zhuǎn)入了普通病房。醫(yī)生說他的病情突然好轉(zhuǎn)，簡直是個奇跡。

    阿坤看到我，虛弱地笑了笑：你回來了啊。聽說你跑去黑龍江了

    我點點頭，沒有解釋太多。

    你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阿坤說，醫(yī)生說我中的毒很奇怪，他們從未見過。但就在昨天晚上，毒素突然開始減退，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我想起趙無雙的承諾，心中暗自感激。

    離開醫(yī)院后，我去了大學(xué)圖書館，找到了幾位歷史學(xué)教授，將發(fā)現(xiàn)的名冊交給了他們。起初他們都很懷疑，但經(jīng)過專業(yè)鑒定后，他們震驚地確認這確實是一份真實的古代文物，價值連城。

    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關(guān)于黑水之戰(zhàn)的第一手資料，填補了歷史的空白。那些被遺忘的五千多名將士，終于有了自己的名字記錄在歷史中。

    一個月后，我回到了那個盜墓的地方。我沒有再進入古墓，只是在墓前放了一束花，為我的無知和貪婪道歉。

    當(dāng)我轉(zhuǎn)身準備離開時，遠處的樹林中似乎有一個穿著戰(zhàn)甲的身影，向我點了點頭，然后消失不見。

    也許只是我的錯覺。

    但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盜過墓。我回到學(xué)校，完成了我的歷史學(xué)位，成為了一名考古學(xué)家，用正當(dāng)?shù)姆绞窖芯亢捅Ｗo歷史文物。

    每年的黑水之戰(zhàn)紀念日，我都會回到那個山丘，為趙無雙和他的將士們獻上一束花。

    他們的故事，不應(yīng)該被遺忘。

    九

    五年后，我?guī)ьI(lǐng)一支考古隊再次來到三江口。

    這一次，是官方批準的正規(guī)考古發(fā)掘，目的是確認黑水之戰(zhàn)的遺址，并建立紀念碑。

    我們在山丘上發(fā)掘出了更多的文物和遺骸，科學(xué)地驗證了趙無雙和他的將士們英勇戰(zhàn)斗的歷史。

    當(dāng)紀念碑最終落成，五千零三十七個名字被刻在上面時，我仿佛又看到了趙無雙的身影，站在士兵們中間，向我微笑致意。

    那天晚上，我獨自一人在紀念碑前坐了很久。夜風(fēng)吹過，似乎帶來了遠古戰(zhàn)場的回響。

    謝謝你，趙將軍。我輕聲說，你教會了我尊重歷史，尊重生命。

    風(fēng)中似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是我該謝謝你。

    我微笑著起身離開。青銅手環(huán)已經(jīng)歸于沉眠，英魂已經(jīng)安息，但他們的故事，永遠活在歷史的長河中。

    史書上記載：黑水之戰(zhàn)中，大齊將軍趙無雙率五千零三十七名將士，以少敵多，重創(chuàng)敵軍，保衛(wèi)了邊境安全。雖全軍覆沒，但他們的英勇事跡永世流傳。

    每一個名字，都值得被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