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北郡修道院

    李瑞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銷售報表，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這是本月第三次被主管叫進辦公室談話了，而今天才十五號。

    李瑞，你到底有沒有在用心上個月團隊墊底，這個月看來又要重蹈覆轍。主管王經(jīng)理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不耐煩的光芒，公司不是慈善機構，再這樣下去，下個季度續(xù)約恐怕...

    我明白，王經(jīng)理。這個月有幾個潛在客戶正在跟進，應該很快就能...李瑞試圖解釋，卻被對方抬手打斷。

    應該很快李瑞，你在這行干了三年了，還拿這種話搪塞我王經(jīng)理嘆了口氣，周五前我要看到至少兩筆成交，否則...你知道后果。

    走出辦公室，李瑞感覺同事們投來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背上。他默默回到自己的格子間，盯著電腦上那些毫無生氣的數(shù)字和圖表。二十八歲，大學畢業(yè)后就在這家電子產(chǎn)品銷售公司工作，日復一日地打電話、拜訪客戶、應付各種銷售指標。生活像一條筆直而單調(diào)的直線，看不到任何轉(zhuǎn)折或驚喜。

    下班后，李瑞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酒吧。昏暗的燈光下，他點了一杯威士忌加冰，然后又是一杯。酒精漸漸模糊了那些煩人的數(shù)字和主管尖刻的話語。

    生活不該是這樣的...李瑞喃喃自語，盯著酒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他想起大學時和室友們通宵玩《魔獸世界》的日子，那時他們常�；孟肽苷嬲�進入那個奇幻世界。哪怕是當個普通士兵，也比現(xiàn)在這種無聊的生活強...

    酒吧的電視正在播放晚間新聞，天氣預報提到今晚有罕見的流星雨。李瑞付完賬，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吧。夜空中確實能看到幾顆流星劃過，在都市的霓虹映照下顯得格外黯淡。

    真希望...李瑞對著天空含糊不清地說著，酒精讓他無法完整組織一個愿望。他摸索著掏出手機想叫輛出租車，卻發(fā)現(xiàn)電量只剩下1%。該死...

    就在手機屏幕熄滅的瞬間，李瑞感覺腳下一空。他以為自己踩進了路邊的排水溝，但下墜的感覺持續(xù)得異常久。周圍的世界開始扭曲旋轉(zhuǎn)，酒吧的霓虹招牌、路燈、高樓大廈全都像被拉長的橡皮泥一般變形。一股強烈的光芒將他包圍，刺眼得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當李瑞再次睜開眼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堅硬冰冷的觸感——他正跪在某種石質(zhì)地面上。頭痛欲裂，但不是酒精引起的宿醉感，而更像是有人在他腦袋里塞了一團棉花。

    陛下您還好嗎一個低沉而充滿關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李瑞困惑地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他身處一個宏偉的哥特式大廳中，高聳的穹頂上懸掛著繡有藍色獅鷲圖案的旗幟。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銀色鎧甲、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正用擔憂的目光注視著他。

    伯...伯瓦爾·弗塔根李瑞脫口而出，隨即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那不是他熟悉的音色，而是一個更年輕、更清亮的聲音。

    銀甲男子——與《魔獸世界》中伯瓦爾的形象驚人地相似——眉頭緊鎖：陛下，您已經(jīng)跪在祈禱室超過兩小時了。明日還有吉爾尼斯使團的接見，您需要休息。

    李瑞低頭看向自己，差點驚叫出聲。他身上穿著一件做工精良的藍色絲絨長袍，胸前別著一枚獅鷲徽章。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雙手——那是一雙年輕、修長、保養(yǎng)得極好的手，絕對不是他那雙因長期敲鍵盤而略顯粗糙的手。

    鏡子...我需要一面鏡子...李瑞喃喃道，聲音因震驚而顫抖。

    伯瓦爾似乎對他的反應感到困惑，但還是示意一旁的侍從取來一面銀制手鏡。當李瑞看到鏡中的面孔時，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那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金發(fā)碧眼，輪廓分明，正是《魔獸世界》中的安度因·烏瑞恩，暴風城的年輕國王。

    這不可能...李瑞手中的鏡子滑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覺。

    當意識重新回歸時，李瑞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豪華的四柱床上，頭頂是深藍色的天鵝絨帷幔。房間寬敞明亮，墻上掛著歷代烏瑞恩國王的肖像。窗外，他能看到一座中世紀風格的城市全景，高塔尖頂林立，遠處港口停泊著數(shù)艘帆船。

    我穿越了...而且成了安度因·烏瑞恩李瑞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真實得不容置疑。這不是夢，也不是醉酒后的幻覺。他——一個普通的電子產(chǎn)品銷售員——不知怎么穿越到了魔獸世界，還成為了聯(lián)盟的領袖。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穿著侍女服飾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看到他醒了，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陛下，您終于醒了！攝政王大人非常擔心您。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李瑞試探性地問道，努力掩飾自己的慌亂。

    快到正午了，陛下。吉爾尼斯的使團已經(jīng)抵達，正在王座廳等候。侍女恭敬地回答，需要我?guī)湍�更衣�?br />
    李瑞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如果這真的是魔獸世界，而他現(xiàn)在是安度因，那么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個角色，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不，不用了。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請告訴攝政王我很快就到。

    侍女行禮后退出了房間。李瑞立刻跳下床，在房間里尋找更多線索。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日志，上面用優(yōu)雅的筆跡記錄著王國事務。他快速瀏覽了幾頁，試圖了解當前的時間線和政治局勢。

    日志中提到吉爾尼斯最近重新加入聯(lián)盟，而今天來的使團是為了商討對抗被遺忘者的共同戰(zhàn)略。李瑞的心沉了下去——他對魔獸歷史的了解僅限于游戲中的劇情，而且大多數(shù)細節(jié)已經(jīng)模糊不清。如何以安度因的身份應對這種外交場合

    冷靜，李瑞，你能做到。他對自己說，深吸一口氣。衣柜中掛著幾套正式禮服，他選擇了一件看起來最莊重的深藍色長袍，上面繡著精細的金線花紋。穿衣時，他注意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本皮革封面的小書，標題是《圣光之道》。

    安度因是個牧師...李瑞想起游戲中的設定。他拿起書翻了幾頁，里面記載著各種祈禱文和圣光法術的修煉方法。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他的腦�！�—如果他能掌握圣光之力，也許就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陛下攝政王大人詢問您是否準備好了。

    馬上就好。李瑞放下書，最后照了照鏡子。鏡中的安度因——現(xiàn)在就是他——看起來年輕而莊重，與他記憶中游戲里的形象完全一致。他挺直腰板，試圖模仿皇家應有的姿態(tài)，然后打開了房門。

    伯瓦爾·弗塔根正在走廊等候，看到李瑞出來，明顯松了一口氣：陛下，您今早的昏厥讓我們都很擔心。

    只是...暫時的疲勞，沒什么大礙。李瑞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位國王，吉爾尼斯的使團已經(jīng)到了

    是的，達利烏斯·克羅雷領主親自率領使團前來。伯瓦爾一邊引路一邊說，他們希望聯(lián)盟支持吉爾尼斯對抗被遺忘者的進攻。

    王座廳的大門近在咫尺，李瑞感到一陣恐慌。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以國王的身份接見外國使節(jié)，更不用說討論軍事同盟這種高級政治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大門被衛(wèi)兵推開，李瑞邁步走入金碧輝煌的王座廳。兩側(cè)站滿了穿著各式制服的貴族和官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大廳盡頭，幾位穿著灰綠色服飾的人轉(zhuǎn)過身來，為首的是一位留著濃密胡須、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達利烏斯·克羅雷，游戲中的吉爾尼斯英雄。

    李瑞緩步走向王座，每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棉花上。當他轉(zhuǎn)身準備坐下時，不小心被長袍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王座的扶手。大廳里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李瑞感到臉頰發(fā)燙。

    暴風城歡迎吉爾尼斯的盟友。李瑞開口說道，盡量模仿電影中看過的國王講話方式，我們...呃...對你們的困境深表同情。

    克羅雷領主挑了挑眉，顯然對這番開場白感到意外：陛下，吉爾尼斯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實質(zhì)性的軍事支援。被遺忘者已經(jīng)攻占了我們?nèi)�分之一的領土，如果沒有聯(lián)盟的援助，我們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

    李瑞感到一陣眩暈。他該如何回應同意派兵那會不會引發(fā)全面戰(zhàn)爭拒絕請求那聯(lián)盟的團結(jié)將受到質(zhì)疑。他求助地看向伯瓦爾，后者微微點頭，上前一步。

    克羅雷領主，伯瓦爾沉穩(wěn)地說，暴風城理解吉爾尼斯的緊急處境。我們已經(jīng)在調(diào)集物資和部隊，但需要詳細了解前線情況才能做出最有效的部署。也許我們可以先聽取你們的詳細報告

    李瑞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伯瓦爾一眼。接下來的討論主要由伯瓦爾和克羅雷進行，李瑞只需要偶爾點頭表示贊同。他仔細觀察著宮廷禮儀和談話方式，努力吸收每一個細節(jié)。

    會議結(jié)束后，使團被引去休息，李瑞終于得以回到私人房間。他癱坐在扶手椅上，感到精疲力盡。僅僅幾小時的國王體驗就讓他身心俱疲，而這只是開始。

    陛下，您今天的表現(xiàn)...有些反常。伯瓦爾跟著進入房間，關上門后直言不諱地說，您一向擅長外交辭令，但今天幾乎一言不發(fā)。是身體還未恢復嗎

    李瑞知道無法永遠偽裝下去，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伯瓦爾，我...最近經(jīng)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的記憶有些混亂，對許多本應熟悉的事務感到陌生。

    伯瓦爾的表情變得嚴肅：自從您三天前獨自前往北郡修道院回來后，就有些不對勁。發(fā)生了什么

    北郡修道院李瑞抓住這個線索：也許...與那次出行有關。我需要時間去理清頭緒。在這期間，可能需要你的更多協(xié)助。

    當然，陛下。伯瓦爾單膝跪地，我誓言效忠烏瑞恩王室，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會站在您身邊。但您必須告訴我實情——您是否受到了某種魔法影響或者黑暗勢力的威脅

    李瑞搖搖頭：我不確定是什么，但我會查明的�，F(xiàn)在，我需要休息，然后...也許去教堂尋求圣光的指引。

    伯瓦爾看起來并不完全滿意，但還是接受了這個回答：如您所愿，陛下。我會推遲明天的所有議程，給您恢復的時間。但請記住，暴風城需要它的國王保持清醒和強大。

    當伯瓦爾離開后，李瑞長舒一口氣。他走到窗前，望著這座不屬于他卻又必須統(tǒng)治的城市。夕陽為暴風城的石墻鍍上一層金色，遠處港口的船只正緩緩駛?cè)肽荷�中。這一切如此真實，卻又如此虛幻。

    我怎么會在這里真正的安度因去了哪里李瑞自言自語，如果這是個夢，未免太過詳細和持久了。

    書桌上的《圣光之道》吸引了他的注意。李瑞拿起書，隨意翻到一頁，上面寫著：圣光存在于所有生命之中，信仰者只需敞開心扉，便能感受其溫暖與力量。

    李瑞合上書，決定嘗試一下。他跪在房間角落的小祭壇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起初什么也沒發(fā)生，只有寂靜和黑暗。但當他集中精神，試圖回憶游戲中安度因使用圣光的情景時，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在胸口聚集。

    溫暖，明亮，像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在心上。李瑞驚訝地睜開眼，看到自己的雙手正散發(fā)著微弱的金色光芒。這光芒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圣光啊...他輕聲呼喚，光芒隨之增強了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流遍全身，驅(qū)散了疲憊和迷茫。在這一刻，李瑞感到一絲希望——也許他能學會掌控這種力量，也許他能真正勝任安度因的角色。

    但與此同時，一個更深的疑問浮現(xiàn)在心頭：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是偶然嗎還是某種更大計劃的一部分窗外，暴風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而李瑞心中的疑問卻越來越多。

    無論原因是什么，他對著夜空低語，我必須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學會在這里生存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房間，燭光搖曳間，李瑞似乎看到墻上安度因父親的畫像對他眨了眨眼。當他定睛看去時，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幻覺還是...李瑞走近畫像，仔細觀察。畫像下方的銘牌寫著瓦里安·烏瑞恩，暴風城之獅。當他伸手觸碰畫框時，一陣刺痛從指尖傳來，同時腦海中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黑暗的密室、一本古老的書籍、一個模糊的人影念誦著咒語...

    李瑞猛地縮回手，心跳加速。這些畫面感覺像是記憶，但不是他的記憶，而是安度因的記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fā)生在北郡修道院，而他必須查明真相。

    他下定決心，明天一早就前往北郡，尋找線索。也許那里有關于他穿越的答案，或者至少能告訴他真正的安度因發(fā)生了什么。

    夜色漸深，暴風城陷入寂靜。李瑞躺在床上，手中仍緊握著那本《圣光之道》。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體里，他至少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東西——圣光的力量。明天將是新的一天，他將開始揭開這個謎團的序幕。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在暴風城的尖塔上投下不祥的暗紅色光芒。遠方的森林中，狼嚎聲此起彼伏。而在城市最陰暗的角落，一些黑影正低聲交談著他們國王最近的反常行為...

    2

    北郡之謎

    清晨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臥室，李瑞——現(xiàn)在應該稱他為安度因——猛然驚醒。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回到了那個狹小的出租屋，直到看見頭頂華麗的帷幔和房間內(nèi)奢華的裝飾，昨日的記憶才如潮水般涌來。

    陛下，您醒了嗎門外傳來侍女輕柔的詢問聲。

    李瑞揉了揉太陽穴，喉嚨干澀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進來吧。

    侍女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套簡潔的旅行裝束：按照您的吩咐，準備了便于行動的衣物。馬廄已經(jīng)備好了馬，攝政王大人正在庭院等您。

    李瑞這才想起昨晚的決定——前往北郡修道院尋找線索。他匆忙洗漱更衣，鏡子中的安度因比昨日看起來精神多了，金色短發(fā)整齊地貼在額前，藍色眼眸中少了些慌亂，多了分堅定。

    伯瓦爾·弗塔根果然在庭院等候，他今天換了一身輕便的鎧甲，腰間佩劍，看起來隨時準備投入戰(zhàn)斗�？吹嚼钊鹱邅恚�他微微頷首：陛下，我仍然認為您應該多休息一天。北郡之行可以推遲。

    不，這件事很重要。李瑞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容置疑，而且我需要離開暴風城...思考一些問題。

    伯瓦爾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穿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如您所愿。但我必須陪同，最近有報告稱迪菲亞兄弟會在附近活動。

    李瑞暗自松了口氣。有伯瓦爾這樣經(jīng)驗豐富的戰(zhàn)士同行，安全自然不成問題。而且，他急需一個了解這個世界的人指導他。

    暴風城的馬廄中，一匹雪白的戰(zhàn)馬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李瑞走近時，它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顯然認識自己的主人。

    早安，迅羽。李瑞試探性地呼喚馬的名字，沒想到白馬立刻發(fā)出歡快的嘶鳴回應。看來他猜對了。

    騎馬穿過暴風城宏偉的街道，李瑞再次為這座城市的壯麗驚嘆。游戲中的畫面根本無法比擬真實的景象——石砌建筑上精細的雕刻，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氣中混合著面包、鐵器和海洋的氣味。衛(wèi)兵們向他行禮，商販們停下叫賣向他鞠躬，孩子們則興奮地指著國王竊竊私語。

    他們愛戴您，陛下。伯瓦爾注意到他的目光，低聲說道，自從您協(xié)助解決了狼人之災，吉爾尼斯人也對您充滿敬意。

    狼人之災李瑞在記憶中搜索相關劇情，但細節(jié)模糊不清。他只能含糊地回應：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

    穿過巨大的城門，艾爾文森林的景色在眼前展開。初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道路兩旁野花盛開，遠處農(nóng)場風車緩緩轉(zhuǎn)動。這與李瑞記憶中游戲里的場景驚人地相似，卻又生動鮮活百倍。

    伯瓦爾，李瑞決定趁機獲取更多信息，最近...我總感覺有些事情記不清了。你能告訴我，三天前我去北郡修道院的具體情況嗎

    伯瓦爾眉頭微皺：您說要去查閱一些古籍，關于圣光教義的歷史記載。當時我提出陪同，但您堅持獨自前往。您回來時已是深夜，直接去了祈禱室，第二天早晨就被發(fā)現(xiàn)昏倒在地。

    我?guī)Я耸裁椿貋韱?br />
    沒有，至少我沒看到。伯瓦爾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壓低聲音，陛下，請告訴我實話——您是否在北郡遭遇了什么某種...黑暗力量

    李瑞心跳加速。伯瓦爾顯然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但將其歸因于黑暗魔法的影響。這或許是個合理的解釋，至少比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來的銷售員可信得多。

    我不確定，他謹慎地回答，這就是為什么我要回去調(diào)查。伯瓦爾，如果我...行為異常，或者看起來不像我自己，請一定要提醒我。

    伯瓦爾鄭重地點頭：以我的生命和榮譽起誓。

    他們沿著石子路向北騎行，途經(jīng)一片向日葵田時，李瑞注意到路邊站著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他下意識地勒住馬，從口袋里摸出幾枚銀幣——安度因的衣服里總裝著些零錢——遞給孩子們。

    去買些面包吧。他說。

    孩子們驚喜地接過錢，連連道謝。伯瓦爾露出贊許的微笑：您一直如此，陛下。即使在心事重重的時候，也不忘關心子民。

    李瑞感到一陣愧疚。他不過是模仿想象中的明君行為，而真正的安度因顯然天生具備這種品質(zhì)。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是否在某種程度上占據(jù)了安度因的身體那個年輕的國王現(xiàn)在在哪里

    正午時分，北郡修道院的白墻尖頂出現(xiàn)在視野中。這座坐落在湖畔的古老建筑寧靜祥和，彩繪玻璃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幾名牧師正在庭院中照料藥草，看到國王駕臨，紛紛行禮。

    陛下！這真是意外的榮幸。一位年長的牧師迎上前來，我是高級牧師威廉，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嗎

    李瑞下馬回禮：我想查閱一些資料，關于...三天前我查看的那些古籍。

    威廉牧師的表情變得困惑：三天前陛下，您已經(jīng)有近兩個月沒來過北郡了。

    李瑞和伯瓦爾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矛盾的信息讓情況更加撲朔迷離。

    可能我記錯了日期，李瑞迅速調(diào)整說辭，我想查看關于圣光起源的古籍，特別是...與異世界相關的記載。

    威廉若有所思地捋著胡須：異世界嗯...圖書館最里側(cè)有個專門收藏預言類典籍的區(qū)域，也許那里有您需要的內(nèi)容。請隨我來。

    修道院的圖書館位于地下，涼爽干燥的空氣中有股羊皮紙和墨水的氣味。威廉帶他們穿過一排排高聳的書架，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這里的書籍看起來格外古老，有些甚至用金屬鎖鏈拴在書架上。

    這些典籍記載著歷代先知的預言和異象，威廉解釋道，其中不少內(nèi)容晦澀難懂，甚至可能令人不安。陛下若有需要，我隨時可以提供神學解釋。

    謝謝你，牧師。我想先自己看看。李瑞說。

    威廉鞠躬退下，伯瓦爾則守在入口處。李瑞開始瀏覽書架上的標題：《卡拉贊的末日預言》、《艾澤拉斯之夢解析》、《虛空低語輯錄》...這些名字聽起來就不祥。

    突然，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冊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書脊上用金粉寫著《光與暗的邊陲》，當他觸碰書脊時，指尖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感——就像昨天觸碰瓦里安畫像時的感覺。

    李瑞小心翼翼地取下書冊。翻開第一頁，一段潦草的筆記映入眼簾：

    當虛空的陰影再次降臨，光明的使者將從異界而至，二者相融，方得救贖�！�—圣者阿隆索斯·法奧的最后一則預言

    這行字下方，有人用不同的墨水添加了注釋：光明的使者必須首先理解黑暗，方能駕馭圣光的真諦。靈魂的容器將為此分裂，而后重生。

    李瑞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段文字仿佛在直接描述他的處境——從異界而來的光明使者，分裂的靈魂...他繼續(xù)翻閱，發(fā)現(xiàn)后面幾頁記載著各種復雜的儀式和咒語，其中一頁被折了角：

    跨世界靈魂召喚術：當兩個世界的屏障薄弱時（如日食或月蝕期間），通過圣光與暗影的平衡，可將異界靈魂引導至施法者所在位面。注意：此術極度危險，可能導致靈魂置換或融合...

    書頁邊緣有新鮮的墨跡，似乎是最近有人在此做過筆記。李瑞仔細辨認那些潦草的字跡：

    試驗初步成功，但控制仍不穩(wěn)定。主體記憶出現(xiàn)斷層，需進一步調(diào)整靈魂錨點。下次嘗試將在血月之夜——

    筆記戛然而止，仿佛作者突然被打斷。李瑞的手指顫抖著撫摸這些字跡，一種可怕的猜測在腦海中形成：安度因可能主動進行了某種儀式，導致他的靈魂與異界的自己——李瑞——發(fā)生了置換。

    伯瓦爾，他呼喚道，你認識安度因的筆跡嗎

    伯瓦爾走近查看：這不是陛下的筆跡。看起來更像是...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警覺，這很像已故的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的風格。但他五年前就去世了。

    本尼迪塔斯李瑞回憶著游戲劇情，他不是...與暮光之錘有關聯(lián)嗎

    伯瓦爾驚訝地看著他：您想起來了是的，他暗中為古神服務，策劃了多次針對暴風城的陰謀。您小時候還曾被他綁架過。

    李瑞感到一陣寒意。如果這本筆記真的出自本尼迪塔斯之手，那么所謂的預言很可能是個陷阱。但為什么安度因會接觸到它又是誰最近添加了那些新筆記

    我們需要帶走這本書，李瑞決定道，還有，我想看看修道院最近幾個月的訪客記錄。

    威廉牧師雖然困惑，但還是遵從了國王的要求。訪客記錄顯示，除了日常來做禮拜的村民，近兩個月只有三位外來訪客：一位來自鐵爐堡的矮人牧師，一位達納蘇斯的德魯伊，還有——

    普瑞斯托女士伯瓦爾皺起眉頭，她來北郡做什么

    李瑞幾乎要脫口問出誰是普瑞斯托女士，但及時咬住了舌頭。這個名字隱約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具體關聯(lián)。

    她說來為孤兒院的孩子們祈福，威廉解釋道，非常虔誠高貴的女士，捐贈了一大筆錢給修道院。

    離開修道院時，夕陽已經(jīng)西沉。李瑞心事重重地騎在馬上，那本黑色典籍安全地藏在他胸前的內(nèi)袋里。伯瓦爾同樣沉默，顯然也在思考今天的發(fā)現(xiàn)。

    陛下，行至半路，伯瓦爾終于開口，我認為有必要調(diào)查普瑞斯托女士最近的行動。自從您父親...去世后，她就很少在宮廷露面，如今突然出現(xiàn)在北郡，未免太過巧合。

    李瑞點點頭，突然意識到為什么普瑞斯托這個名字如此熟悉——在魔獸劇情中，這是黑龍公主奧妮克希亞偽裝人類身份時使用的姓氏！如果歷史線尚未發(fā)展到她暴露真實身份的階段，那么她現(xiàn)在很可能仍在暴風城內(nèi)部活動，暗中操控政局。

    伯瓦爾，李瑞謹慎地選擇著詞語，我有個奇怪的預感...關于普瑞斯托女士。你信任她嗎

    攝政王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陛下，有些話我一直想說，但苦于缺乏證據(jù)。普瑞斯托女士在貴族中影響力過大，許多政策的推行都受到她的暗中干預。而且...他壓低聲音，我懷疑她與您父親的海難有關。

    李瑞倒吸一口冷氣。看來伯瓦爾已經(jīng)有所懷疑，只是尚未發(fā)現(xiàn)她的真實身份。這或許是個機會，既能除掉一個威脅，又能贏得伯瓦爾更深的信任。

    我們需要證據(jù)，李瑞說，秘密調(diào)查她的活動，特別是與這本典籍有關的線索。

    伯瓦爾鄭重地點頭：交給我吧，陛下。

    夜幕完全降臨時，他們回到了暴風城。李瑞婉拒了晚餐邀請，直接回到臥室，鎖上門開始仔細研究那本黑色典籍。在燭光下，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某些頁面上有微弱的魔法殘留，當他的手指拂過時，會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暈。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記載召喚儀式的頁面底部，有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需要傾斜特定角度才能發(fā)現(xiàn)：

    靈魂容器必須具有圣光親和性，且與施法者存在某種共鳴。血緣關系最佳。

    血緣關系李瑞的思緒飛速轉(zhuǎn)動。如果這個儀式真的導致了兩個世界的靈魂交換，那么安度因選擇的容器——也就是他自己——與他有什么血緣關系一個普通的中國銷售員怎么可能與艾澤拉斯的國王有血緣聯(lián)系

    除非...這不是他第一次穿越。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李瑞渾身發(fā)冷。他翻遍腦海中的記憶，童年、學生時代、工作經(jīng)歷，一切都清晰連貫，沒有任何缺失或異常。但那些記憶真的全部屬于他嗎

    窗外，血月悄然升起，為房間蒙上一層詭異的紅光。李瑞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眼前的文字開始扭曲跳動。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雙腿發(fā)軟，跌坐在地毯上。

    恍惚中，他看到一個畫面：年幼的安度因跪在教堂里祈禱，身旁站著一位金發(fā)女子——他的母親女子輕聲說著什么，然后遞給小安度因一枚奇特的護符...

    畫面切換，現(xiàn)在他看到的是安度因獨自在密室中研究那本黑色典籍，神情既堅定又恐懼。他拿起一把銀質(zhì)小刀，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讓鮮血滴在書頁上...

    不！李瑞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大汗淋漓地躺在地板上，典籍攤開在身旁。這些不是他的記憶，而是安度因的。兩個靈魂之間的聯(lián)系正在加強。

    他艱難地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向洗手盆，用冷水沖洗臉龐。鏡子中的安度因臉色蒼白，眼神驚恐，但更讓李瑞震驚的是——有那么一瞬間，他看到的不是安度因，而是自己原本的面孔。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語。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陛下！是伯瓦爾的聲音，帶著不尋常的緊迫感，請您立刻開門！有緊急情況！

    李瑞匆忙藏好典籍，打開房門。伯瓦爾全副武裝，神情嚴峻：我們剛剛收到消息，迪菲亞兄弟會突襲了北郡修道院。威廉牧師...被謀殺了。

    什么李瑞震驚不已，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我們離開后不久。伯瓦爾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這不是巧合，陛下。有人不想讓我們調(diào)查那本書的內(nèi)容。

    李瑞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如果黑龍公主真的牽涉其中，那么暴風城內(nèi)部已經(jīng)危機四伏。而他，一個冒牌國王，必須在這政治漩渦中周旋，同時尋找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或者學會真正成為安度因·烏瑞恩。

    召集顧問團，他下令道，驚訝于自己聲音中的堅定，我們要徹底清剿迪菲亞兄弟會。同時...他壓低聲音，加強對普瑞斯托女士的監(jiān)視，但不要打草驚蛇。

    伯瓦爾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行禮退下。李瑞回到窗前，望著血月下的暴風城。這座美麗的城市暗流涌動，而他正站在風暴的中心。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前的典籍，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如果安度因主動進行了那個儀式，那么他現(xiàn)在可能正以李瑞的身份生活在21世紀的地球。一個艾澤拉斯的國王，被困在一個普通銷售員的身體里，面對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個念頭讓他既擔憂又荒謬。無論如何，他必須掌握更多關于那個儀式的知識，找到控制靈魂交換的方法。而第一步，就是學會駕馭安度因體內(nèi)那股強大的圣光之力。

    李瑞跪在祈禱室的小祭壇前，雙手合十，嘗試像昨晚那樣呼喚圣光。起初只有微弱的光芒，但隨著他集中精神，想象著保護這座城市和人民的決心，光芒逐漸增強，溫暖的力量流遍全身。

    這一次，在金光中，他分明聽到一個聲音——既像他自己，又像安度因的低語：

    光與暗本是一體...接受你的陰影，才能掌握真正的力量...

    當光芒散去，李瑞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從未見過的金色護符，正是記憶中那位金發(fā)女子交給小安度因的物品。護符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當迷失之時，記�。赫嬲�的國王不是由血統(tǒng)決定，而是由心中的光明。

    窗外，血月被烏云遮蔽，暴風城陷入短暫的黑暗。而在城堡最隱秘的角落，一雙不屬于人類的豎瞳在陰影中閃爍，注視著國王的窗口...

    3

    暗影與圣光

    清晨的訓練場上，金屬碰撞聲回蕩在暴風城高墻之間。李瑞——或者說安度因——雙手緊握一柄訓練用劍，虎口被震得發(fā)麻。對面，伯瓦爾·弗塔根僅用單手就輕松擋下了他全力的劈砍。

    您的姿勢進步了，陛下，伯瓦爾微笑著說，銀灰色頭發(fā)在晨光中閃閃發(fā)亮，但手腕還是太僵硬。劍是手臂的延伸，不是需要死握的工具。

    李瑞喘著粗氣點點頭，調(diào)整握姿再次進攻。這是他穿越成為安度因的第七天，每天黎明他都會與伯瓦爾秘密進行劍術訓練。作為銷售員的他從未接觸過冷兵器，但安度因的身體似乎保留著肌肉記憶，幾次訓練后已經(jīng)能做出標準動作。

    當心左側(cè)！伯瓦爾突然變招，訓練劍如銀蛇般襲來。李瑞倉促格擋，卻失去平衡跌倒在沙地上。

    我永遠也學不會這個，李瑞懊惱地拍打身上的沙子，也許我該專注于圣光之道。

    伯瓦爾伸手拉他起來，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作為國王，您不必成為頂尖劍士。但基礎的自衛(wèi)能力是必須的，特別是在...他壓低聲音，當前的情況下。

    李瑞知道伯瓦爾指的是什么。自從北郡修道院事件后，暴風城暗流涌動。威廉牧師的死被官方歸咎于迪菲亞兄弟會，但他們都心知肚明——有人想掩蓋那本黑色典籍的秘密。

    再來一次，李瑞拾起訓練劍，這次我會注意防守。

    訓練持續(xù)到太陽完全升起，李瑞渾身被汗水浸透，但至少能勉強抵擋伯瓦爾的常規(guī)攻擊了。正當他們準備結(jié)束，一名衛(wèi)兵匆忙跑進訓練場。

    攝政王大人！西門哨塔發(fā)生事故，腳手架坍塌，三名工人和一名衛(wèi)兵受傷！

    伯瓦爾立刻轉(zhuǎn)向李瑞：陛下，請容我先行告退。

    等等，我也去。李瑞脫口而出。作為銷售員的他第一反應是事故現(xiàn)場可能需要幫助，完全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國王。

    伯瓦爾明顯愣了一下：陛下，這不太合適。王室醫(yī)師已經(jīng)——

    伯瓦爾，李瑞直視攝政王的眼睛，人民需要看到他們的國王關心子民，特別是在這樣的時刻。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伯瓦爾。他微微頷首：如您所愿，陛下。但請允許衛(wèi)隊先行清理現(xiàn)場。

    西門的混亂場面超出李瑞想象。木質(zhì)腳手架垮塌成一堆碎片，幾名工人躺在臨時擔架上呻吟，一名年輕的衛(wèi)兵情況最糟——一根尖銳的木樁刺穿了他的大腿，鮮血已經(jīng)浸透半條褲腿。

    動脈受傷，宮廷醫(yī)師檢查后搖頭，需要立即手術，但搬運過程中他可能失血過多...

    人群自動為國王讓開一條路。李瑞看著衛(wèi)兵蒼白的臉，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眼中充滿恐懼。一股莫名的沖動驅(qū)使他跪在傷者身旁。

    陛下，這不合適...醫(yī)師試圖勸阻。

    李瑞置若罔聞。他輕輕按住衛(wèi)兵的肩膀，閉上眼睛，回憶著《圣光之道》中的描述。起初什么也沒發(fā)生，但當他想象金光如流水般注入傷口時，一股暖流突然從胸口涌向手掌。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李瑞睜開眼，看到自己的雙手正散發(fā)著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活物般流向衛(wèi)兵的傷口。木樁自動退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疤痕都沒留下。衛(wèi)兵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震驚地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腿。

    圣光在上...伯瓦爾低聲驚嘆，我從沒見過如此強大的治療術，即使是大主教們也...

    李瑞自己也驚呆了。按照典籍記載，這種程度的治愈術需要多年修行，而他只是憑著想象就做到了。更奇怪的是，施展圣術后他并不感到疲憊，反而精力充沛，仿佛打開了體內(nèi)某個閘門。

    回城堡的路上，伯瓦爾異常沉默。直到進入私人書房，確認四周無人后，他才嚴肅地開口：陛下，您今天展示的能力...非同尋常。您是從何時起能夠如此駕馭圣光的

    李瑞知道必須小心應對：自從那次昏厥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與圣光的聯(lián)系...變得更加清晰了。就像一直蒙在眼前的薄紗被揭開。

    這可能是某種啟示，伯瓦爾若有所思，但也可能是危險。力量總會引來覬覦者。在查明真相前，我建議您不要在公開場合過度展示這種能力。

    李瑞正欲回答，一陣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他。

    陛下，攝政王大人，一位侍女推門而入，行禮道，普瑞斯托女士請求覲見，說有要事相商。

    李瑞與伯瓦爾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自從發(fā)現(xiàn)普瑞斯托可能與北郡事件有關后，他們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她，卻苦于缺乏證據(jù)。

    請她在會客廳等候，李瑞說，我稍后就到。

    侍女退下后，伯瓦爾壓低聲音：小心應對，陛下。她突然來訪絕非巧合。我會在隔壁房間，如有需要只需提高聲調(diào)。

    會客廳中，普瑞斯托女士站在窗邊，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她優(yōu)雅轉(zhuǎn)身，行了一個完美的屈膝禮。即使知道她可能是黑龍公主奧妮克希亞，李瑞仍不禁為她的美貌所震懾——烏黑亮麗的長發(fā)，象牙般無瑕的肌膚，還有那雙看似溫柔實則深不可測的紫色眼眸。

    陛下，她的聲音如絲綢般柔滑，原諒我的冒昧來訪。但有些關于孤兒院擴建的事宜急需您的批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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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瑞示意她坐下，自己則保持安全距離：我記得這項提案已經(jīng)交由市政廳處理了

    確實如此，普瑞斯托微笑著，從絲絨手袋中取出一卷文件，但有些土地所有權的問題需要王室的最終裁定。特別是老城區(qū)的幾處房產(chǎn)，法律上仍屬于王室財產(chǎn)。

    她優(yōu)雅地展開文件，指向幾處標記。當她的手指偶爾擦過李瑞的手背時，一陣詭異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上來。那不是人類應有的體溫。

    我明白了，李瑞盡量保持鎮(zhèn)定，我會與顧問團商議后做出決定。

    普瑞斯托突然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陛下最近似乎...變了不少。更加親力親為，比如今天早上的事故處理。民眾對此贊不絕口。

    她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李瑞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試圖撬開他的思維。就在他幾乎支撐不住時，胸前的圣光護符突然微微發(fā)熱，一股暖流驅(qū)散了那股寒意。

    國王應當了解人民的疾苦，他穩(wěn)住聲音，這是我父親的教誨。

    提到瓦里安似乎觸動了什么。普瑞斯托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警惕，隨即恢復成完美的微笑：當然，先王是個偉人。他的離世對王國是巨大損失...她故作憂傷地停頓，說起來，下周三就是他的忌日了。宮廷是否準備了紀念儀式

    李瑞心頭一緊。這個細節(jié)他完全不知道。正當他猶豫如何回應時，伯瓦爾恰到好處地推門而入。

    啊，攝政王大人，普瑞斯托起身行禮，我們剛談到先王忌日的安排。

    伯瓦爾面不改色：儀式細節(jié)已經(jīng)擬好，正在等待陛下最終審定。普瑞斯托女士若有興趣參與籌備，可以聯(lián)系大主教本尼迪克特。

    李瑞注意到伯瓦爾故意用了現(xiàn)任大主教的名字，而非那本黑色典籍的原主人本尼迪塔斯。普瑞斯托的表情絲毫未變，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捏皺了文件的一角。

    我會的，她優(yōu)雅地起身，那么關于孤兒院的文件...

    我會仔細審閱，李瑞接過文件，感謝您的關心，女士。

    普瑞斯托再次行禮告退。當她擦肩而過時，李瑞分明聽到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低語：光明的代價...您準備好了嗎，陛下

    房門關上后，李瑞長舒一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

    她在試探我，他低聲說，關于忌日的事...

    伯瓦爾面色凝重：不僅是試探。她剛才使用了某種探測魔法，我能感覺到能量波動。幸好您胸前的護符...他突然住口，驚訝地看著李瑞，這是...我從沒見過這枚護符。

    李瑞這才意識到，那枚在祈禱時神秘出現(xiàn)的護符此刻正掛在他脖子上，從衣領中露出來。他下意識想藏起來，但轉(zhuǎn)念一想，伯瓦爾或許是值得信任的。

    它最近才...出現(xiàn)。似乎與我的圣光能力有關。

    伯瓦爾小心翼翼地觸碰護符，立刻像被燙到般縮回手：這上面有強大的防護魔法，專門針對...某種黑暗力量。他猶豫片刻，陛下，我認為普瑞斯托女士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她剛才提到光明的代價——這與本尼迪塔斯的筆記中的措辭一模一樣。

    李瑞心頭一震：你認為她就是那個在典籍上添加筆記的人

    很可能。但我們需要確鑿證據(jù)。伯瓦爾走到窗邊，確認庭院中無人，我建議您今晚參加貴族晚宴。普瑞斯托一定會出席，我們可以觀察她與哪些人接觸。同時...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小紙條，這是我從威廉牧師的遺物中找到的，藏在《圣光之道》的夾層里。

    紙條上只有潦草的三個詞：暮光之眼

    貴族

    血月

    暮光之眼...李瑞回憶著游戲劇情，是暮光之錘的精英組織

    伯瓦爾驚訝地看著他：您想起來了是的，這個邪教組織崇拜上古之神，曾多次試圖顛覆聯(lián)盟。如果他們已經(jīng)滲透進暴風城貴族圈...

    那么安度因——我是說，我之前調(diào)查的事情就說得通了，李瑞迅速改口，北郡的典籍，靈魂召喚術...這一切可能是暮光之眼計劃的一部分。

    伯瓦爾點頭：而您——或者說，安度因國王——可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導致他們不得不采取行動。威廉牧師被殺，您遭遇靈魂干擾...這一切都連起來了。

    李瑞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伯瓦爾，你似乎很輕易就接受了靈魂干擾這種解釋在大多數(shù)人看來，這簡直瘋了。

    年長的戰(zhàn)士苦笑一聲：陛下，我曾在諾森德親眼見證過巫妖王的瘋狂力量，在暮光高地與古神的爪牙戰(zhàn)斗過。這個世界有太多超出常人理解的事物。他直視李瑞的眼睛，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我知道您依然是那個我發(fā)誓效忠的國王。這就足夠了。

    這份無條件的信任讓李瑞胸口發(fā)緊。他想起自己世界的伯瓦爾結(jié)局——成為新一代巫妖王，承受永恒的折磨以保護艾澤拉斯。眼前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命運。

    謝謝你，伯瓦爾。他簡單地說，卻包含了全部真心。

    午后，李瑞獨自在書房研究那本黑色典籍，試圖找出更多關于暮光之眼的線索。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色彩。不知何時，他的眼皮越來越沉...

    夢中，他看見年輕的安度因——大約十四五歲——正與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激烈爭吵。男人有著與安度因相似的金發(fā)和輪廓，但更加粗獷威嚴，正是瓦里安·烏瑞恩。

    你不明白！少年安度因喊道，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圣光之道不是軟弱！它是另一種力量！

    力量瓦里安冷笑，當你面對真正的敵人時，祈禱能救你的命嗎暴風城需要戰(zhàn)士，不是牧師！

    就像你需要一個聽話的兒子，而不是有自己思想的人安度因反擊道，眼中閃著淚光。

    瓦里安的表情變得痛苦而復雜：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像失去你母親一樣...

    畫面切換，現(xiàn)在安度因稍大一些，正秘密會見幾位穿著樸素的人。他們圍坐在燭光下，中間攤開著一份名單，上面標記著幾個貴族家族的徽記。

    暮光之眼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入，一個蒙面人說，甚至王室顧問團中也有他們的人。

    安度因面色凝重：我們需要更多證據(jù)。繼續(xù)監(jiān)視普瑞斯托女士，但不要打草驚蛇...

    李瑞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窗外已是黃昏，自己面前攤開的不是黑色典籍，而是一張羊皮紙，上面不知何時畫滿了復雜的軍事布防圖和貴族家族關系網(wǎng)。最上方潦草地寫著暮光之眼滲透名單，下面列出了幾個名字，其中兩個被特別標注：普瑞斯托和...馬庫斯·喬納森

    衛(wèi)隊長馬庫斯李瑞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這位忠誠的老兵在游戲中一直是暴風城的堅定守護者。但這份名單顯然是安度因親筆所寫——筆跡與日志中的完全一致。

    這些信息是夢中的安度因引導他記錄下來的嗎兩個靈魂之間的界限似乎正在模糊。更令人不安的是，如果馬庫斯真是暮光之眼的成員，那么國王身邊的安保已經(jīng)不可信任。

    敲門聲再次響起，伯瓦爾的聲音傳來：陛下，晚宴一小時后開始。您需要準備了。

    李瑞匆忙藏好名單和典籍，起身更衣。今晚的貴族晚宴將是一場危險的表演，而他必須在眾目睽睽下扮演好安度因·烏瑞恩，同時留意暮光之眼的蛛絲馬跡。

    侍從為他準備了一套深藍色的正式禮服，搭配金色的獅鷲肩飾。鏡中的安度因英俊挺拔，但李瑞能看出眼中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氣，嘗試召喚圣光。溫暖的金光立刻流淌在血管中，帶來平靜和力量。

    無論你是誰，他對鏡中的安度因低語，我們需要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晚宴大廳金碧輝煌，數(shù)十位貴族已觥籌交錯。當李瑞入場時，所有人起立行禮。他注意到普瑞斯托女士站在一群貴族中央，正優(yōu)雅地舉杯致意。在她身旁，正是衛(wèi)隊長馬庫斯·喬納森，兩人看似正常的交談，但李瑞捕捉到他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伯瓦爾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側(cè)：名單確認了嗎

    李瑞微不可察地點頭：比想象的更糟。馬庫斯也在上面。

    伯瓦爾的下巴線條繃緊了：那么今晚的行動必須更加謹慎。我已經(jīng)安排了可靠的人監(jiān)視他。

    晚宴進行到一半，一個意外插曲打斷了歌舞升平。一位衣衫襤褸的老婦人闖過衛(wèi)兵阻攔，跪在大廳中央。

    陛下！求您主持公道！她哭喊著，舊城區(qū)的孤兒院要被強拆了，那些開發(fā)商說這是王室的命令！孩子們無處可去�。�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李瑞看到普瑞斯托女士嘴角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這顯然是她安排的意外——用那份關于孤兒院土地的文件做文章，試探國王的反應。

    李瑞站起身，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這一刻，他突然不再糾結(jié)于自己是李瑞還是安度因。眼前是一位需要幫助的老人和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這就足夠了。

    夫人，請起來，他走上前親自扶起老婦人，我向您保證，沒有任何王室命令要求拆除孤兒院。相反，明天我會親自視察那里，確保孩子們得到妥善安置。

    老婦人淚流滿面地親吻他的手：愿圣光保佑您，陛下！

    李瑞轉(zhuǎn)向全場貴族，聲音堅定：暴風城的強大不在于城墻的高度，而在于如何對待最弱小的子民。這是我的父親教導我的，也是我永遠銘記的治國之道。

    這番即興演講贏得了熱烈掌聲，但李瑞注意到普瑞斯托和馬庫斯交換了一個陰郁的眼神。伯瓦爾則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贊許。

    晚宴后，李瑞和伯瓦爾在秘密會議室碰頭。

    您表現(xiàn)得很好，伯瓦爾說，但這也意味著我們打草驚蛇了。普瑞斯托知道您在調(diào)查她。

    李瑞點頭：孤兒院是個陷阱

    很可能。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那些所謂的開發(fā)商。但更大的問題是...伯瓦爾壓低聲音，馬庫斯控制了王宮衛(wèi)隊。如果他要對您不利...

    我們需要一個他信任的人，李瑞突然想到，一個他認為站在他那邊的衛(wèi)兵。

    伯瓦爾眼睛一亮：那個您治愈的年輕衛(wèi)兵——泰勒。他父親曾是馬庫斯的老部下，家庭背景清白。更重要的是，他欠您一條命。

    計劃很快敲定：泰勒將被安排為國王的貼身侍衛(wèi)，暗中監(jiān)視馬庫斯的行動。同時，伯瓦爾會聯(lián)系鐵爐堡的矮人和達納蘇斯的暗夜精靈，尋求外部支援以防暴風城內(nèi)部生變。

    夜深人靜時，李瑞再次跪在祈禱室，圣光護符在胸前微微發(fā)熱。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回——治愈衛(wèi)兵的神奇能力、普瑞斯托的試探、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

    最令他不安的是，他越來越難以區(qū)分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安度因的。當他站在老婦人面前時，那份義憤和責任感是如此自然，仿佛與生俱來。而軍事布防圖和貴族關系網(wǎng)更不可能是銷售員李瑞能憑空想象出的。

    安度因，他對著虛空低語，如果你能聽到我...幫幫我。告訴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沒有回應，只有燭光在墻上投下?lián)u曳的影子。但當李瑞準備離開時，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片之前未見的水漬，形成了一個奇特的符號——眼睛形狀，被火焰包圍。這正是黑色典籍中描述的暮光之眼標記。

    危險比他想象的更近。有人——或某種東西——已經(jīng)滲透進了王宮最核心的區(qū)域。而明天對孤兒院的視察，很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刺殺陷阱。

    李瑞握緊圣光護符，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護那些孩子，就像真正的安度因會做的那樣。也許，正是在這樣的選擇中，他才能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定位——不是李瑞，也不是完全的安度因，而是兩者的融合，一個全新的暴風城之王。

    窗外，血月再次升起，將王宮尖頂染成血色。而在城堡最陰暗的角落，一群披著斗篷的人正跪拜在一個眼睛形狀的祭壇前，低聲吟誦著獻給上古之神的禱文...

    4

    墜落與崛起

    黎明時分的暴風城籠罩在薄霧中，李瑞站在王宮大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圣光護符。昨晚那個詭異的暮光之眼符號像烙印般刻在他腦海里，而今天對孤兒院的視察很可能是個陷阱。

    陛下，馬隊準備好了。伯瓦爾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攝政王今天全副武裝，鎧甲擦得锃亮，腰間佩劍也換成了實戰(zhàn)用的長劍。

    李瑞點點頭，目光掃過隨行的十二名衛(wèi)兵。年輕的特勒站在隊伍最前列，對上國王的目光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表示一切按計劃進行。

    走吧，別讓孩子們等太久。李瑞翻身上馬，白色戰(zhàn)馬迅羽輕嘶一聲，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

    穿過暴風城宏偉的城門，舊城區(qū)的破敗景象與主城的富麗堂皇形成鮮明對比。狹窄的街道兩側(cè)擠滿搖搖欲墜的木屋，污水在路中央的溝渠中流淌。衣衫襤褸的貧民們見到王室隊伍，紛紛跪地行禮，眼中既有敬畏，也有麻木。

    每次看到這些，我就想起父親的話，李瑞不自覺地低聲說，國王的榮耀不在于宮殿的高度，而在于最貧窮子民的生活質(zhì)量。

    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這記憶如此清晰，仿佛是他自己的經(jīng)歷，但他很清楚這是安度因的回憶。兩個靈魂的界限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

    伯瓦爾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先王晚年開始明白這點，可惜...他沒有說完，但李瑞知道后半句——可惜瓦里安死得太早。

    孤兒院是一棟破舊的三層石砌建筑，曾經(jīng)可能是某個商會的倉庫。院墻外，一群孩子正在泥地里玩耍，看到馬隊立刻歡呼著跑過來。

    國王來了！真的來了！他們尖叫著，臟兮兮的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

    李瑞下馬時，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大膽地拉住他的披風：陛下，媽媽說您會用金光治好所有生病的人，是真的嗎

    莉娜，不得無禮！老修女瑪莎匆匆趕來，惶恐地行禮，陛下，請原諒這孩子，她母親上周死于熱病，所以...

    李瑞蹲下身，平視著小女孩充滿期待的眼睛：我不能保證治好所有人，但我可以看看你的朋友們，好嗎

    莉娜燦爛地笑了，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然后大膽地牽起國王的手，拉著他往屋里走。伯瓦爾想要阻攔，李瑞輕輕搖頭：沒事，我跟她進去。你們檢查一下周圍。

    孤兒院內(nèi)部比外觀更加破敗，但異常整潔。幾十張小床整齊排列在大廳里，生病的孩子們躺在其中，咳嗽聲此起彼伏。李瑞的心揪緊了——這哪里是什么陷阱，分明是人間的苦難深淵。

    熱病已經(jīng)持續(xù)一個月了，瑪莎修女低聲解釋，我們買不起足夠的藥材，最近連食物都...

    李瑞沒有回答。他走到最近的一張床邊，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潮紅的男孩，呼吸急促。本能驅(qū)使著他伸出手，呼喚體內(nèi)的圣光之力。溫暖的金光再次從掌心涌出，流入男孩體內(nèi)。幾秒鐘后，男孩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睜開了清澈的眼睛。

    繼續(xù)帶我看其他孩子，李瑞對目瞪口呆的修女說，聲音因情緒激動而有些嘶啞，一個一個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李瑞治愈了孤兒院內(nèi)所有患病的孩子。隨著每次施法，他對圣光的掌控越發(fā)熟練，最后幾乎不需要集中精神就能引導能量流動。更奇妙的是，他不僅沒有感到疲憊，反而精神越發(fā)振奮，仿佛圣光在反哺他的生命力。

    當最后一個孩子——一個因摔斷腿而發(fā)燒的少女——被治愈后，李瑞轉(zhuǎn)身對瑪莎修女說：從今天起，這座孤兒院將獲得王室直接資助。我會派宮廷醫(yī)師定期檢查，并撥款重建房舍。

    老修女淚流滿面地跪下：圣光保佑您，陛下！

    就在這時，伯瓦爾匆忙進來，臉色凝重：陛下，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在地下室。

    地下室入口隱藏在廚房的活板門下，狹窄的樓梯通向一個潮濕陰暗的空間。伯瓦爾手持火把走在前面，火光映照出墻上詭異的符號——與昨晚李瑞在祈禱室看到的完全一致：火焰包圍的眼睛。

    暮光之眼的標記，伯瓦爾低聲說，而且很新鮮，畫上去不超過兩天。

    地下室中央擺著一個簡陋的祭壇，上面散落著幾枚銀幣和一把沾血的小刀。最令人不安的是祭壇后方墻上掛著的一幅畫——李瑞自己的肖像，眼睛被挖去，周圍寫滿了扭曲的符文。

    他們在監(jiān)視您，伯瓦爾的聲音緊繃，準備某種針對您的儀式。

    李瑞脊背發(fā)涼。這不是普通的政治陰謀，而是邪教儀式。他伸手想取下畫像，卻在觸碰的瞬間感到一陣劇痛。畫像突然自燃，幽綠的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蔓延！

    陛下！伯瓦爾拔劍上前，但為時已晚。綠色火焰瞬間包裹了李瑞全身，卻沒有燒毀衣物，而是直接灼燒皮膚。劇烈的疼痛中，李瑞聽到一個非人的聲音在腦海中嘶吼：

    冒牌貨！竊位者！我們會撕開你的偽裝！

    李瑞本能地呼喚圣光，金色能量與綠色火焰在體表交織對抗。兩股力量碰撞產(chǎn)生的沖擊波將伯瓦爾震退數(shù)步，撞在墻上。

    伯瓦爾！李瑞想上前幫忙，卻聽到頭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尖叫。

    上面出事了！伯瓦爾掙扎著站起來，是調(diào)虎離山！

    他們沖回地面時，孤兒院已陷入混亂。修女們正把驚恐的孩子們聚集在角落，而門外傳來兵器相交的聲響。李瑞奔出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幾乎凝固——

    十幾名身著紫色長袍的蒙面人正與衛(wèi)兵交戰(zhàn)，地上已經(jīng)躺著幾具尸體。更可怕的是，泰勒被一個高大的蒙面人挾持，刀刃橫在喉嚨上。

    放下武器，國王陛下，挾持者冷笑道，聲音經(jīng)過魔法處理顯得扭曲詭異，否則您的忠實衛(wèi)兵就要去見圣光了。

    李瑞猶豫了。他注意到周圍的屋頂上埋伏著弓箭手，而幸存的衛(wèi)兵已經(jīng)傷痕累累。伯瓦爾站在他身側(cè)，劍已出鞘，但面對人質(zhì)也無可奈何。

    你們想要什么李瑞高聲問道，同時悄悄聚集圣光能量。

    您很清楚，蒙面人說，那本典籍和護符。交出來，我們就離開。

    李瑞心頭一震。他們怎么知道黑色典籍和護符的事除非...宮廷內(nèi)部真有內(nèi)奸。

    我不知——

    他的話被一聲慘叫打斷。泰勒突然掙脫束縛，反手將匕首刺入蒙面人腹部。但與此同時，屋頂上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正中泰勒胸口！

    不！李瑞沖上前，圣光在掌心閃耀。但更多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一支箭擦過他的臉頰，另一支深深扎入肩膀。劇痛中，圣光能量失控般爆發(fā)，以他為中心形成一道金色沖擊波，將周圍所有箭矢震碎！

    蒙面首領見狀，發(fā)出一聲非人的尖嘯：他不是安度因！抓住他！

    李瑞震驚地看向伯瓦爾，后者的表情同樣驚愕。身份暴露了怎么可能

    戰(zhàn)斗再次爆發(fā)，但這次蒙面人明顯改變了戰(zhàn)術，不再攻擊衛(wèi)兵，而是全部向李瑞撲來。伯瓦爾奮力抵擋，但寡不敵眾。一個蒙面人突破防線，手中匕首直取李瑞咽喉！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銀色閃電從天而降，將蒙面人劈成焦炭。李瑞抬頭，看到一隊獅鷲騎士正從空中發(fā)動攻擊——暴風城的空中支援終于到了。

    蒙面人見狀，迅速撤退。他們拋下幾顆煙霧彈，紫色煙霧散去后，只剩滿地狼藉和傷員。

    陛下！您受傷了！伯瓦爾扶住搖搖欲墜的李瑞，看著他肩上的箭傷和臉上流血的劃痕。

    李瑞搖搖頭，踉蹌著走向倒在地上的泰勒。年輕衛(wèi)兵胸口插著箭，呼吸微弱，嘴角冒著血泡。李瑞跪在他身邊，雙手按住傷口，全力催動圣光。

    金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幾乎實質(zhì)化地包裹著泰勒。箭矢自動退出，傷口開始愈合。但就在即將痊愈的瞬間，一股黑氣突然從傷口中涌出，與圣光激烈對抗！

    暮光毒藥...伯瓦爾倒吸一口冷氣，普通圣光無法凈化。

    李瑞咬緊牙關，感到體內(nèi)的能量正被急速抽空。就在他即將力竭時，胸前的護符突然變得滾燙，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洪流涌入體內(nèi)。他聽到自己用不屬于自己的聲音念誦著古老咒語，圣光瞬間變成白金色，徹底擊潰了黑氣。

    泰勒的傷口完全愈合，臉色恢復紅潤。但李瑞還來不及高興，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栽倒在地。最后的意識中，他看到伯瓦爾復雜的表情和周圍衛(wèi)兵震驚的眼神...

    ...他不是安度因！

    李瑞被尖銳的女聲驚醒。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王宮的醫(yī)療室里，肩傷已經(jīng)包扎好。門外，伯瓦爾和另一個女人正在激烈爭論。

    您也看到了那力量，女士！除了安度因國王，誰能施展如此強大的圣光伯瓦爾的聲音壓抑著憤怒。

    或者是什么東西偽裝成了他！女人反駁，衛(wèi)兵們都說聽到了刺客的話——他不是真正的國王！王室血脈不容褻瀆！

    李瑞悄悄下床，躡手躡腳走到門邊，透過縫隙看到伯瓦爾正與普瑞斯托女士對峙。后者今天一反常態(tài)地穿著深紅色禮服，顯得格外咄咄逼人。

    我會查明真相，伯瓦爾冷冰冰地說，在那之前，任何對國王的指控都視為叛國罪。

    普瑞斯托瞇起眼睛：攝政王大人，您確定要賭上自己的榮譽保護一個可能是冒牌貨的人貴族們已經(jīng)在議論了...如果議會要求驗明正身...

    出去。伯瓦爾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現(xiàn)在。

    普瑞斯托優(yōu)雅地行了個禮，轉(zhuǎn)身離去，但在門口停下：血月將至，伯瓦爾。到時候所有偽裝都將無所遁形。

    等她走遠，李瑞才推開門。伯瓦爾轉(zhuǎn)身，兩人四目相對，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她說的沒錯，李瑞打破沉默，聲音嘶啞，我不是安度因·烏瑞恩。

    伯瓦爾的表情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揍了一拳：那您...是誰

    我叫李瑞，來自另一個世界。我不知道怎么來到這里的，也不知道真正的安度因去了哪里。李瑞一口氣說完，心臟狂跳，你可以把我關起來，或者處決我，但請先讓我解釋...

    令他驚訝的是，伯瓦爾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成了然：圣光不會說謊。您治愈那些孩子時，我看到了真正的慈悲。無論您是誰，體內(nèi)確實有安度因的一部分。他頓了頓，而且...我早有懷疑。

    什么

    安度因從小接受王室教育，劍術再差也不至于像您那樣毫無基礎。伯瓦爾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嚴肅起來，問題是，普瑞斯托已經(jīng)起疑，貴族們也會很快跟進。我們需要證明您與安度因的聯(lián)系。

    李瑞想起那些越來越頻繁的記憶閃回和夢中畫出的軍事部署圖：如果我說...我開始擁有安度因的記憶呢有時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的，哪些是他的。

    伯瓦爾眼睛一亮：靈魂融合！這就能解釋您突然強大的圣光能力——安度因從小接受圣光訓練，那些能力本就存在于身體里。他來回踱步，我們需要大主教本尼迪克特的幫助，進行正式的靈魂驗證儀式。

    如果證明我不是完全的安度因呢李瑞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

    伯瓦爾停下腳步，直視他的眼睛：那么暴風城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憲政危機。但在此之前...他突然單膝跪地，我，伯瓦爾·弗塔根，以我的榮譽和生命起誓，效忠于您——無論您叫什么名字。因為真正的國王不在于血脈，而在于內(nèi)心。

    李瑞胸口發(fā)緊，伸手扶起伯瓦爾：謝謝你。但我不能讓你陷入忠誠與職責的兩難境地。如果有必要，我會公開承認一切。

    伯瓦爾搖頭：現(xiàn)在不是時候。暮光之眼已經(jīng)行動，普瑞斯托明顯牽涉其中。暴風城需要穩(wěn)定的領導，特別是在面臨內(nèi)部威脅時。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伯瓦爾開門后，一名氣喘吁吁的衛(wèi)兵遞上一封信：攝政王大人，緊急軍情！

    伯瓦爾快速瀏覽信件，臉色大變：鐵爐堡遭到襲擊！是黑鐵矮人，但他們使用了...某種黑暗魔法，普通武器無法抵擋。麥格尼國王請求緊急支援。

    李瑞和伯瓦爾交換了一個眼神。時機太巧合了——剛剛揭露國王可能是冒牌貨，聯(lián)盟最重要的盟友就遭到攻擊

    這是調(diào)虎離山，李瑞說，如果我們派兵支援鐵爐堡，暴風城防御就會空虛。

    但若不支援，聯(lián)盟將分裂。伯瓦爾指出兩難處境。

    李瑞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如果由我親自率領援軍呢一方面展示聯(lián)盟團結(jié)，另一方面...他壓低聲音，讓普瑞斯托以為她的計劃得逞，誘使她提前行動。

    伯瓦爾眉頭緊鎖：太危險了。如果她在您離開期間發(fā)動政變...

    那就給她這個機會。李瑞堅定地說，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設局。你留在暴風城監(jiān)視她，我?guī)�少�?shù)精銳支援鐵爐堡。

    您確定要冒這個險

    李瑞望向窗外暴風城高聳的尖塔：我不是安度因，但我開始明白作為國王的責任。如果我的身份能為聯(lián)盟爭取優(yōu)勢，那么這個險值得冒。

    伯瓦爾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我會安排最可靠的獅鷲騎士護送您。但在此之前...他從腰間解下一把精美的短劍，帶上這個。是瓦里安國王的遺物，注入了部分狼神之魂。在危急關頭，它會保護您。

    李瑞接過短劍，感受到其中涌動的奇異能量。當他抬頭想道謝時，突然一陣劇痛刺穿太陽穴，眼前閃過一連串陌生畫面——

    年輕的安度因跪在瓦里安靈柩前，伯瓦爾將這同一把劍交給他...安度因秘密會見暗夜精靈領袖泰蘭德·語風，討論暮光之眼的威脅...安度因獨自在北郡修道院的地下室，用鮮血激活那本黑色典籍上的某個儀式...

    陛下伯瓦爾擔憂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

    李瑞搖搖頭：又是記憶閃回...安度因確實在調(diào)查暮光之眼，而且似乎...主動進行了某種儀式。他沒有說出最可怕的猜測——安度因可能自愿交換了兩人的靈魂。

    伯瓦爾面色凝重：時間緊迫。我去準備援軍事宜，您休息一下。午夜時分在獅鷲塔集合。

    伯瓦爾離開后，李瑞走到窗前，望著暴風城繁華的街景。他曾如此渴望逃離平凡的生活，如今卻背負起一個王國的命運。諷刺的是，越是深入扮演安度因的角色，他越感到某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夜幕降臨，李瑞收拾簡單行裝，將那本黑色典籍和圣光護符貼身攜帶。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身影溜了進來——是孤兒院的莉娜。

    陛下！小女孩跑過來，臟兮兮的小手里攥著一朵野花，我來謝謝您救了大家。這是我最喜歡的花，給您保護您。

    李瑞蹲下身，接過那朵不起眼的小花：謝謝你，莉娜。但你一個人怎么進來的

    有個漂亮的阿姨帶我來的，莉娜天真地說，她說您要出遠門，我應該來道別。

    李瑞渾身冰涼：什么樣的阿姨

    紫眼睛，黑頭發(fā)，穿著漂亮的紅裙子——

    李瑞沒等她說完就抱起孩子沖向門口，但為時已晚。房門猛地關閉，鎖扣自動扣死。同時，房間四個角落燃起了幽綠色的火焰，形成一個封閉的結(jié)界。

    聰明的冒牌貨，普瑞斯托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卻不見其人，但還不夠聰明。

    莉娜在李瑞懷中驚恐地睜大眼睛：陛下，我害怕...

    別怕，李瑞低聲安慰，同時悄悄聚集圣光能量，抓緊我。

    結(jié)界不斷縮小，綠色火焰散發(fā)出令人窒息的熱量。李瑞知道單憑圣光無法突破這種等級的魔法，除非...他想起伯瓦爾的話，圣光與暗影本是一體。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如果他能接受體內(nèi)的陰影部分，而非一味抗拒...

    李瑞閉上眼睛，不再抵制那些涌入的安度因記憶，而是主動擁抱它們。兩個靈魂的界限在這一刻徹底模糊，他感到某種本質(zhì)的東西在體內(nèi)重組。當他再次睜眼時，雙手同時迸發(fā)出金光和暗影，兩股力量螺旋交織，轟向結(jié)界！

    爆炸震碎了房間所有玻璃，結(jié)界應聲破裂。李瑞護著莉娜滾到走廊，迅速爬起來向衛(wèi)兵哨位跑去。

    帶她去安全的地方！他將孩子交給震驚的衛(wèi)兵，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向獅鷲塔�，F(xiàn)在每一秒都至關重要——普瑞斯托已經(jīng)撕下偽裝，暴風城即將大亂。

    高塔頂端，伯瓦爾和六名獅鷲騎士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看到李瑞狼狽的樣子，伯瓦爾立刻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她行動了！李瑞氣喘吁吁地說，莉娜只是個誘餌，她——

    話音未落，塔樓下方傳來爆炸聲，緊接著是警鐘長鳴。暴風城多處同時燃起大火，紫色信號彈在空中炸開——暮光之眼的標記。

    來不及了，伯瓦爾當機立斷，您必須立刻前往鐵爐堡！我會留下來組織防御。

    李瑞正要反對，塔樓樓梯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普瑞斯托帶著一隊武裝貴族沖了上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抓住那個冒牌貨！她尖聲命令，別讓他跑了！

    伯瓦爾拔劍擋在李瑞身前：快走，陛下！為了聯(lián)盟！

    李瑞咬牙躍上最近的獅鷲。就在獅鷲騰空的瞬間，普瑞斯托發(fā)出一聲非人的尖嘯，她的手臂突然扭曲變形，覆蓋上黑色鱗片，一道暗影箭直奔李瑞而來！

    伯瓦爾縱身攔截，劍刃與暗影相撞迸發(fā)出刺目光芒。借著這一耽擱，獅鷲載著李瑞沖入夜空。

    暴風城在腳下越來越小，火光和混亂盡收眼底。李瑞緊握獅鷲的韁繩，心中充滿前所未有的決心。這已不再是為了自保或回到原來世界的冒險，而是一場為了整個艾澤拉斯的戰(zhàn)斗。

    他不是安度因·烏瑞恩，但他將承擔起國王的責任。因為有時候，成為英雄不是因為你生來就是，而是因為命運將你推到了那個位置，而你選擇了挺身而出。

    夜風中，李瑞胸前的圣光護符開始發(fā)光，與腰間的狼神短劍產(chǎn)生共鳴。在北方，鐵爐堡的山峰在月光下閃耀，等待著他的到來。而在暴風城，真正的權力斗爭才剛剛開始...

    5

    鐵爐堡的抉擇

    獅鷲在寒風中疾馳，冰冷的空氣如刀割般劃過李瑞的臉頰。身后，暴風城的火光已變成地平線上的一點微光。身前，丹莫羅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藍色。

    堅持住，陛下！前方的獅鷲騎士回頭喊道，再有一小時就到鐵爐堡了！

    李瑞緊握韁繩，手指已經(jīng)凍得失去知覺。他不斷回放普瑞斯托手臂上閃現(xiàn)的黑色鱗片——那絕非人類特征。如果她真是奧妮克希亞，那么暴風城現(xiàn)在面臨的威脅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小心！騎士突然大喊。

    一道黑影從云層中俯沖而下，直撲李瑞的獅鷲。在最后一刻，月光映照出那生物的真容——一頭通體漆黑的幼龍，眼中燃燒著紫色火焰！

    獅鷲緊急側(cè)身躲避，李瑞差點被甩下鞍座。黑龍噴出一股酸液，擦過獅鷲的右翼，腐蝕掉大片羽毛。坐騎發(fā)出痛苦的嘶鳴，開始失控旋轉(zhuǎn)下墜。

    跳，陛下！跳！騎士試圖靠近救援，但另一頭黑龍攔住了他。

    李瑞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解開安全帶，從三十多米高處躍入下方的松樹林。樹枝斷裂的聲音伴隨著劇痛，他像破布娃娃一樣連續(xù)撞斷數(shù)根樹枝，最后重重摔在積雪覆蓋的地面上。

    意識模糊中，他聽到黑龍在頭頂盤旋的振翅聲和遠處騎士的怒吼。李瑞試圖爬起來，但右腿傳來鉆心的疼痛——可能骨折了。他摸索著腰間的狼神短劍，隨時準備最后一搏。

    黑龍的陰影籠罩下來，李瑞握緊劍柄。就在他準備拼死一搏時，胸前的圣光護符突然發(fā)燙，一道金光直沖天際，在夜空中形成獅鷲形狀的光紋。

    黑龍發(fā)出憤怒的嘶吼，卻突然轉(zhuǎn)身飛走，仿佛被什么更重要的東西召喚。片刻后，遠處傳來號角聲——鐵爐堡的巡邏隊！

    在這...這里...李瑞用盡全力呼喊，但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失血和寒冷正將他拖入黑暗深淵。最后的意識中，他看到幾個矮壯的身影穿過樹林向自己奔來...

    溫暖。這是李瑞恢復意識時的第一感覺。他躺在一張柔軟的病床上，厚重的毛毯一直蓋到下巴。右腿被夾板固定，但疼痛已經(jīng)減輕許多。

    哈！人類終于醒了！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響起。

    李瑞轉(zhuǎn)頭，看到床邊坐著一位紅胡子矮人，濃密的眉毛下是一雙銳利的藍眼睛。他穿著精致的秘銀鎧甲，胸前刻有麥酒杯和戰(zhàn)錘的紋章。

    庫德蘭·蠻錘，矮人拍拍胸膛，獅鷲騎士指揮官。您那坐騎差點把我們啄死，直到認出您身上的王室徽章。

    李——安度因·烏瑞恩，李瑞及時改口，我的騎士們...

    兩個活著到了鐵爐堡，一個重傷。庫德蘭的表情陰沉下來，那些黑龍崽子越來越猖狂了。麥格尼國王正在等您，能走嗎

    盡管腿傷未愈，李瑞堅持前往。庫德蘭給了他一根精工打造的拐杖，上面刻著矮人符文。穿過鐵爐堡宏偉的大門，李瑞再次被這個游戲中的場景震撼——巨大的熔爐位于城市中央，熱氣蒸騰；石質(zhì)建筑沿著山洞內(nèi)壁螺旋上升；鐵匠鋪的敲打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金屬和煤煙的味道。

    然而，與記憶中不同的是，現(xiàn)在的鐵爐堡戒備森嚴。每一層平臺都架設了弩炮，武裝矮人巡邏隊隨處可見。許多平民區(qū)被改造成了臨時醫(yī)院，躺滿了傷員。

    黑鐵矮人的進攻李瑞低聲問道。

    庫德蘭點點頭，胡子隨著動作上下擺動：三天前開始。那些黑皮膚的瘋子不知從哪得到了新力量，普通武器傷不了他們。更糟的是...他壓低聲音，他們帶著某種黑暗魔法師，能腐蝕大地本身。

    王座廳內(nèi)，麥格尼·銅須國王正與顧問們研究一張戰(zhàn)略地圖�？吹嚼钊疬M來，老矮人張開雙臂：安度因！圣光在上，看到你活著真好！

    李瑞本能地后退半步——在游戲中，麥格尼早已變成鉆石，而眼前的矮人國王鮮活真實，結(jié)實的擁抱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伯瓦爾來信說了暴風城的情況，麥格尼松開他，表情變得嚴肅，普瑞斯托女士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她手臂上出現(xiàn)了鱗片，李瑞確認道，但我沒看到完全變形。

    奧妮克希亞，麥格尼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那頭母龍害死了你父親，現(xiàn)在又想摧毀聯(lián)盟。他轉(zhuǎn)向顧問們，給暴風城傳信，告知國王安全抵達。加強東門防御，黑鐵矮人下次進攻很可能從那里來。

    顧問們領命退下后，麥格尼帶李瑞來到一間私人密室。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艾澤拉斯地圖，上面標記著多處紅點。

    情況比表面更糟，老矮人指著地圖，黑鐵矮人只是幌子。看這些襲擊點連起來是什么形狀

    李瑞仔細觀察，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那些紅點連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眼睛輪廓，與暮光之眼的標記一模一樣。

    他們在繪制某種巨型法陣，麥格尼證實了他的猜測，每次進攻都精確發(fā)生在特定位置，根本不是隨機襲擊。

    目的是什么

    根據(jù)銅須氏族的古老記載，這可能是召喚儀式。麥格尼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上古之神的封印正在減弱，暮光之眼試圖加速這個過程。

    李瑞想起黑色典籍上的內(nèi)容：靈魂容器...他們需要特定靈魂作為媒介

    麥格尼銳利的目光盯著他：你知道些什么，孩子

    面對老矮人犀利的眼神，李瑞做出了決定。他原原本本道出了真相——從自己作為李瑞的身份，到穿越成為安度因，再到黑色典籍和靈魂交換的猜測。

    ...我開始擁有安度因的記憶，他最后說，有時甚至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的，哪些是他的。伯瓦爾認為這是靈魂融合。

    出乎意料，麥格尼并未表現(xiàn)出驚訝或懷疑。他沉思片刻，從頸間取下一枚鑲嵌著奇特水晶的項鏈。

    這是先祖之眼，能看透靈魂本質(zhì)。他將項鏈遞給李瑞，握住它。

    李瑞照做。水晶立刻迸發(fā)出奇異光芒，金色與暗紫色交織旋轉(zhuǎn)，最終融合成一種前所未有的白金色光輝。

    果然如此，麥格尼點點頭，你不是安度因，也不完全是那個李瑞。你是兩者的融合——圣光與暗影的平衡點。

    這是什么意思

    麥格尼走向密室深處的保險柜，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紙：三千年前，銅須氏族的一位先知預言過：當虛空的陰影再次降臨，光明的使者將從異界而至，二者相融，方得救贖。我一直以為這是指不同種族間的聯(lián)盟，現(xiàn)在看來...

    是指兩個靈魂的融合李瑞心跳加速，但那本黑色典籍上說，靈魂容器需要血緣關系。我和安度因怎么可能...

    麥格尼舉起手打斷他：讓我們看看先祖之眼還能揭示什么。

    老矮人將水晶放在李瑞額頭，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密室中的空氣突然變得厚重，水晶射出一道光束，在對面墻上形成一幅活動的畫面——

    年輕的安度因跪在北郡修道院的密室中，面前攤開著那本黑色典籍。他割破手掌，將鮮血滴在特定頁面上，開始吟誦：

    ...以烏瑞恩之血為引，跨越世界之屏障，尋那與我共鳴之魂...愿圣光庇佑，此乃救贖之道...

    畫面變換，顯示安度因的靈魂脫離身體，穿越某種星光隧道，最終進入...李瑞震驚地認出了自己的公寓！安度因的靈魂融入正在睡夢中的李瑞體內(nèi)，而李瑞的靈魂則被吸入隧道，來到艾澤拉斯。

    他主動進行的儀式，李瑞喃喃自語，為什么

    最后的畫面回答了這個問題：安度因站在一個模糊的人影前——從輪廓看像是大主教本尼迪塔斯，但眼睛閃爍著不自然的紫光。

    暮光之眼已經(jīng)滲透到最高層，幻象中的安度因說，我們需要一種他們無法預料的力量。異界靈魂與艾澤拉斯圣光的融合...這是唯一能對抗虛空的方法...

    幻象突然中斷，水晶出現(xiàn)一道裂縫。麥格尼面色蒼白，額頭上滲出汗水：強大的干擾...某種力量不想讓我們看到更多。

    李瑞雙手顫抖。安度因自愿交換了兩人的靈魂，為的是創(chuàng)造某種能夠?qū)�抗上古之神的新力��。而他，李瑞，被選中不是因為偶然，而是因為與安度因存在某種神秘共鳴。

    我不明白的是血緣關系，他困惑地說，典籍上說靈魂容器需要血緣聯(lián)系。

    麥格尼若有所思地捋著胡子：你原來的世界有沒有什么...不尋常的家族歷史

    李瑞正要否認，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祖父參加過二戰(zhàn)，據(jù)說在挪威某個山谷中失蹤過三天�；貋砗笕司妥兞�，自稱見到了發(fā)光的人...家里人都當他是戰(zhàn)爭創(chuàng)傷導致的妄想。

    挪威...麥格尼眼睛一亮，在矮人語中，諾倫意為神秘之門。上古時期，艾澤拉斯與其他世界間存在多個薄弱點。你祖父可能無意中穿越到了這里，甚至...

    甚至留下了后代李瑞感到一陣眩暈，你是說，我可能有艾澤拉斯的血統(tǒng)甚至可能與烏瑞恩家族...

    麥格尼舉起手：推測而已。但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安度因能精準定位你的靈魂作為容器。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突然撼動整個鐵爐堡。警報號角響徹各個走廊，遠處傳來喊叫聲和奔跑的腳步聲。

    黑鐵矮人進攻了！庫德蘭推門而入，全副武裝，這次他們帶來了某種巨型構造體！東門已經(jīng)受損！

    麥格尼立刻抓起戰(zhàn)錘：安度因，你留在這里養(yǎng)傷。

    不，李瑞堅定地站起來，盡管腿傷讓他臉色發(fā)白，如果這真是我的命運，那么逃避毫無意義。我有種感覺，那些黑鐵矮人是沖我來的。

    麥格尼看了他片刻，緩緩點頭：那就一起面對。庫德蘭，給他找套合身的鎧甲！

    十分鐘后，李瑞穿著臨時改造的矮人鎧甲，站在鐵爐堡東門的防御工事上。眼前的景象令人膽寒——數(shù)百名黑鐵矮人如潮水般涌來，為首的是一尊三層樓高的石質(zhì)構造體，眼中燃燒著紫色火焰。它每邁一步都引發(fā)小型地震，城墻上的弩炮打在它身上幾乎毫無效果。

    熔火之心在上，麥格尼咒罵道，他們把土靈腐化了！

    更可怕的是，構造體后方站著三個身穿紫袍的身影，正引導某種黑暗魔法，將普通黑鐵矮人戰(zhàn)士包裹在紫色能量中，使他們幾乎刀槍不入。

    暮光之眼的祭司，庫德蘭啐了一口，難怪普通武器沒用。

    李瑞感到胸前的圣光護符開始發(fā)燙，腰間的狼神短劍也在震動。他回想起幻象中安度因的話——異界靈魂與艾澤拉斯圣光的融合。也許答案一直就在他體內(nèi)。

    我需要到前線去，他對麥格尼說，近距離接觸那些祭司。

    太危險了！老矮人反對。

    正因如此，他們不會預料到。李瑞已經(jīng)拄著拐杖向樓梯走去，給我爭取一條通道。

    麥格尼猶豫片刻，終于吹響了一記特殊的號角。一隊全副武裝的山羊騎兵立刻集結(jié)。

    銅須精銳為你開路，矮人國王說，但靠近后你打算怎么做

    李瑞握住圣光護符：做我來這里該做的事。

    戰(zhàn)斗的喧囂震耳欲聾。李瑞騎在一頭特別健壯的山羊上，跟隨銅須騎兵突破黑鐵矮人的防線。暮光祭司們顯然注意到了這支突擊隊，構造體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他們邁出震天動地的步伐。

    就是現(xiàn)在！領隊的矮人騎兵大喊，為了卡茲莫丹！

    騎兵們發(fā)起自殺式?jīng)_鋒，為李瑞爭取了寶貴的時間。他催動坐騎繞到側(cè)面，直奔那三個祭司。腿上的傷口再次崩裂，疼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他咬牙堅持。

    距離還有五十米時，一名祭司發(fā)現(xiàn)了他。一道紫色閃電劈來，李瑞的山羊坐騎瞬間化為焦炭。他被甩出十幾米遠，重重摔在巖石地面上，鎧甲凹陷，肋骨可能斷了幾根。

    安度因·烏瑞恩，為首的祭司聲音扭曲，靈魂容器自己送上門了。

    三人圍上來，開始吟誦某種咒語。李瑞感到一種詭異的吸力，仿佛靈魂要被扯出體外。圣光護符爆發(fā)出金光抵抗，但很快開始暗淡。這些祭司的力量遠超預期。

    絕望之際，李瑞想起麥格尼的話——他不是單純的圣光使用者，而是圣光與暗影的平衡點。一直以來，他都在抗拒安度因記憶中的暗影部分，害怕被其吞噬。但如果...如果他主動接納呢

    李瑞閉上眼睛，不再抵抗那些涌入的暗影能量，而是像擁抱圣光一樣接納它們。起初，黑暗幾乎將他淹沒，但就在即將失去自我的瞬間，圣光護符突然碎裂，釋放出全部能量。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達到完美平衡，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白金光環(huán)！三個祭司被震飛出去，他們的防護魔法如玻璃般碎裂。遠處的構造體發(fā)出一聲哀嚎，石質(zhì)身軀開始崩解。

    戰(zhàn)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李瑞懸浮在離地半米的空中，雙眼分別閃爍著金光和紫光，周身環(huán)繞著白金色的能量風暴。

    進攻！麥格尼的聲音驚醒眾人，趁現(xiàn)在！

    鐵爐堡守軍士氣大振，發(fā)起猛烈反攻。失去魔法保護的黑鐵矮人節(jié)節(jié)敗退，很快潰不成軍。三個暮光祭司見勢不妙，打開一道傳送門逃之夭夭。

    當最后一名敵人逃離戰(zhàn)場，李瑞才從懸浮狀態(tài)緩緩降落。能量散去后，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麥格尼和庫德蘭及時扶住了他。

    圣光在上，老矮人驚嘆道，我從未見過這種力量。

    李瑞虛弱地笑笑：不是圣光...也不只是暗影。是兩者的平衡。

    回到鐵爐堡，勝利的喜悅很快被緊急軍情沖淡。信使帶來了暴風城的消息——普瑞斯托女士已公開宣稱安度因國王是冒牌貨，煽動半數(shù)貴族組成清君側(cè)聯(lián)盟。更糟的是，有報告稱奧妮克希亞出現(xiàn)在暴風城上空，雖然尚未發(fā)動直接攻擊，但威脅不言而喻。

    伯瓦爾大人堅守王宮，信使匯報，但控制區(qū)域僅限于舊城區(qū)和教堂廣場。碼頭區(qū)和貿(mào)易區(qū)已落入叛軍手中。

    李瑞心如刀絞。這一切因他而起，現(xiàn)在伯瓦爾和忠誠的臣民正為此付出代價。

    我們必須立刻回援，他對麥格尼說，但鐵爐堡剛剛經(jīng)歷大戰(zhàn)...

    老矮人拍拍他的肩膀：別小看銅須氏族的恢復力。我已經(jīng)下令集結(jié)遠征軍，明天一早就能出發(fā)。他猶豫片刻，但有個問題...士兵們需要知道在為誰而戰(zhàn)。如果你不是安度因...

    李瑞明白他的意思。聯(lián)盟需要旗幟，需要象征，而他身份不明。

    給我一晚，他請求道，明天出發(fā)前，我會給所有人一個答案。

    那一夜，李瑞獨自站在鐵爐堡最高處的觀星臺，俯瞰整個丹莫羅。皎潔的月光為雪山披上銀裝，遠處傳來冰霜巨狼的嚎叫。他想起自己世界的家人、朋友，那個普通卻安穩(wěn)的生活。但更強烈的是對暴風城的牽掛——那些信任他的臣民，伯瓦爾的忠誠，孤兒院孩子們純真的笑容...

    兩個世界的記憶在腦海中交織，已分不清彼此。也許這就是麥格尼所說的融合——不是李瑞或安度因，而是兩者的結(jié)合，一個全新的存在。

    黎明時分，李瑞做出了決定。

    鐵爐堡大門前，五千名全副武裝的矮人戰(zhàn)士整齊列隊。麥格尼國王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身旁是身著王室戰(zhàn)袍的李瑞。

    戰(zhàn)士們！老矮人聲如洪鐘，今天我們不只為鐵爐堡而戰(zhàn)，更為整個艾澤拉斯！黑暗勢力已經(jīng)滲透到暴風城最高層，企圖從內(nèi)部瓦解聯(lián)盟！

    他轉(zhuǎn)向李瑞：這位站在我身邊的人，你們認識他是安度因·烏瑞恩，暴風城的國王。但今天，他有話要對你們說。

    李瑞上前一步，面對數(shù)千雙期待的眼睛。他取下王冠——這是麥格尼堅持讓他戴上的——放在一旁。

    我不是安度因·烏瑞恩，他坦然道出真相，聲音在魔法擴音下傳遍全場，至少不完全是。我的名字是李瑞，來自另一個世界。

    隊伍中響起驚訝的議論聲。李瑞繼續(xù)道：但我體內(nèi)流淌著安度因的血脈和記憶，承載著他的責任與使命。更重要的是，我自愿承擔起保護這個世界的職責，就像你們每一個人一樣。

    他舉起手，展示圣光與暗影平衡后產(chǎn)生的白金色能量：安度因預見到了這場危機，他選擇與異界靈魂融合，創(chuàng)造一種能夠?qū)�抗虛空的新力��。今天，我站在這里，不再糾結(jié)于我是誰，而是專注于我必須做什么——拯救暴風城，揭露黑龍陰謀，維護聯(lián)盟統(tǒng)一！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我無法承諾勝利，但我發(fā)誓將與你們并肩作戰(zhàn)，直到最后一息。因為這就是國王的責任——不是統(tǒng)治，而是服務；不是索取，而是奉獻。誰愿意與我同行

    片刻寂靜后，庫德蘭·蠻錘第一個舉起戰(zhàn)錘：為了聯(lián)盟！為了安度因-李瑞國王！

    很快，五千個聲音齊聲呼應，聲浪震撼山岳。麥格尼滿意地點頭，親自將王冠戴回李瑞頭上：這次戴穩(wěn)了，孩子。我們有一場戰(zhàn)爭要打。

    正午時分，遠征軍浩浩蕩蕩出發(fā)。李瑞騎在一頭特別雄壯的獅鷲上，身旁是麥格尼和庫德蘭率領的矮人空軍先鋒隊。身后，主力部隊沿著山路蜿蜒前行，旌旗招展，戰(zhàn)歌嘹亮。

    望著遠處的地平線，李瑞不再感到迷�；蚩謶�。兩個靈魂在他體內(nèi)和諧共存，共同指向一個目標——暴風城，以及等待在那里的最終決戰(zhàn)。

    準備好了嗎，國王陛下庫德蘭豪邁地問。

    李瑞——或者說，安度因-李瑞——微笑著點頭：前所未有的準備充分。讓我們?nèi)�會會那頭黑龍。

    獅鷲群迎著朝陽飛去，承載著一個融合靈魂的王者，和他為兩個世界而戰(zhàn)的決心。

    6

    龍臨城下

    獅鷲翅膀拍打的聲音在丹莫羅的寒風中格外清晰。李瑞——現(xiàn)在他越來越接受安度因-李瑞這個融合身份——緊握韁繩，瞇眼望向遠處逐漸清晰的地平線。三天急行軍，鐵爐堡遠征軍終于接近了暴風城領地。

    前方艾爾文森林！領航的矮人偵察兵高聲喊道，暴風城烽火臺有濃煙！

    李瑞的心沉了下去。他從獅鷲背上俯視，遠處金黃色的森林上空，幾道黑煙筆直升起，如同大地伸向天空的求救手指。暴風城確實在戰(zhàn)火中。

    加速前進！麥格尼國王的吼聲傳遍整個飛行編隊，庫德蘭，派迅捷獅鷲去偵察！

    李瑞的坐騎開始下降高度，跟隨偵察小隊向最近的一座烽火臺飛去。隨著距離拉近，戰(zhàn)爭的痕跡越發(fā)明顯——燒焦的農(nóng)田，廢棄的村落，還有幾具來不及掩埋的尸體，從裝束看既有暴風城衛(wèi)兵，也有穿著紫色紋章袍服的叛亂貴族私兵。

    烽火臺已經(jīng)半毀，但仍有幾名衛(wèi)兵堅守�？吹姜{鷲編隊，他們立刻舉起弩箭，直到認出國王的旗幟。

    陛下！一名滿臉煙灰的中士單膝跪地，圣光在上，您終于回來了！

    李瑞跳下獅鷲，扶起衛(wèi)兵：現(xiàn)在情況如何

    叛軍控制了貿(mào)易區(qū)和碼頭，中士急促地報告，攝政王大人固守教堂廣場和王宮。三天前...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恐懼，那條龍出現(xiàn)了。

    奧妮克希亞

    中士猛點頭：她...她在城市上空盤旋，噴火焚燒了英雄谷的部分雕像。但沒有直接攻擊王宮，好像在等待什么。

    李瑞與麥格尼交換了一個眼神。黑龍公主在等待他們回來——等待靈魂容器自投羅網(wǎng)。

    伯瓦爾還活著李瑞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是的，陛下。昨天還有信鴿傳出，說他們在挖掘舊城區(qū)的古代防御工事，好像找到了某種對抗黑龍的武器。

    李瑞轉(zhuǎn)向麥格尼：我們需要分頭行動。您帶領主力部隊從正面進攻，吸引叛軍注意力。我?guī)б恢�小隊從密道進入舊城區(qū)，與伯瓦爾會合。

    老矮人皺眉：太危險了。奧妮克希亞明顯在等你。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去。李瑞從懷中取出那本黑色典籍，如果這里面記載的沒錯，舊城區(qū)地下有上古時期留下的反龍類符文。安度因——我的一部分記憶顯示，他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秘密調(diào)查這個。

    麥格尼盯著他看了良久，終于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越來越像他了，知道嗎那種固執(zhí)的眼神...好吧。但帶上庫德蘭和他的精英衛(wèi)隊，否則免談。

    一小時后，李瑞和十二名蠻錘矮人精銳降落在艾爾文森林邊緣的一處隱蔽地點。這里有一條鮮為人知的小徑通往暴風城舊城區(qū)的排水系統(tǒng)入口。

    臭是臭了點，但絕對出其不意。庫德蘭拍拍腰間的手斧，跟我來，陛下。矮人對地下通道最在行。

    排水通道陰暗潮濕，齊膝的污水散發(fā)著刺鼻氣味。李瑞點燃一支矮人特制的熒光棒，幽藍的光芒照亮了布滿苔蘚的墻壁。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墻壁上的古老符文——這些并非人類文字，而是更為久遠的文明留下的痕跡。

    這些符文...李瑞伸手觸摸，感受到微弱的能量脈動。

    泰坦造物，庫德蘭肅然起敬，傳說暴風城建立在更古老的城市廢墟上�？磥硎钦娴摹�

    通道逐漸向上傾斜，最終通向一個圓形石室。李瑞根據(jù)安度因的記憶，找到了墻上的隱蔽機關。隨著齒輪轉(zhuǎn)動的悶響，一道暗門緩緩打開，露出向上的階梯。

    舊城區(qū)地下倉庫，李瑞低聲解釋，伯瓦爾一定在附近設立指揮所。

    他們悄無聲息地爬上階梯，推開頂部的偽裝貨箱，進入一個堆滿糧食袋的倉庫。從門縫望去，外面是舊城區(qū)熟悉的鵝卵石街道，但現(xiàn)在到處都是路障和巡邏的士兵——既有穿著暴風城制式的忠誠派，也有佩戴紫色袖標的叛軍。

    分頭尋找，李瑞對矮人們說，伯瓦爾可能在地下防御工事。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就發(fā)信號。

    庫德蘭點點頭，帶領大部分矮人分散開去。李瑞和兩名護衛(wèi)沿著墻根陰影前進，突然聽到附近建筑內(nèi)傳來激烈的爭論聲。他示意矮人停下，悄悄貼近窗戶。

    ...必須今晚完成！龍后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一個尖銳的男聲吼道。

    但那些符文還在起作用，另一個較為沉穩(wěn)的聲音反駁，我們需要更多時間破解教堂地下的主控制臺。

    時間馬庫斯已經(jīng)犧牲了三百多人強攻教堂區(qū)！如果明天日出前還拿不到控制權，你知道龍后會怎么做！

    李瑞心頭一震。馬庫斯——衛(wèi)隊長馬庫斯·喬納森，安度因名單上的暮光之眼成員，居然親自帶隊進攻而且聽起來，他們在尋找某種控制臺...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李瑞腦海中成形。他示意矮人跟隨，悄悄退開，然后快速穿過幾條小巷，來到教堂區(qū)后方的一處破損圍墻。這里戰(zhàn)斗痕跡明顯，墻上滿是焦黑和血跡。

    翻過圍墻，他們立刻被一隊衛(wèi)兵包圍。

    站��！舉起手——陛下！為首的衛(wèi)兵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帶我去見伯瓦爾，李瑞直接下令，立刻！

    衛(wèi)兵領著他們穿過重重防線，最終來到教堂地下墓穴。這里已被改造成臨時指揮中心，幾十名軍官和牧師忙碌地穿梭其中。而在中央石棺旁站著的，正是全副武裝的伯瓦爾·弗塔根。

    攝政王轉(zhuǎn)過身，鎧甲上滿是戰(zhàn)斗留下的凹痕和血跡，左臂用繃帶吊在胸前。但當他看到李瑞時，灰藍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回來了。簡單的三個字，卻包含了太多情感。

    李瑞上前握住伯瓦爾完好的右手。就在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伯瓦爾體內(nèi)似乎蘊含著某種與李瑞呼應的力量，溫暖而熟悉。

    你感覺到了嗎伯瓦爾低聲問，眼中閃爍著驚訝。

    李瑞點點頭，但現(xiàn)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情況有多糟

    一半貴族倒向普瑞斯托——或者說奧妮克希亞。她三天前現(xiàn)出真身，但奇怪的是沒有直接攻擊王宮，只是在城市上空盤旋示威。伯瓦爾指向桌上的地圖，我們控制著教堂區(qū)、王宮和部分舊城區(qū)。叛軍掌握著碼頭、貿(mào)易區(qū)和法師區(qū)。

    他們在找什么我聽說是某種控制臺...

    伯瓦爾領他來到墓穴最深處，幾名工兵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一塊刻滿符文的巨大石板。

    暴風城地下遍布這種泰坦遺跡，伯瓦爾解釋，大多數(shù)已經(jīng)失效，但這一處...安度因國王在幾個月前發(fā)現(xiàn)它仍然有能量流動。經(jīng)過研究，我們確認這是一套古老的反龍類防御系統(tǒng)。

    李瑞蹲下身，手指輕撫石板上的紋路。剎那間，一連串圖像閃入腦�！�—泰坦守護者們建造這座城市的場景，巨龍軍團來襲的恐怖，以及防御系統(tǒng)啟動時發(fā)出的那種純凈能量...

    它能傷害奧妮克希亞，他脫口而出，但需要某種鑰匙激活。

    伯瓦爾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是的，安度因也是這么說的。他一直在尋找那把鑰匙，但還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庫德蘭帶著幾名矮人沖進來，臉上帶著緊迫的神色。

    陛下！偵察兵報告大批黑鐵矮人正從南面逼近！還有...他咽了口唾沫，那條龍剛剛飛往英雄谷方向！

    所有人臉色大變。伯瓦爾立刻下令：全員戒備！準備應對空襲！

    李瑞卻盯著那塊石板，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不，我們不需要防守。我們需要把她引到這里來。

    什么伯瓦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等于自殺！

    聽我說，李瑞快速解釋，奧妮克希亞在等我——等靈魂容器。如果她發(fā)現(xiàn)我在這里，一定會親自前來。而這塊石板...我有辦法激活它。

    怎么激活

    李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向庫德蘭：麥格尼國王的主力部隊到哪里了

    最多兩小時就能抵達城郊。

    很好。李瑞深吸一口氣，伯瓦爾，我需要你派最快的信使去找麥格尼，讓他帶上那件東西。

    什么東西

    他在鐵爐堡給我看過的，能驗證靈魂本質(zhì)的水晶。

    伯瓦爾雖然困惑，但還是點頭同意，立刻安排人手。命令下達后，他轉(zhuǎn)向李瑞：現(xiàn)在告訴我你的計劃。

    李瑞剛要開口，整座教堂突然劇烈震動！灰塵和碎石從天花板簌簌落下，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她來了！一名衛(wèi)兵沖進來報告，黑龍降落在英雄谷！正在向城內(nèi)移動！

    李瑞和伯瓦爾沖出教堂，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巨大的黑龍正沿著運河緩緩爬行，每一步都使地面震顫。她比李瑞想象中更加龐大，漆黑的鱗片在夕陽下泛著紫光，琥珀色的豎瞳充滿惡意。所經(jīng)之處，建筑倒塌，火焰升騰。

    圣光在上...伯瓦爾喃喃道。

    奧妮克希亞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目光，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教堂方向。即使隔著這么遠，李瑞也能感受到那視線中的憎恨與饑渴。黑龍張開血盆大口，發(fā)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安度因·烏瑞恩！我知道你在那里！出來面對你的命運！

    聲浪幾乎將李瑞掀翻在地。他掙扎著爬起來，做出了決定。

    我去引她過來。他堅定地說。

    伯瓦爾抓住他的手臂：你瘋了嗎她一口就能吞了你！

    不，她需要我活著——至少暫時如此。李瑞指向正在逼近的黑龍，看，她在刻意避開某些區(qū)域，那里一定有還在運作的泰坦符文。她不敢直接飛過來，必須步行破壞那些符文。

    所以你要做誘餌...

    足夠接近石板時，我有辦法激活它。李瑞看向伯瓦爾，相信我。召集所有能戰(zhàn)斗的人，準備在符文啟動后發(fā)起反擊。

    伯瓦爾深深看了他一眼，終于點頭：以烏瑞恩之名。

    以烏瑞恩之名。李瑞重復道，然后轉(zhuǎn)身向黑龍方向奔去。

    街道上一片混亂。平民四散奔逃，衛(wèi)兵們試圖維持秩序。李瑞穿過人群，逐漸接近奧妮克希亞。隨著距離縮短，黑龍的龐大體型越發(fā)駭人——她光是頭部就有一棟房子大小，尾巴掃過之處，建筑如積木般倒塌。

    奧妮克希亞！李瑞站在一處噴泉臺上大喊，我在這里！

    黑龍猛然轉(zhuǎn)頭，琥珀色眼睛鎖定了他。一個熟悉的女聲從龍口中傳出，帶著扭曲的笑意：

    啊，小國王...或者說，冒牌貨。你終于勇敢了一次。

    李瑞強迫自己直視那雙可怕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你體內(nèi)的靈魂，當然。奧妮克希亞俯下頭顱，硫磺味的鼻息幾乎讓李瑞窒息，暮光之眼需要那個容器來完成儀式。乖乖投降，我可以讓暴風城少受些痛苦。

    為什么李瑞邊問邊緩慢后退，引她向教堂方向移動，上古之神給你什么好處，值得背叛自己的種族

    奧妮克希亞發(fā)出刺耳的笑聲：愚蠢的人類。你以為這是背叛這是進化！當古神重臨，只有適應黑暗的生命才能存活。她突然伸出前爪，將李瑞掃倒在地，夠了，閑聊結(jié)束。

    李瑞肋骨劇痛，但強撐著爬起來繼續(xù)后退：你害怕那些符文，對不對泰坦留下的防御系統(tǒng)還能傷害你。

    黑龍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是憤怒：垂死掙扎！她猛地噴出一股烈焰。

    李瑞本能地舉起雙手，圣光與暗影同時涌現(xiàn)，形成一道防護屏障。火焰在屏障外分流，但沖擊力仍將他拋飛數(shù)米，重重摔在教堂廣場的邊緣。

    有趣的小把戲，奧妮克希亞步步逼近，但你能堅持多久

    李瑞掙扎著爬向教堂入口，每移動一寸都帶來劇痛。黑龍故意放慢腳步，享受著獵物的垂死掙扎。

    就在她即將再次攻擊時，一陣整齊的戰(zhàn)吼從城門方向傳來——麥格尼國王的鐵爐堡援軍終于趕到！同時，伯瓦爾率領的暴風城衛(wèi)隊從側(cè)翼街道沖出，向黑龍發(fā)射特制的破甲弩箭。

    奧妮克希亞惱怒地甩尾擊飛十幾名士兵，但注意力已被分散。李瑞抓住機會，踉蹌著沖進教堂地下室。

    快！他對守在那里的工兵喊道，把石板完全暴露出來！

    當整塊符文石板完全呈現(xiàn)時，李瑞跪在其上，從懷中取出麥格尼的靈魂水晶。正如他所料，水晶一接觸石板就發(fā)出耀眼強光，符文依次亮起！

    它需要純凈的泰坦能量激活，李瑞對趕來的伯瓦爾解釋，而這水晶正好是...

    他的話被教堂崩塌的巨響打斷。奧妮克希亞的巨爪撕開了屋頂，猙獰的龍頭探入：游戲結(jié)束！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完全激活的符文石板射出一道藍白色光束，正中黑龍胸口！奧妮克希亞發(fā)出痛苦的嚎叫，鱗片在光束照射下如沸水般冒泡。

    現(xiàn)在！伯瓦爾高喊。

    所有士兵同時發(fā)動攻擊，箭矢、魔法和矮人火炮如雨點般落在受創(chuàng)的黑龍身上。奧妮克希亞瘋狂掙扎，撞塌了半個教堂，但符文光束如影隨形，持續(xù)削弱她的力量。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黑龍怒吼著，突然從口中吐出一個紫色水晶球，看看真正的力量吧！

    水晶球碎裂，釋放出一股黑暗能量波，瞬間擊倒了周圍所有士兵。符文光束也開始不穩(wěn)定地閃爍。奧妮克希亞趁機掙脫，盡管傷痕累累，但眼中的惡意絲毫未減。

    暮光之眼萬歲！她高喊著，突然抓起幾名昏迷的士兵，振翅飛向空中，想要他們活著，就把靈魂容器送到暮光祭壇！你們有一天時間考慮！

    黑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滿目瘡痍的城市和昏迷的戰(zhàn)士們。李瑞跪在廢墟中，精疲力竭。符文石板因超負荷運轉(zhuǎn)已經(jīng)碎裂，無法再次使用。

    我們贏了這一仗，麥格尼走到他身邊，胡子被燒焦了一半，但戰(zhàn)爭還未結(jié)束。

    伯瓦爾清點完傷亡，面色凝重地加入他們：她抓走了六個人，包括庫德蘭和兩名高級軍官。

    李瑞握緊拳頭：我們必須救他們。

    那正是她想要的，麥格尼警告道，暮光祭壇明顯是個陷阱。

    也許...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我能提供第三種選擇。

    所有人轉(zhuǎn)身，看到一位身著藍袍的金發(fā)女子站在那里，周圍空氣因她的魔法能量而微微扭曲——吉安娜·普羅德摩爾，庫爾提拉斯的統(tǒng)治者，艾澤拉斯最強大的法師之一。

    吉安娜女士，伯瓦爾警惕地問，你站在哪一邊

    聯(lián)盟這邊，一如既往。吉安娜走近，銳利的目光盯著李瑞，但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你真的是安度因·烏瑞恩嗎

    教堂內(nèi)一片寂靜。李瑞深吸一口氣，決定坦誠相告：不完全是。我是李瑞，來自另一個世界，但與安度因的靈魂融合了。

    出乎意料，吉安娜并未表現(xiàn)出驚訝或憤怒。她只是點點頭：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我在你身上同時感受到兩個靈魂的波動。她轉(zhuǎn)向伯瓦爾，不管他是誰，他體內(nèi)確實有安度因的部分。而且...

    而且什么伯瓦爾問。

    而且我認為這正是對抗上古之神的關鍵。吉安娜從懷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紙，這是我從達拉然禁書區(qū)找到的資料，記載著一種古老的預言——當兩個世界的靈魂合二為一，光與影將達到完美平衡，虛空的陰影將被驅(qū)散。

    李瑞想起黑色典籍上的類似記載：安度因知道這個預言。他主動進行了靈魂交換儀式。

    為了創(chuàng)造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吉安娜贊同道，一種能夠?qū)�抗古神腐蝕的力量。你今天展現(xiàn)的能力已經(jīng)證明了這點——普通的圣光使用者不可能同時駕馭暗影能量。

    麥格尼撓撓胡子：所以奧妮克希亞如此迫切想要捕獲你...她害怕這種新生力量。

    但我們?nèi)匀幻媾R困境，伯瓦爾指出，奧妮克希亞挾持了人質(zhì)，要求用靈魂容器交換。如果我們不回應，她會殺害俘虜；如果順從，就失去了對抗古神的關鍵。

    吉安娜微微一笑：所以我提議第三種選擇——突襲暮光祭壇，同時救出人質(zhì)和保護靈魂容器。

    祭壇在哪里李瑞問。

    根據(jù)我的偵察，在暮色森林深處，一個被稱為暮光之眼圣地的地方。吉安娜展開地圖，好消息是，我的艦隊已經(jīng)秘密抵達西部荒野海岸，可以運送一支精銳小隊從海上接近。

    伯瓦爾皺眉：即使有你的幫助，正面進攻也太冒險。奧妮克希亞不是唯一需要擔心的敵人——暮光之眼有大量信徒，包括一些強大的黑暗法師。

    那就智取。李瑞突然有了主意，如果他們的目標是靈魂容器，我們就給他們一個。

    什么意思

    李瑞轉(zhuǎn)向吉安娜：你能制造一個幻象嗎一個看起來像我，但實際是魔法構造體的假人

    吉安娜眼睛一亮：可以，但奧妮克希亞不傻，她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上當。

    不需要很久，只要足夠分散她的注意力。李瑞解釋道，真正的我會從另一條路線潛入，救出俘虜。同時，伯瓦爾和麥格尼率領主力部隊在外圍制造混亂。

    計劃迅速成形。吉安娜開始準備復雜的幻象魔法，麥格尼去整備部隊，伯瓦爾則負責協(xié)調(diào)各方行動。李瑞被安排在一間側(cè)室休息，為即將到來的行動保存體力。

    就在他閉目養(yǎng)神時，麥格尼悄悄進來，手里捧著那個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縫的靈魂水晶。

    孩子，老矮人輕聲說，有件事你必須知道。他舉起水晶，這種水晶不僅能驗證靈魂本質(zhì)...還能分離融合的靈魂。

    李瑞猛地坐直：你是說...

    如果你想要回歸原來的生活，回歸李瑞的身份...現(xiàn)在有機會。麥格尼嚴肅地說，吉安娜的魔法可以借助水晶力量，逆轉(zhuǎn)安度因的儀式。

    李瑞心跳加速�；氐皆瓉淼氖澜�，原來的身體...這本是他一直渴望的。但為什么此刻，這個提議讓他如此猶豫

    代價是什么他敏銳地問。

    麥格尼嘆了口氣：分離后，對抗古神的那份特殊力量將消失。而且...安度因的靈魂可能無法完全復原。畢竟，當初是他主動分裂自己召喚你的。

    李瑞陷入沉思。這比他想象的更加復雜——不僅是個人選擇，更關乎整個艾澤拉斯的命運。

    我需要時間考慮。

    麥格尼拍拍他的肩膀：明智的決定。但別太久——我們黎明前出發(fā)。

    矮人離開后，李瑞走到殘破的教堂窗前，望著逐漸恢復秩序的暴風城。遠處，工兵們正在清理廢墟；牧師們治療傷員；市民們相互扶持...這些都是他——安度因-李瑞——的子民。

    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在胸中升起。他想起孤兒院孩子們的笑臉，想起伯瓦爾無條件的忠誠，想起那些為他而戰(zhàn)的士兵...艾澤拉斯已經(jīng)不知不覺成為他的家園。

    我不知道該怎么選擇。他對著夜空低語，仿佛在詢問另一個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他得到了回應——一個清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選擇責任而非逃避，選擇未來而非過去。這就是王者的道路。

    這聲音既像他自己，又像安度因�；蛘撸�正如吉安娜所說，是兩者的融合，一種全新的存在。

    李瑞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當黎明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時，他將不再是李瑞或安度因，而是必須成為艾澤拉斯需要的那個王者——無論代價多么沉重。

    7

    靈魂抉擇

    黎明前的西部荒野海岸線籠罩在濃霧中，浪花拍打著礁石，發(fā)出單調(diào)的轟鳴。李瑞站在吉安娜旗艦的甲板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圣光護符——雖然已經(jīng)碎裂，但仍是兩個靈魂聯(lián)系的象征。

    十分鐘后登陸。吉安娜走到他身旁，藍色眼眸在晨光中如同冰晶，幻象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她指向甲板中央的魔法陣，其中懸浮著一個與李瑞一模一樣的幻象，連最細微的表情都能完美復制。

    它能堅持多久李瑞問道。

    足夠讓奧妮克希亞分心。吉安娜微微蹙眉，但你必須明白風險——一旦接近暮光祭壇，古神的低語會試圖侵蝕你的意志。

    李瑞點點頭。自從靈魂融合后，他偶爾能聽到某種模糊的耳語，尤其是在睡夢中。那不是任何一種語言，卻能直接投射到意識深處，喚起最深層的恐懼和欲望。

    我會小心的。

    吉安娜似乎想再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論你是誰，安度因還是李瑞，你正在做的事...很勇敢。

    低矮的峭壁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艦隊放下小艇，突擊隊悄無聲息地劃向岸邊。李瑞所在的隊伍由伯瓦爾帶領，包括十二名精銳士兵和兩名牧師。另一隊則由麥格尼指揮，護送幻象從正門吸引注意力。

    記住計劃，伯瓦爾壓低聲音，我們從東側(cè)排水通道潛入，直抵祭壇下層。吉安娜的情報顯示俘虜關在那里。

    士兵們沉默地點頭。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決然的神色——他們知道這次行動的生還幾率微乎其微。

    登陸點是一處隱蔽的小海灣，巖石上長滿滑膩的海藻。李瑞爬上岸時，靴子陷進冰冷的淤泥中。遠處，暮色森林的輪廓在晨霧中如同蹲伏的巨獸。

    這邊。伯瓦爾引路，沿著一條幾乎被雜草掩蓋的小徑前進。

    隨著深入森林，光線越發(fā)昏暗。扭曲的樹木枝干上掛著奇怪的繭狀物，地面不時出現(xiàn)刻有邪異符號的石碑�？諝庵袕浡�著腐朽和硫磺的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里灌入粘稠的液體。

    古神的腐蝕，伯瓦爾低聲解釋，暮色森林已經(jīng)被侵蝕多年。

    前方突然出現(xiàn)微弱的光亮，眾人立刻隱蔽。透過灌木縫隙，他們看到一座巨大的階梯式祭壇矗立在林間空地上，黑石表面刻滿發(fā)光的紫色符文。祭壇頂部，奧妮克希亞以人形姿態(tài)站立，身旁是被魔法鎖鏈束縛的俘虜們。更令人不安的是，十幾名身著紫袍的暮光信徒正跪拜在地，口中念念有詞。

    沒有看到馬庫斯，伯瓦爾皺眉，他應該在這里指揮。

    李瑞的視線被祭壇中央的石棺吸引——那上面覆蓋著與黑色典籍相同的符號。當他凝視那些符號時，突然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扭曲變化：

    他看到安度因跪在同一口石棺前，雙手沾滿鮮血，正在完成某個儀式；他看到大主教本尼迪塔斯——不，那只是偽裝，那人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紫光；他聽到一個聲音說：靈魂容器已準備就緒，只待異界之魂...

    陛下！伯瓦爾的低呼將他拉回現(xiàn)實，麥格尼的隊伍到了。

    遠處傳來號角聲，幻象李瑞在矮人護衛(wèi)下大搖大擺地走向祭壇。奧妮克希亞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冷笑著迎上前去。

    行動。伯瓦爾下令。

    小隊迅速向祭壇東側(cè)移動，那里果然有一條隱蔽的排水通道。通道內(nèi)漆黑一片，墻壁上滲出粘稠的紫色液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爛的內(nèi)臟上。

    圣光啊...一名牧師突然跪倒，捂住耳朵，那聲音...它在叫我...

    伯瓦爾一把拉起他：抵抗它！集中精神！

    李瑞感到那些低語也試圖侵入自己的意識，但體內(nèi)兩種力量的平衡形成了一道屏障。他伸手按住牧師的肩膀，傳遞了一絲圣光能量：跟我念——光明與黑暗皆為我所用，而非主宰。

    牧師驚訝地看著他，但照做了，臉色逐漸恢復平靜。

    通道盡頭是一間圓形石室，墻壁上掛滿了鐵籠——庫德蘭和其他俘虜就被關在其中，大多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四名暮光守衛(wèi)立刻拔劍相向，但伯瓦爾和士兵們迅速解決了他們。

    快！伯瓦爾砍斷鎖鏈，趁奧妮克希亞被拖住，我們帶他們離開！

    李瑞扶起庫德蘭，矮人虛弱地睜開眼睛：陛下...祭壇...是個陷阱...他們想要...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打斷了矮人的話，整個地下結(jié)構劇烈搖晃，碎石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上面打起來了！一名士兵大喊。

    伯瓦爾當機立斷：原路返回！快！

    他們剛沖到通道中途，前方突然坍塌，堵死了出路！同時，后方傳來鱗片摩擦石壁的聲響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某種巨大的蛇形生物正快速接近！

    背靠背！伯瓦爾拔出劍，保護國王和傷員！

    黑暗中，三只巨大的無面者蠕動著出現(xiàn)，它們沒有眼睛，但布滿利齒的嘴占據(jù)了半個身體。這些古神的低級仆從發(fā)出精神污染的尖嘯，兩名士兵立刻七竅流血，痛苦倒地。

    捂住耳朵！李瑞大喊，同時雙手釋放出圣光與暗影交織的能量波。

    無面者被暫時擊退，但很快重新集結(jié)。伯瓦爾和剩余士兵拼死抵抗，但普通武器對這些生物幾乎無效。

    我們必須另找出路！李瑞環(huán)顧四周，突然注意到墻上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縫，這里！

    他集中全部能量轟向裂縫，石塊崩塌，露出一個狹窄的隧道。小隊擠進去，無面者因體型太大無法跟進，只能憤怒地嘶吼。

    隧道向上傾斜，最終通向祭壇后方的一個隱蔽角落。從這里，他們能清楚看到整個戰(zhàn)場——

    幻象李瑞已經(jīng)被撕碎，魔法殘渣在空中飄散。奧妮克希亞顯然被激怒了，正在與麥格尼的矮人部隊激戰(zhàn)。但最令人震驚的是站在祭壇頂端的那個人——大主教本尼迪克特，或者說，偽裝成他的存在。

    那不是本尼迪克特...伯瓦爾倒吸一口冷氣，看他的影子！

    在陽光下，那個大主教投下的不是人形影子，而是無數(shù)扭動的觸須！他似乎正在主持某種儀式，祭壇上的符文越來越亮。

    虛空使者，庫德蘭虛弱地說，古神的直屬仆從...比奧妮克希亞危險百倍...

    就在這時，假本尼迪克特突然轉(zhuǎn)頭，直視他們的藏身處！即使隔著這么遠，李瑞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非人惡意。

    安度因·烏瑞恩，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如同冰冷的黏液灌入耳道，你終于來了。儀式可以開始了。

    奧妮克希亞立刻放棄與矮人的戰(zhàn)斗，振翅飛向祭壇后方。伯瓦爾推著李瑞往森林方向跑：走！我們掩護你！

    但為時已晚，地面突然隆起，無數(shù)觸須破土而出，纏住了每個人的腳踝！同時，假本尼迪克特舉起雙手，一道紫色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祭壇區(qū)域。

    李瑞感到意識被強行拖入某種幻境——他站在一片虛無中，四周是旋轉(zhuǎn)的星云和扭曲的空間。假本尼迪克特漂浮在他面前，人形偽裝如蠟般融化，露出真實形態(tài)：一團不定形的黑色物質(zhì)，表面布滿眼睛和嘴巴。

    歡迎來到真實世界，容器。古神代言人的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低語，你被選中承載吾主的恩賜。

    我什么都不會承載，李瑞咬牙抵抗著精神壓迫，尤其是你的謊言。

    謊言代言人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是誰告訴你，是安度因主動召喚了你是誰告訴你，這是為了對抗虛空可憐的小國王，被玩弄于股掌之間...

    幻境再次變化，李瑞看到另一個版本的記憶——安度因確實進行了儀式，但不是在清醒狀態(tài)下，而是被古神低語控制后無意識的行為。整個靈魂交換，從一開始就是古神的陰謀！

    不...李瑞搖頭，但懷疑已經(jīng)種下，這不可能...

    真相總是令人痛苦，代言人得意地說，但沒關系，很快你就會成為完美的容器，安度因和李瑞都將不復存在，只有吾主的完美造物！

    現(xiàn)實世界中，李瑞的身體懸浮在祭壇上方，紫色能量如蛇般纏繞著他。伯瓦爾和其他人被困在觸須構成的牢籠中，無力阻止。奧妮克希亞變回人形，冷笑著觀看這一幕。

    終于，她輕聲道，多年的謀劃即將實現(xiàn)。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金光突然從李瑞胸前的護符碎片中迸發(fā)！幻境中，安度因的影像出現(xiàn)在李瑞身旁，抓住他的手。

    別相信他！安度因的聲音清澈堅定，看真正的記憶！

    新的畫面涌入李瑞腦海——年輕的安度因確實聽到了古神低語，但他識破了這個陷阱，并反過來利用了它！儀式是真實的，但目的不是古神想要的容器，而是創(chuàng)造一種能夠同時駕馭圣光與暗影的新力量，一種古神無法腐蝕的存在！

    我們成功了，幻象安度因微笑，現(xiàn)在完成它，接受我，也接受你自己。

    現(xiàn)實中的李瑞猛然睜開眼睛，體內(nèi)兩股力量不再互相抵抗，而是完美融合！白金色的能量風暴以他為中心爆發(fā)，瞬間粉碎了紫色光柱和所有觸須！

    不可能！古神代言人尖叫，形態(tài)開始不穩(wěn)定，這力量...不該存在！

    奧妮克希亞也震驚地后退：不！這不在計劃中！

    李瑞——現(xiàn)在應該稱為安度因-李瑞——緩緩降落在祭壇上，雙眼分別閃爍著金光和紫光，但表情異常平靜。

    感謝你，他對代言人說，如果不是你試圖撕裂我的靈魂，我可能永遠無法完全理解這種平衡。

    代言人發(fā)出非人的嚎叫，撲了上來。安度因-李瑞只是抬起手，一道白金光束直接將其蒸發(fā)！奧妮克希亞見勢不妙，立刻變回龍形想要逃跑，但麥格尼的矮人火炮齊射，將她的一邊翅膀轟得粉碎！

    投降，安度因-李瑞對墜落的黑龍說，否則下一擊將瞄準你的心臟。

    奧妮克希亞的琥珀色眼中閃過恐懼，最終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我...投降。

    戰(zhàn)斗結(jié)束后，聯(lián)盟部隊迅速控制了整個區(qū)域。俘虜們被解救，暮光信徒非死即逃。麥格尼指揮士兵搜查祭壇，伯瓦爾則第一時間趕到安度因-李瑞身邊。

    陛下他謹慎地問，您...還好嗎

    安度因-李瑞微笑——那笑容既有李瑞的溫和，又有安度因的堅毅：比任何時候都好，伯瓦爾。終于完整了。

    麥格尼走過來，手里拿著那個靈魂水晶：孩子，你確定嗎現(xiàn)在還有機會...

    分離靈魂安度因-李瑞搖頭，不了，麥格尼。這不是兩個靈魂的簡單疊加，而是一種新生。安度因需要李瑞的視角和經(jīng)歷，李瑞也需要安度因的信念和力量。我們共同成為艾澤拉斯需要的那個人。

    他轉(zhuǎn)向西方，那里是暴風城的方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奧妮克希亞的同謀需要清查，暮光之眼的余孽需要清除，被腐蝕的土地需要凈化...

    伯瓦爾單膝跪地：無論您是誰，我的誓言不變。為了聯(lián)盟！

    為了聯(lián)盟。安度因-李瑞扶起他，走吧，我們回家。

    返程的路上，吉安娜走到安度因-李瑞身邊，好奇地打量他：感覺如何

    像是終于拼齊了最后一塊拼圖。他望著遠處的朝陽，奇怪的是，我依然記得李瑞世界的一切，但不再感到思鄉(xiāng)。那里是我誕生的地方，但這里...這里是我歸屬的地方。

    吉安娜若有所思：你知道嗎在達拉然的典籍中記載，最強大的魔法不是純粹的奧術、圣光或暗影，而是它們的完美平衡。也許靈魂也是如此。

    安度因-李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吉安娜，你認識一個叫珍娜·普勞德摩爾的人嗎在我的世界，她是一部游戲中的角色。

    法師驚訝地睜大眼睛：這...真不可思議。你確實帶來了兩個世界的禮物。

    暴風城的尖塔漸漸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陽光下閃耀如金。安度因-李瑞深吸一口氣，準備面對接下來的挑戰(zhàn)——重建城市，團結(jié)聯(lián)盟，準備對抗終將到來的古神威脅。

    但他不再恐懼，因為無論前方有什么，他都將以完整的自我去面對——既是李瑞，也是安度因；既是異界來客，也是暴風城之王；既是圣光使者，也是暗影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