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秦牧的靈胎抬頭，天空中星光璀璨，星河盤旋有如明鏡，映照出他的面孔。

    星河中的面孔仿佛高高在上的天公，他是自己的天公。

    秦牧的靈胎低頭看去，靈臺的下方是黑暗，映照出他的面孔，他仿佛是自己的世界里的土伯。

    他的靈胎放下劍，一片平靜。

    靈胎中，他感覺到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生根發(fā)芽。

    那是他的魂，開天辟地得來的魂，像是這片天地的種子，已經(jīng)在慢慢的生長。

    其他人的魂與靈是分開的，靈和魂結合才是元神，而他的魂卻是從應劫之中誕生，一出生便與他的靈胎是一體，不可分割。

    靈胎跏趺而坐，怔怔出神。

    外面，龍麒麟和煙兒只覺驚心動魄，然而卻見秦牧的肉身漸漸縮小，體魄也不那么巨大，那么肥胖。

    很快秦牧便恢復如初，不胖不瘦，體態(tài)勻稱。

    龍麒麟的兩只大耳朵已經(jīng)被煙兒啃禿了皮，血淋漓，煙兒的翅膀也被她自己啃得短了一大截。

    兩人正要詢問秦牧這次修煉的結果，突然卻見秦牧雙足一軟跪在地上，伏地嗚嗚的哭出聲來。

    龍麒麟和煙兒面面相覷，他們能夠從秦牧的哭聲中聽出無盡的委屈與屈辱。

    這種屈辱是自身的遭遇帶來的屈辱，也是延康遭受的苦難帶來的屈辱！

    龍麒麟正想上前安慰，秦牧的哭聲卻漸漸的變成了笑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他淚流滿面，笑聲卻是發(fā)自內心，一掃之前的頹唐與委屈！

    大笑聲中，秦牧站起身來，不再跪下。

    龍麒麟和煙兒神情恍惚，這一刻的秦牧仿佛換了個人一般。

    一路走來，秦牧盡管總是面帶笑容，從來沒有露出愁苦的神色，然而他們能夠感覺到秦牧內心中的柔弱和絕望。

    而現(xiàn)在，他仿佛重生了一般，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個開朗陽光的大男孩。

    然而又有不同，具體不同之處在哪里，他們卻說不清，只覺現(xiàn)在的秦牧暴風雨之后的驕陽。

    第897章

    延康秦霸體，龍漢牧天尊

    龍麒麟和煙兒等到秦牧心境平復，這才上前。

    “教主，你的傷好了？”

    龍麒麟打量秦牧，秦牧的元氣不再流失，氣色比先前也好了許多，試探道：“現(xiàn)在是否沒有了性命之憂？”

    “算是好了。只是新生的魂魄還很虛弱。我先前流失的元氣太多，這次只是解決性命之憂，修為沒有回到從前巔峰狀態(tài)�！�

    秦牧審視自身，道：“我的魂魄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孩，很是危險，但靈胎卻又無比強大，估計要修煉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平衡。”

    煙兒松了口氣，笑道：“公子的魂魄剛剛出生，那么公子你現(xiàn)在幾歲？”

    秦牧仔細想了想，失聲笑道：“倘若以肉身來論，我現(xiàn)在三十二歲。倘若以魂魄來論，我才剛剛出生，只存在于世一天的時間，我還是個嬰兒！古怪，真是古怪！”

    龍麒麟和煙兒笑了起來。

    煙兒笑道：“今天是個大日子，牧天尊出世�！�

    秦牧搖了搖頭，心中翻起古怪的情緒。

    他明明已經(jīng)活了三十二年，而今天才算是真正的出生，卻是古怪。

    他的修為距離巔峰狀態(tài)還很遙遠，盡管解決了生死難題，但是因為之前損耗太多，他現(xiàn)在的元氣修為只有從前的五分之一，可謂是折損慘重。

    而且，他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的修為境界處在哪一階段，因為神藏修煉體系中的七大神藏，已經(jīng)無法衡量現(xiàn)在的他，他無法拿自己與其他神通者對比。

    最令他頭疼的是，他只剩下靈胎神藏，從前任何功法都無法完美的催動。

    無論是他所學的帝座境界的功法還是他自創(chuàng)的霸體三丹功，統(tǒng)統(tǒng)運轉澀滯，元氣運行極為紊亂。

    秦牧先前入夢，在夢中世界試驗了無數(shù)次，最終夢中入道，改良霸體三丹功，可以讓自己活下來。

    他也是依照改良后的霸體三丹功摧毀天宮和各大神藏，最終做到開天辟地賦神魂，從而獲得新生。

    然而即便是改良后的霸體三丹功，現(xiàn)在的他也無法修煉！

    因為，改良后的霸體三丹功是建立在七大神藏的修煉體系之上，而現(xiàn)在的他只有一個靈胎神藏，這個靈胎神藏也與所有神通者或者神祇的靈胎神藏不一樣。

    神通者和神祇的功法是建立在神藏和天宮的基礎上的，基礎變了，從前的功法便無法再用。

    ——唯一能夠催動的便是大梵天王佛的無量劫經(jīng)，這是因為老佛的功法是一種心學，夢中入道靠的是心靈，在夢中修煉提升修為靠的才是神藏修煉體系。

    他可以借助這門功法入夢，但也無法在夢中世界修煉。

    秦牧嘗試催動神通，不由松了口氣，神通的威力還在，不至于完全推翻從前所學所悟。

    倘若那樣的話，那就太耗時耗力了。

    他再度入夢，夢中世界中無數(shù)小小的秦牧又從他的眼耳口鼻眉心中鉆了出來，有的還從他的頭發(fā)間鉆出。

    這些小巧的秦牧在泡泡世界中神態(tài)嚴肅的討論如何適應新的靈胎神藏，說著龍麒麟和煙兒聽不懂的語言。

    一個小秦牧站在高處，用元氣比劃來比劃去，構建出秦牧的靈胎神藏，標記出元氣運行路徑，振臂一呼，高聲道：“嘰咕！嘰咕嘰咕！”

    其他小巧的秦牧紛紛露出冷笑，交頭接耳道：“嘰嘰咕咕！咕嘰咕嘰！”

    那個小秦牧大怒，立刻催動自己開創(chuàng)的功法，片刻后突然鮮血狂噴。

    其他小巧的秦牧紛紛笑了起來：“瑪哈瑪哈！”

    又有一個小巧的秦牧登上高處，打算把那個吐血的秦牧推下去。吐血的秦牧還有一口氣，抓住他的衣袖，氣若游絲：“咕嘰……”

    “瑪哈！”

    另一個小秦牧將他扔下去，興奮構建自己的靈胎神藏功法，向下面無數(shù)個小小秦牧展示，高聲道：“咕嘰！咕嘰咕嘰！”

    其他秦牧觀摩，連連點頭，稱贊道：“咕嘰！”

    那個小巧的秦牧催動靈胎神藏功法，突然全身爆開，四下里飆血，倒地氣絕。

    臺下的眾多小巧秦牧開懷大笑，紛紛道：“瑪哈瑪哈！”

    龍麒麟和煙兒對此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不過煙兒對秦牧夢中世界中的小巧秦牧還是極為好奇，趴在夢中世界外，笑看這些小人兒的各種死法。

    那些小巧秦牧開創(chuàng)功法，試驗功法，然后便是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

    還有更多的小巧秦牧從秦牧的腦海中鉆出，繼續(xù)試驗，悍不畏死。

    他們有著自己的獨特語言，煙兒也聽不懂，然而小小秦牧卻交流無礙，保證了信息的流通。

    龍麒麟則載著他們繼續(xù)前行，這一日終于接近涌江，聽到江水滔滔，澎湃作響。

    就在此時，龍麒麟只聽得腦袋上，秦牧的夢中世界中傳來異常吵鬧的喧嘩聲，無數(shù)小巧秦牧在夢中世界里撒歡般奔走，歡呼，將一個小巧秦牧拋起，接住，再拋起再接住，歡呼聲不絕。

    “煙兒姐，發(fā)生了什么事？”龍麒麟連忙問道。

    煙兒興奮道：“公子開創(chuàng)出屬于他自己的功法了！”

    龍麒麟慌忙停下腳步，元氣把熟睡中的秦牧卷起，放在地上，只見環(huán)繞秦牧周圍的夢中世界里，尸山尸海，死了不知多少個小巧秦牧，當真是慘烈無比。

    而其他小秦牧歡呼雀躍，把一個小家伙拋起老高，那個小巧秦牧臉上帶著驕傲，任由下面無數(shù)個自己把他拋起來，顯然心里滿懷得意。

    突然，所有的小巧秦牧驚慌起來，四散而逃，而那個立功的小巧秦牧則無人接住，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惱怒的站起身來：“嘰嘰咕咕！”

    那些奔逃中的小小秦牧沒頭蒼蠅一般亂竄，哭天搶地，突然一個個消失，立功的小秦牧也慌張起來，四下里亂竄，突然趴在夢中世界的壁壘上，雙手錘打壁壘，哭求外面的煙兒搭救。

    煙兒于心不忍，正要救出他，夢中世界啵的一聲散去，所有的小小秦牧悉數(shù)消失。

    秦牧張開眼睛，坐起身來，舒展身軀，笑道：“我這一覺醒來，歷劫無量，終于功法成了�！�

    煙兒還在惋惜夢中世界的那個小巧秦牧，黯然神傷，對秦牧很是不爽：“你一覺醒來，小可憐們就都死了，別想再讓我喂你吃飯！”

    秦牧催動新的功法，再無走火入魔之憂，元氣運行無比舒暢，剛出生沒有多久的魂魄也在不斷成長，壯大，心中很是開心。

    龍麒麟見他心情開朗，問道：“教主，你的法門可以傳授給其他人嗎？”

    秦牧搖頭道：“太難。到了我這一步，我所走的路只是最適合我的路，想要學我的功法，需要先修煉到天河境界，對不易神通有所研究。還要精通術數(shù)、造化，而且還要學會大梵天王佛的無量劫經(jīng)，在武道、劍道上也有著過人的造詣�？偠�言��，別人學不會�！�

    龍麒麟暗道一聲可惜。

    “不過御天尊開創(chuàng)的法門卻較為適合大眾�！�

    秦牧道：“只是對悟性的要求也是頗高，推廣起來頗為不易。我們到涌江了嗎？”

    龍麒麟道：“前面便是涌江學宮�！�

    他們來到涌江學宮，只見這里早已被天庭的神人占據(jù)，正在大興土木，建造奢華的宮殿。許許多多龍神和江中的神祇被拘來，當成奴隸，辛苦勞作。

    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打造出一座金碧輝煌的神城，這座神城極為廣闊，秦牧來到這里時，奴隸們正在用自己的血在神城的表面烙印陣法，城中的一座座宮殿已經(jīng)在陣法的加持下飛上天空。

    這些神宮神殿被鎖鏈拴住，否則會飛到天外去。

    等到整座大城飛起來，神城才會穩(wěn)固，漂浮在空中，成為天庭統(tǒng)治這里的一大重器。

    涌江就是天河，物產(chǎn)豐富，對元界來說極為重要。

    而古神天帝統(tǒng)治元界，自然對涌江極為重視，必須要屯下重兵在這里。

    秦牧看到神城中有豢龍君，這廝竟然成為監(jiān)督龍神江神的一個小頭目，正在監(jiān)工。

    “豢龍龍麒麟高聲道：“教主找你！”

    豢龍君聞言轉頭看來，見到是秦牧，慌忙跑來，向秦牧見禮，心中惴惴不安。

    秦牧笑道：“不必擔心。你倘若背叛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你也是為了自己性命，暫時投靠天庭而已�；魁埦�，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豢龍君與他定下小土伯之約，被秦鳳青看得死死的，早就視他為食材，豢龍君倘若叛變，肯定會被秦鳳青拿去吃掉。

    既然秦鳳青沒有吃掉他，那就說明豢龍君不曾背叛。

    秦牧盡管對哥哥秦鳳青的人品不怎么信得過，卻信得過他的胃口。

    豢龍君松了口氣，道：“天庭的大軍打到這里時，我便率領江中的龍神投降了。有許多龍神打算背叛主公，當場便死了，莫名其妙就成了尸體。我雖然投降，卻不敢背叛主公，天庭的大軍見我還有用，便留我性命，讓我督造神城�！�

    秦牧問道：“鎮(zhèn)守涌江的神祇是誰？”

    “東天青帝的弟子武極神尊�！�

    豢龍君道：“東天青帝掃蕩半神各族，已經(jīng)將所有勢力平定，離開元界返回東天去了，留下武極神尊鎮(zhèn)壓這里。主公還是趕快離開吧，天庭下來很多人，龍蛇混雜，有些人還在向我打聽主公，言語中很是不善�！�

    秦牧輕輕點頭，笑道：“我早已聽聞天庭中有人要對付我這個牧天尊，已經(jīng)有所防備，不用擔心�！�

    正說著，突然只聽爽朗的大笑聲傳來，正在修建的神城上空，一座大殿之中，有人高聲笑道：“牧天尊遠道而來，武極有失迎迓，恕罪，恕罪！牧天尊，請上來一敘�！�

    豢龍君臉色微變，示意秦牧趕快離開，秦牧笑道：“無妨，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若是處處躲藏，要躲到猴年馬月？你先下去。”

    豢龍君還打算再勸說，秦牧似笑非笑道：“東天青帝來了，見我也要禮讓三分，更何況是他的弟子？”

    豢龍君道：“主公，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天庭的神人來意不善，何必自討其辱？那個武極神尊也并非善類……”

    秦牧揮了揮手，站在龍麒麟的腦門上，向天上的神殿而去。

    神殿前，武極神尊與一眾神人和年輕俊秀列隊相迎，哈哈笑道：“延康秦霸體，龍漢牧天尊，變法三杰，即便是我老師見了也要恭恭敬敬見禮！”

    他躬身向秦牧見禮，瞥了一眼兩旁的天庭神人，不由勃然大怒，喝道：“你們見了牧天尊，為何不見禮？”

    一尊神人冷笑道：“霸體？牧天尊？一介廢人而已，當?shù)闷鹞业忍焐褚话荩俊?br />
    武極神尊大怒，喝罵連連，向秦牧歉然道：“牧天尊，這些娘希匹沒見識，您老大人有大肚量，不要責怪他們。里面請�！�

    秦牧從龍麒麟腦袋上走下，來到他的面前，微笑道：“不計較，神尊請�！�

    第898章

    應劫試鋒芒

    神殿內富麗堂皇，然而裝飾卻與秦牧從前所見的神殿大為不同，這里的壁畫和柱子上多是伏龍圖，龍匍匐在樹下，對老樹很是畏懼。

    老樹的樹皮如同龍鱗，枝條古樸奇詭，如同千龍萬蛟。

    秦牧打量四周，心中詫異，笑道：“東天青帝并非是龍族？”

    武極神尊請他上座，道：“老師乃是青木得道。龍漢之前，老師為一株老樹，枝葉凋零枯蔽，御天尊在樹下悟道，開創(chuàng)了靈胎神藏，成為當世第一天尊。那時，諸天震動，古神出現(xiàn)在天空中，贊美御天尊，賜福于他。老師也是得了御天尊的好處，原本古樹將枯，不曾想因此得了點神氣，老樹回春化作神木�！�

    秦牧讓龍麒麟匍匐在自己腳邊，煙兒則化作一個大胖妞站在秦牧的座位后，渾然不見桃林時的美貌，反倒有些憨態(tài)。

    秦牧打量神殿中的壁畫，道：“不曾想東天青帝與御天尊大有淵源�！�

    武極神尊麾下那些神人見他坐在首位上，多有不快，見到秦牧不帶著美女佳人，反而帶著一個奇胖無比胖丫鬟，他們更是懷疑這位牧天尊的審美。

    武極神尊笑道：“不過老師雖然因此成為神木，但也因此遭劫�！�

    秦牧對其他人的目光視而不見，詢問道：“這是何故？”

    “原本老師無材，而且老朽，是朽木，砍來做家具不成，也雕不成好看的神像，當成柴火燒也費力，因此得以存活�！�

    武極神尊面帶笑容，言語之中大有深意，道：“而老師成為神木，反倒有用，過了幾年便被人砍了下來煉制成寶，因此幾十萬年之中都身不由己。牧天尊，無才無用，這才是生存之道啊。你說是不是？”

    秦牧哈哈大笑：“有幾分道理�！�

    “老師因為成了材，所以被人砍了煉寶，當年龍漢初年的瑤池盛會，老師被人帶到瑤池上，因此得以見到九位天尊，其中便有牧天尊，也見到了那個盛世的輝煌�！�

    武極神尊道：“那時老師渾渾噩噩，是一件靈兵，被人抓在手中，在人群中聽講。而神臺之上講解天宮的，便是御天尊和昊天尊。后來老師才知道，那個御天尊其實是牧天尊，因此老師對閣下極為感激。”

    秦牧啞然失笑，道：“不曾想當年在瑤池聽講的人中，會有未來那么多的巨頭�！�

    武極神尊道：“后來后天生靈與半神各自建立天庭，征戰(zhàn)不休，老師也數(shù)次易主。在龍漢初劫爆發(fā)的時候，天庭上升，遠離凡間，高居九天之外，老師也在戰(zhàn)后成了無主之樹落入凡間。又過幾萬年，老師將要脫去樹身時，卻又被人赤明時代的神人看上，砍了去煉成了杵�！�

    秦牧扼腕嘆息：“東天青帝的經(jīng)歷還真是多災多難，令人同情�！�

    “這一路輾轉，老師始終元靈不滅，又數(shù)度易主，甚至有一段時間落入明皇之手，成為帝座神兵。到了上皇時代，殺伐更重，老師成為南北上皇天庭爭奪的最強大的神器之一�！�

    武極神尊道：“上皇時代，天庭的古神也曾參戰(zhàn)，因為老師被煉得太強，東帝青龍親自出手，一場大戰(zhàn)之中將老師打斷，因此與老師結了仇�！�

    秦牧看向那些壁畫，恍然大悟道：“原來有這段恩怨，難怪建造神城的奴隸多是龍族，壁畫上龍族也在樹下匍匐。”

    武極神尊道：“老師雖然被東帝折斷，但卻沒死，到了上皇末年化作人身，因此發(fā)誓，將來必報大仇。后來更是承蒙天庭器重，一舉成為東天青帝，東天宮之主。老師將來也會取代青龍?zhí)鞂m，成為東帝！”

    秦牧贊嘆道：“否極泰來，可見有用之才終究還是會有用處�！�

    武極神尊道：“老師并不想與牧天尊為敵，畢竟牧天尊對老師有恩，早在延康京城，老師便對牧天尊多有退讓�！�

    秦牧神色嚴肅：“我心中也很感激�！�

    武極神尊道：“老師回到東天之前吩咐我，牧天尊倘若能夠在這里安居樂業(yè)，東天宮愿意為牧天尊提供保護，確保牧天尊安全。老師說，他當年是無用之木，后來因為有用以至于沉淪幾十萬年之久，身不由己，直到后來才能脫身。牧天尊是聰明人，應該明白老師的意思�！�

    秦牧笑道：“我明白。東天青帝是想讓我做個無用之人，哪怕我有用處，也要自甘無用，留在這里�！�

    武極神尊笑道：“老師正是這個用意。為了保住牧天尊，老師甘愿與某些勢力作對，也很為難的。老師說，牧天尊沒有了魂魄，恐怕難以支撐很久，我們東天宮就算受點苦也沒什么，牧天尊在這里養(yǎng)老，頤養(yǎng)天年，也算是報答牧天尊在瑤池盛會上的傳功傳法之恩。牧天尊應該能領會老師的苦心�！�

    “我領會，但是不領情�！�

    秦牧失笑道：“延豐帝，江白圭，他們作為變法三杰之一，是逆天而行違抗天命的首惡，才被天庭關押兩百年。我作為牧天尊，沒有被天庭收押，反倒要被東天青帝關押在這里。東天青帝，臉面比天庭還大嗎？”

    武極神尊臉色微變，展顏笑道：“牧天尊不愿受我東天宮的保護，那么我也無可奈何。實不相瞞，東天宮雖然是老師的勢力，但也有天庭中的其他勢力，我麾下也有許多各大勢力的弟子歷練�！�

    他麾下的諸多神人躍躍欲試。

    秦牧笑道：“神尊的意思是，東天青帝不敢殺我，有人敢？”

    武極神尊嘆道：“我也是小人物，做不得主。倘若牧天尊愿受東天宮的保護，那么我誓死護住牧天尊。然而牧天尊不愿接受，我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秦牧看向他麾下的神人，道：“神尊能否為我介紹一二，都有哪些人物想要除掉我？”

    武極神尊連忙道：“除掉牧天尊不敢當，他們只是想教訓一下牧天尊而已。這位是陰天子的弟子，岳無極�！�

    一尊神人身后是一座冥都天門，門后是厚重的黑暗，隱約傳來冥海澎湃的濤聲，出列向秦牧躬身便拜：“岳無極拜見牧天尊！”

    秦牧還禮，身后浮現(xiàn)出一座承天之門。

    兩人對拜，身后各自浮現(xiàn)出元神，兩人元神各自站在一座祭壇之上，各自展開大祭，向對方拜去！

    突然，岳無極大叫一聲，雙眼流血，直挺挺倒地，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