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他這一招神通，便是要展現(xiàn)出不同的奇峰駿景。

    他的身后浮現(xiàn)出靈胎、五曜、六合、天人等神藏，而古怪的是他非但少了七星神藏，甚至在這幾個神藏下面，又映照出另外一座座靈胎、五曜、六合和天人神藏！

    上者為神道，下者為魔道。

    神與魔，相互映照，集于一身。

    玉京城中的三十六尊戰(zhàn)神終于明白，為何秦牧能夠在天人境界便能力抗胡不歸的武道大神通。

    胡不歸是生死境界，而且將生死境界煉得圓滿，因為斗牛界的所有人都會被困在生死境界無法更進一步，所以斗牛界的武者對每個境界的開發(fā)都達到了極致般的完美。

    胡不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以說在生死境界上，沒有人能夠比他的修為更深厚。

    而秦牧與胡不歸對戰(zhàn)時，竟然能夠做到不相上下，可見天人境界的秦牧在修為上與胡不歸相差不多。

    三十六戰(zhàn)神看到秦牧的神藏，這才明白秦牧修為異乎尋常的深厚的原因。

    神魔同修，并且擁有兩種相互對應(yīng)的神藏，這樣的存在古往今來恐怕也是僅此一個。

    “果真是霸體，大天師沒有說謊！”三十六戰(zhàn)神心中凜然。

    樵夫圣人來到他們的小山村尋找老農(nóng)，勸說老農(nóng)出山，就曾提到霸體和五百年一出的圣人。

    當時村民們都在，也聽在耳中，對延康的變法很是好奇，對霸體和五百年一出的圣人也很是好奇。

    只是下一刻樵夫圣人便被老農(nóng)打到臭水溝里，骨骼盡斷，還好老農(nóng)出手很輕，留他不死，因此他們并不清楚誰才是霸體誰才是圣人。

    ——老農(nóng)對樵夫的怨念很深，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并非簡單的天師排名的問題，其中還有著其他恩怨糾葛。

    剛才聽老牛的意思，那個霸體竟然就是這個前來尋找樵夫的開皇后人，不過他們還有些不信，而現(xiàn)在看到秦牧竟然在一瞬間突破修成武道元神，又幾乎是在同時即將踏入以武入道的行列，再加上這相互對應(yīng)的神道魔道神藏，由不得他們不信。

    能夠在短短的十天時間，從一個連武魂都不具備的神通者，連續(xù)參悟出武魂，武道元神，此刻甚至將要參悟出武道大神通，做到以武入道，這樣的人物豈能不是霸體？

    只是他們沒有想過，秦牧之所以能夠如此快速的領(lǐng)悟武魂，正是因為他的底子好的緣故。

    他的底子太好了。

    秦牧幼年覺醒靈胎失敗，殘老村諸老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無法修煉，而村長的一句霸體則讓諸老精神抖擻，各種靈藥和靈獸血往秦牧身上堆，殘老村諸老對秦牧的訓(xùn)練更是異常的兇猛。

    而秦牧也因為對自己是霸體深信不疑，信心百倍，勤修苦練。

    那時，他距離覺醒武魂便只差一步。

    更為關(guān)鍵的是，他修煉的是村長親口告訴他的“霸體三丹功”，這門任何人都當成爛大街的導(dǎo)引功的功法，卻被秦牧修煉得達到任何人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何況，這并非是普通的導(dǎo)引功，而是開皇傳下來的功法，本來便是秦家的絕學(xué)，甚至連天圣教的大育天魔經(jīng)都是這門功法的一個分支。

    有了這么好的根底，再加上秦牧學(xué)過各種戰(zhàn)技流派的招法神通，歷代人皇的心血也在他這里傳承下來，他還融合了三種帝座功法，在底蘊上他已經(jīng)勝過苦修武道的胡不歸良多。

    延康變法的時代精神讓他融入到武道精神之中，立意更勝單純的武道，厚積而薄發(fā)，因此他才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參悟出武道的真諦。

    這并非是各位武神和老牛所猜測的他是霸體的緣故，只是其中的原因，秦牧不懂，別人更不懂，只能推到他是霸體這個原因上。

    秦牧六道掌力迎上風撼松濤震山谷，兩種不同的武道神通威力頓時爆發(fā)，不過秦牧因為時間匆忙，來不及將自己的武道大神通參悟到完美的程度，在威力上吃了個虧。

    然而他長著六條手臂，神通的威力不足便以三招大神通的威力重疊在一起來提升。

    兩人的武道大神通碰撞，腳下的大地頓時浮酥，炸裂，盡管這里是斗牛宮，無比穩(wěn)固，但這兩位進軍武道的高手還是掀起一場驚人的波瀾。

    一團亮光從他們碰撞的奇點炸開，越來越明亮，飛速膨脹，吞噬四周，接著狂暴的氣流貼著地面四面八方涌去，颶風澎湃掀動遠處一尊尊戰(zhàn)神的衣衫。

    而在亮光的中心點，兩道氣血狂潮沖天而起，血光中呈現(xiàn)出兩尊偉岸武神碰撞的異象，盡顯筋軀猙獰。

    終于，颶風遠去，光芒消散，氣血異象也自消退。

    秦牧和胡不歸各自吐血，氣息萎靡不振。

    兩人各自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呼呼喘氣，喘出的氣流中還帶著血沫子。

    胡不歸看了看秦牧，秦牧也看了看胡不歸，兩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突然兩只大手重重的碰在一起，緊緊握住，大笑聲傳來！

    老牛和三十六戰(zhàn)神都松了口氣，他們還擔心這兩人誰也不服誰再度打起來，卻沒想到兩人都是心懷開闊的人物，只有同道之間的惺惺相惜，沒有那些嫉妒心思。

    “胡兄，你留在斗牛界沒有多少前途。”

    秦牧興致勃勃，抹去嘴角的血跡，散去三頭六臂，又將柳葉貼回眉心封住第三只眼，笑道：“外界有很多不遜于你我的人物，而且延康變法如火如荼，正需要你這樣的天才人物。你不是想要一舉跨越神橋飛升天宮嗎？我倒是覺得你可以見一見我的知交虛生花！”

    他眉飛色舞，神采飛揚：“虛生花非常厲害，比我還要聰……嗯，是僅遜于我的天才！他琢磨出了其實所有神藏都是一個神藏，打算將所有神藏煉為一體，變成一個神藏。他已經(jīng)做到了將六合境界七星境界合二為一，讓神通者少了一個境界，目前他打算將天人神藏也融合起來�！�

    胡不歸失聲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斗牛界的武者沒有神橋神藏，那就將其他神藏融合？”

    秦牧點頭，笑道：“你覺得虛生花值得一見嗎？”

    胡不歸激動莫名，霍然起身：“見，一定要見！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了！咱們何時走？不如現(xiàn)在便走，去見一見他！”

    秦牧欣喜道：“你若是見到他，一定也會喜歡上他。他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人物！”

    老牛瞪大眼睛，看著這兩個有些激動的少年，心道：“他們不打算繼續(xù)挑戰(zhàn)了嗎？他們只要打過我這一關(guān)，便可以進入凌霄殿，挑戰(zhàn)帝座上的老爺了……”

    玉京城的三十六位武神也是面面相覷，有些手足無措。

    這次斗牛界武者大考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一個能夠讓斗牛界缺失神橋的神族后裔們直接飛升到天宮成為神祇的道路。

    而這兩個小家伙越說越興奮，一副甩手就走的樣子。

    不過聽他們的意思，似乎外界延康國，有一位奇人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他們想跑出去尋找這個叫虛生花的奇人，也是有諒可原。

    然而成功的道路就在眼前，他們難道便不想試一試？

    只要打倒了老牛，闖入凌霄殿挑戰(zhàn)武斗天師，在同樣的境界打翻武斗天師，說不定他們現(xiàn)在便可以做到跨越神橋直接飛升天宮！

    老�？人砸宦�，道：“胡不歸，秦牧，你們還不上來？”

    胡不歸遲疑，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xù)挑戰(zhàn)下去。

    秦牧低聲道：“武斗天師的牛，實力如何？”

    胡不歸悄聲道：“我沒有見過他出手，不過我聽人說武斗天師是帝座強者，以往都是他背著武斗天師沖鋒陷陣。能夠背著帝座強者沖鋒陷陣，想來本事也到了凌霄境界。我還聽人說，如果不是這位牛前輩從不貪戀權(quán)勢，他差不多可以統(tǒng)御開皇時代的一個天宮了。”

    秦牧盤算一下，搖頭道：“我多半不是牛三多前輩的對手。我見過凌霄境界的強者，帝釋天王佛，相同境界，我敵不過他�！�

    胡不歸目光閃動：“要不，我們先去見一見虛生花，研究如何才能將神藏歸一，做到神藏歸一后，咱們再來將斗牛宮的挑戰(zhàn)完成？”

    秦牧笑道：“做到了神藏歸一，你便可以直接飛渡天宮，挑戰(zhàn)斗牛宮也就沒有了意義。”

    胡不歸撓頭，赧然道：“的確如此。現(xiàn)在咱們底蘊欠缺，打不過牛前輩，還是離開斗牛界去尋這位虛師兄罷！”

    “好！”

    老牛瞪大眼睛，怒視二人，喝道：“你們還打不打？快上來打，最多我放放水讓你們蒙混過關(guān)！快點過來！”

    胡不歸歉然道：“牛前輩……”

    “叫我牛三多！”

    老牛氣呼呼道：“我都說放水了，你們還想怎樣？快點上來戰(zhàn)個痛快！秦牧，你不想搭救你的老師了？你老師還在臭水溝里飄著，再不撈上來就臭掉了！”

    第726章

    武圣

    秦牧遲疑，救樵夫老師固然很重要，但是與胡不歸結(jié)伴去尋虛生花，與虛生花一起開創(chuàng)出神藏合一飛升天宮的法門，似乎更有趣更有意義一些。

    而且樵夫圣人畢竟是一位瑤臺境界的神祇，在臭水溝里泡上一年半載應(yīng)該也死不了，似乎不必急于一時。

    不過，自己畢竟是樵夫弟子，不把樵夫從臭水溝里撈出來，就讓他在那里泡著也的確說不過去。

    然而，即便是老牛放水，他們也不可能打得了帝座強者。

    老農(nóng)是帝座境界的強者，而且是以武入道的帝座，從凌霄到帝座，有著一段不可逾越的距離，帝釋天王佛便是凌霄境界，然而還要死皮賴臉去求大梵天王佛的真經(jīng)，由此便可以看出帝座是何其艱難。

    他正在遲疑不定，突然老農(nóng)走下帝座，走出凌霄殿來到門前，臉上滿是褶子，盡顯滄桑，道：“三多，他們已經(jīng)過關(guān)了�！�

    老牛微微一怔，連忙道：“老爺，他們連我這一關(guān)也不曾過去，更別說老爺這一關(guān)了。為何老爺說過關(guān)了？”

    老農(nóng)走下凌霄殿的臺階，老牛連忙前蹄著地，又化作一頭牛跟在他的身后，老農(nóng)搖頭道：“斗牛宮考驗的目的，是為了讓孩子們領(lǐng)悟以武入道，參悟出一條可以跨越神橋境界直接飛升的道路，給后人一個希望。曾經(jīng)我以為，有人打敗了我，便可以開創(chuàng)出這條道路�！�

    他走下來，喚來秦牧和胡不歸，上下打量他們倆，樸質(zhì)得像是被鐵犁耕出一道道痕跡的臉上露出笑容，道：“但我剛才突然想到，跨越神橋直接飛升天宮，其實我早已經(jīng)做到了。我是第一個缺失神橋境界的人。我沒有讀過多少書，我的道路不適合別人。”

    秦牧和胡不歸都是心頭大震，難以置信的向他看來。

    誰能斷去了武斗天師的神橋？

    既然武斗天師已經(jīng)在缺失了一個境界的情況下還能進軍神境，那么他為何不將自己的功法傳授給斗牛界的人？

    不過玉京城三十六武神對此卻絲毫也不驚訝，顯然早就知道老農(nóng)就是這樣的人。

    “我剛才想通了，我能做到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老農(nóng)道：“我將畢生的精力獻于武道，我心里沒有其他任何東西，精誠，赤子，我雖有妙法妙訣，但別人卻學(xué)不來，學(xué)不會，也不可能如我一樣飛升天宮。即便胡不歸修煉到我這一步，飛升天宮，他也是走上我的老路，他的功法還是無法讓更多的斗牛界的人飛升天宮�？巢竦恼f得對，這不是解決斗牛宮難題的辦法。”

    他的眼角抖了抖，看了看秦牧，繼續(xù)道：“砍柴的來找我，說延康的變法者們有辦法可以解決斗牛宮的難題。我原本不信，但是現(xiàn)在信了�？巢竦囊膊皇且粺o是處，他畢竟還是收了個好弟子……胡不歸，你可以離開斗牛界了�！�

    秦牧心中生出一線希望，連忙道：“那么天師，我是否可以把老師從陰溝里撈出來了？”

    老農(nóng)臉色一沉，他的臉像是被老牛耕了一百遍的地，看不到任何笑容，只能看到條條皺紋：“我說話不像砍柴的滿嘴胡柴，放屁一般風輕云淡，我言出必行，我說過誰敢撈他出來便要吃我三拳。你要撈他出來，便要吃我三拳！”

    秦牧嚇了一跳，老農(nóng)抬起粗糙的拳頭，武道巔峰的霸氣一覽無余，一拳向秦牧轟來。

    咚。

    他的氣勢無邊，拳頭卻很輕，輕輕的敲在秦牧胸口。

    他又敲了兩下，秦牧的胸腔發(fā)出悾悾的聲音。

    老農(nóng)收回拳頭，冷笑道：“你雖然初步做到以武入道，但距離大成還差得遠，肉身還有欠缺，繼續(xù)勤修苦練，不要荒廢了霸體。明白嗎？”

    秦牧又驚又喜：“晚輩明白�！�

    老農(nóng)又露出笑容，率眾向外走去，笑道：“不過你很不壞，的確很不壞�？巢竦囊膊皇峭接凶炱ぷ樱�還是有點本事的，把你教導(dǎo)得這么好。嘿，不對，你是霸體，倘若換做我來教，只會教的更好！砍柴的還是不行，不如我！”

    他顯得很是開心，其他戰(zhàn)神也很是開心，跟上他的腳步。

    秦牧左顧右盼，看著他們，這些人當年威名赫赫，名動一時，而老農(nóng)更是名動天下的帝座強者，然而他們此刻盡顯純真質(zhì)樸，像是尋�？梢姷霓r(nóng)夫農(nóng)婦。

    這是一些可愛的人。

    但也是一批頑固的人。

    讓他們改變很難，但是他們只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便會改正過來，哪怕是嘴上有些不太樂意。

    因此他們還是可愛的人。

    胡不歸激動莫名，離開了斗牛宮便立刻直奔下界的斗牛界而去，準備行頭，辭別親友。

    秦牧則喚上龍麒麟，龍麒麟果然在斗牛宮外酣睡，并沒有去偷偷將樵夫撈上來跑路。

    秦牧黯然：“這是我的坐騎，那邊是武斗天師的坐騎……嗯，還有樵夫老師的坐騎黑虎神，還有霸山師兄的青�！�…��

    龍麒麟睡得很飽，精神抖擻，只是十多天沒有吃飯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瞥一瞥秦牧，想要提醒他又有些不敢。

    村莊里，樵夫圣人被撈了上來，秦牧忙來忙去，為樵夫接上斷骨，治療傷勢，將他泡在一個大藥缸里，下面用火燉著。

    樵夫捧著一個大海碗吃藥，旁邊老農(nóng)坐在小凳子上，門口的老牛則一屁股坐在地上，慢吞吞的抽著水煙，呼嚕呼嚕作響。

    秦牧則坐在老牛旁邊喝茶，詢問道：“三多師哥，你今天不耕地？”

    老牛慢吞吞道：“耕完了。稻子剛種上。”

    “霸體不是你教的，你教不來�！蔽葑永�，老農(nóng)說話的速度與老牛一樣慢，瞥了樵夫一眼。

    樵夫喝完碗里的藥，打個飽嗝，把空碗遞給他，笑道：“他是我的弟子，便是我教的。你沒有這么出色的弟子，你沒有這個本事，也教不來�！�

    老農(nóng)哼了一聲，接過空碗：“不是你教的，你得意什么？你不過是又一次冒領(lǐng)功勞罷了。這次是賣給霸體一個面子，饒了你，否則臭水溝里泡個十幾年，讓你爛得只剩下一張嘴。”

    樵夫正色道：“師父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我桃李滿天下，你又是誰教出來的？你又教出了誰？”

    老農(nóng)黯然。

    樵夫淡淡道：“你的確是武道第一，普天之下，宇宙之中，哪怕是舊日的天庭也尋不到一個能夠在武道上超越你的人。能夠在缺失了神橋境界的情況下，還能憑個人的武道之力，武道元神橫跨神橋虛空飛升天宮，修成絕代武神的，只有你。別說兩萬年，就算再往前推幾十萬年，幾百萬年，也僅有你一人。你能成功，別人卻不可能像你一樣成功，你救不了斗牛界的人。”

    老農(nóng)沉默。

    樵夫繼續(xù)道：“而這次延康變法可以。咱們之間的恩怨是小事，我知道你這些年很清苦，知道你在大戰(zhàn)之后尋到這些孤兒寡母照顧他們，開皇覆滅后你也做了很多事。你想為他們尋找一條生路。但是你又太笨，兩萬年始終沒有找出這條路�！�

    老農(nóng)喉嚨中發(fā)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他在開皇時代覆滅后，照顧戰(zhàn)死的戰(zhàn)友留下來的遺孤，但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老死。

    這是莫大的折磨，讓他的心里充滿了內(nèi)疚。

    “走出來吧，走出來，你就是武圣人�！�

    樵夫看著他，目光有些憐憫，但更多的是期待：“開皇封我們?yōu)樘鞄�，但是封為圣人的，只有我一個。不過他的本意是，我們四人都可以成為圣人。你是武斗天師，武力第一，毋庸置疑，但是圣人不是武力。走出來，你便是唯一的武圣，開皇的武圣天師！”

    老農(nóng)還在沉默。

    樵夫沒有繼續(xù)勸說。

    他對這位老兄弟知之甚深，知道他很頑固，但并非冥頑不靈，事實上他只是嘴頭上頑固罷了。

    自己的話已經(jīng)說到點子上，他會想通，會成為獨一無二的武圣。

    “我被你說動了，延康改革變法，我的確想去看一看�！�

    老農(nóng)突然道：“不過我不會幫延康什么。我們開皇時代是一窮二白，白手起家，延康被你吹得這么好，那么沒有我們的幫忙，也可以發(fā)展到開皇的高度，又何必依靠我們這些失敗者？”

    樵夫笑道：“我們只是幫他們爭取一下時間，不讓他們還在幼年時便被舊日的天庭滅掉。這點，不算違背你的本意吧？當年開皇時代初期，上皇時代的某些遺留存在也是給了我們不少幫助。”

    老農(nóng)露出笑容，道：“你又讓我回憶起那段青蔥歲月。其實，我也算是半個上皇時代的人。”

    “其實，我們都算是半個上皇時代的人，包括開皇也是�！�

    樵夫道：“生命就是如此，生生不息，傳承也是如此，從一個時代交到另一個時代的人手中。你的武道精神，需要流傳下去，不要讓你的傳承滅絕�！�

    老農(nóng)起身，冷笑道：“但我不會就此原諒你。我走出這里，走出大墟之后，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揍你。你就求爺爺告奶奶，期盼自己能夠提升幾個境界，扛得住我的拳頭罷�！�

    他走出屋子。

    樵夫臉上的笑容僵住，秦牧從屋外走進來，給他換藥，低聲道：“老師與武斗天師有仇嗎？”

    樵夫無精打采，嘆了口氣：“算是有吧。那是一段往事�！�

    他顯然不想提這段往事。

    秦牧眨眨眼睛，更加好奇，卻不說話。

    樵夫氣結(jié)：“你這是什么表情？你這么想知道別人的私事？”

    秦牧不說話。

    樵夫嘆道：“告訴你無妨。其實當年我與他，還有書生和釣魚的，關(guān)系都挺好。我的修為雖然最弱，但是他們也都很敬重我。開皇讓我主持變法，把我推到臺前，所謂郎才女貌，男人太出色了，便會得到女人的垂青。當時他有個喜歡的女孩……”

    秦牧幫他換藥，耳朵卻不由支棱起來，仔細傾聽。

    門外，老牛也不再呼嚕呼嚕的抽水煙，牛耳朵從門外探到門內(nèi)。

    龍麒麟原本在無精打采的趴著，此刻突然仰起頭，大耳朵撲扇兩下。

    第727章

    天師的往事

    樵夫圣人回憶往事，過了片刻這才不緊不慢道：“我那時候沉迷在改革變法之中，覺得可以大展宏圖大展抱負，是無心過問兒女之情的，因此雖然有女孩喜歡我，我也無暇去談?wù)撍角��！?br />
    秦牧眨眨眼睛，延康國師也是這樣的人。延康國師沒有變成另一個樵夫的原因，是他還是娶了現(xiàn)在的夫人，而且有了兒女。

    從前的延康國師是絕對的理智，甚至連自己受傷都可以作為一個引誘敵人現(xiàn)身的餌。

    而現(xiàn)在的延康國師則是多了一些人味兒。

    “那時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種田的對我有些不滿，而且我也的確無心個人情感，那個女孩的確很優(yōu)秀，長得也漂亮，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她都是最佳的伴侶。然而開皇將變法的重任交給我，我若是用開皇給我的權(quán)勢去勾搭少女，豈不是有負開皇所托？”

    樵夫不緊不慢道：“于是我對那個女孩說，云兮，我并非是你的托付終身的人物，開皇所托事關(guān)重大，世間有著太多的東西等著我去改變，所以我只有有負厚愛�！�

    秦牧聽得入神，笑道：“老師，家和國之間還是可以兩全的，你又何必拒絕人家？你拒絕了她，那么又怎么會得罪武斗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