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秦牧頓時(shí)醒悟，他的元?dú)庾⑷胫窀葜�中，這根竹篙上浮現(xiàn)出奇怪的紋理，再撥動弱水，竟然感覺到水中傳來的阻力。

    秦牧松了口氣，撐著竹篙向?qū)Π恶側(cè)�，將這艘木船撐得如同離弦之箭，即便如此，他也嫌太慢。

    倘若樓蘭黃金宮的巫王和巫尊回到山上，只怕立刻便可以解除失迷香，知道這些人只是被麻翻，并沒有中毒。

    他們?nèi)羰乾F(xiàn)在追殺過來，迎接秦牧等人的，必然是無比凄慘的下場。

    終于到了對岸，青�；剡^神來，連忙道：“老爺還在山中！”

    秦牧道：“放心，我們能逃出去，他更能。他比我們強(qiáng)太多了，我們?nèi)�尋��，反而是累贅！而且巫尊和巫王回到黃金宮查看，反倒給了霸山祭酒離開的機(jī)會�！�

    他縱身跳上岸，探出手來，靈毓秀和青牛已經(jīng)跳了過來，無需他搭手。

    那枚絳珠紫果讓他們徹底恢復(fù)過來，絳珠紫果是失迷香的解藥，失迷香原本是藥師用來麻翻蛟龍的，那頭蛟龍實(shí)力極強(qiáng)，堪比天人境界的強(qiáng)者，結(jié)果被藥師麻翻。

    這種麻藥唯一的克星就是絳珠紫果。

    “青牛！”

    秦牧喝了一聲，青牛會意，立刻伏身，身軀一搖，現(xiàn)出原形，化作一頭巨大的青牛，威風(fēng)凜凜，腳踏風(fēng)云。

    秦牧與靈毓秀跳上牛背，道：“青牛，能跑多快跑多快！”

    青牛四蹄翻飛，蹄不落地，踩在風(fēng)云之上狂奔，牛背上的兩人只覺勁風(fēng)撲面打在臉上生疼，秦牧背后，狐靈兒醒來，剛剛從包袱里探出頭，險(xiǎn)些被迎面而來的狂風(fēng)吹出去，連忙抓住包袱，身體已經(jīng)被吹出包袱，勁風(fēng)將她尾巴和身子拉得筆直。

    青牛的蹄子落下抬起，每次都是離地還有尺許距離，蹄下便有風(fēng)云涌出，將他巨大的身體拖住，速度極快。

    秦牧回頭，頭發(fā)被吹得散亂，他的發(fā)式是巫士的發(fā)式，沒有束帶。他這才注意到狐靈兒，小狐貍的兩只爪子抓住包袱，身體被風(fēng)吹得筆直，當(dāng)即將這個小狐貍抱住，免得被風(fēng)卷走。

    靈毓秀大聲道：“放牛的，我來抱著她，你整理一下頭發(fā)！”

    秦牧將狐靈兒給她，靈毓秀將狐靈兒抱在懷中，狐靈兒只覺她的胸又軟又香，哼了一聲，心里有些不爽快但又很舒服，忍不住想多蹭兩下，心里著實(shí)糾結(jié)。

    秦牧取出一條發(fā)帶，將頭發(fā)束起，回頭看去，只見他們距離樓蘭黃金宮越來越遠(yuǎn)，隱約還能看到一道道金光正從雪山中飛來，不緊不慢的向黃金宮接近。

    那一道道金光看起來不快，但實(shí)際上的速度極快，不過呼吸的時(shí)間便從雪山來到樓蘭黃金宮。

    接著，樓蘭黃金宮中幾道金光飛出，向這邊飛來。

    秦牧心中微沉，那幾道金光應(yīng)該是樓蘭黃金宮的巫王，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正追殺過來。青牛的速度雖然極快，但修為還是比不上巫王。

    卻在此時(shí)，一道亮光升起，半道上截?fù)裟菐椎澜鸸�，幾道光芒在空中碰撞，分開，再次碰撞。

    從秦牧這個距離看去，這幾道光芒的速度都不是很快，但是倘若近處觀看，只怕快得根本看不清。

    那幾道光芒與那道白色亮光碰撞幾次，突然一團(tuán)光芒爆炸，接著空中出現(xiàn)一道黑煙，化作一個骷髏頭，骷髏頭中噴出幾道黑煙，每一道黑煙又化作一個骷髏頭，如此再三，空中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骷髏頭。

    隔著這么遠(yuǎn)還能看出是骷髏頭的形狀，想來到跟前一定無比龐大，像是山頭一樣驚人。

    然后，秦牧看到一口刀橫貫長空，那幾道金光突然斷了一道。

    青牛越跑越快，很快秦牧無法看清那里的戰(zhàn)斗。

    待青牛奔過幾道山麓，踏山而過，隔著大山，什么也看不到了。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青牛跑了半日，氣喘吁吁，口吐白沫，看到前方草原上的洼地又一片池塘，連忙跑過去，低頭咕嘟咕嘟飲水。

    沒過多久，半池塘的水消失不見。

    池塘淺的地方已經(jīng)可以看到青色的魚背，幾條尺長的魚正在淤泥里來回扭著身子，往水多的地方爬，然后嘟嘟兩聲扎入水中。

    秦牧見他累得著實(shí)夠嗆，從牛背上跳下，道：“青牛，不要跑了，歇一會�！�

    青牛還沒有喝飽，正在此時(shí)，一個蒼老的聲音道：“那頭牛，你別喝了！再喝就把我們村的水喝光了！”

    青牛抬頭，只見一個放養(yǎng)的老者經(jīng)過這里，慌忙丟掉羊群向這邊跑過來，揚(yáng)著鞭子遠(yuǎn)遠(yuǎn)驅(qū)趕青牛，待看到這頭青牛大得嚇人，那老者不敢上前，遠(yuǎn)遠(yuǎn)的甩著鞭子道：“呿，呿——”

    秦牧拍了拍牛蹄子，這頭青�，F(xiàn)出真身，魁梧無比，秦牧只有他的腳踝高，只能拍到他的牛蹄。

    青牛停止喝水，靈毓秀連忙從牛背上跳下來，狐靈兒從她的懷里鉆出，跳到秦牧背后，站在包袱上。

    那老者不敢上前，青牛身軀扭動，漸漸縮小體型，人立起來，但也有兩三人那么高，甩了甩尾巴，抽死了幾只飛來的牛虻。

    秦牧遠(yuǎn)遠(yuǎn)見禮，道：“長老，我們是路過的，天色將晚，所以停下來歇息，這一路實(shí)在勞頓，口渴難耐，所以我家的牛多喝了點(diǎn)，還請見諒�！�

    那老者上前，抬頭仰望青牛，忍不住驚嘆，心里還有些膽怯，道：“你家的牛喂得真好，長得壯實(shí)。這牛怎么是青色的？”

    秦牧笑道：“混了龍種，所以是青色的�！�

    那老者想摸又不敢摸，大著膽子來到青牛身邊摸了一把，只覺皮毛如緞，筋肉如鐵，贊道：“肉真結(jié)實(shí)。我們村也有幾頭母牛，能配種嗎？”

    青牛不悅，道：“長老，我可不是種牛，不配種的，我已經(jīng)心有所屬了。”

    那老者嚇了一跳，吃吃道：“妖怪？”

    秦牧連忙道：“不是妖怪�！�

    狐靈兒探出頭：“我是妖怪�！�

    那老者恍然大悟，看向秦牧和靈毓秀，笑道：“我知道了，你們是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對不對？只有大戶人家，才養(yǎng)得起異獸和狐仙。天色晚了，你們不如到我們村歇息歇息�！�

    秦牧遲疑一下，看向靈毓秀，靈毓秀低聲道：“青牛跑累了，跑不動了�！�

    秦牧皺眉：“若是樓蘭黃金宮追上來，只怕會連累他們�！�

    靈毓秀悄聲道：“青牛一路走來都是踏著風(fēng)云，沒有留下足跡，想要尋到我們很難。不如這樣，若是他們的村子很隱蔽，咱們就去那里過夜，若是很惹眼，咱們便不留宿�！�

    秦牧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長老，既然如此那么我們便叨擾一晚，明天一早便起來趕路。”

    那老者笑道：“你想多住幾日也是無妨。我們村也沒有幾個人，都是老頭老太婆，活一天少一天。你身子壯實(shí)，幫我趕一下秦牧上前，他身法極快，很快便將羊群趕到一起，那老者眼睛一亮，贊道：“姑娘，你真有眼光，這小伙結(jié)實(shí)又能干�！�

    靈毓秀紅著臉：“長老，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老者哈哈一笑，帶著他們趕著羊群，繞過一片山坳，來到山林中的小村莊，這片村莊不大，只有二十來?xiàng)澐课荩�不過大部分都是空的，住著十幾個老頭老太太。山林很是幽靜，樹木高大，也無人修剪，遮住了小村莊。

    “這里人怎么這么少？”秦牧放下心來，不解道。

    “幾位可汗天天打仗，你殺我我殺你，你來抓一撥壯丁，我來抓一撥壯丁，抓著抓著，人就少了。”

    那老者嘆了口氣，道：“村里有能力的都搬走了，只剩下我們幾個老的，搬不動，也不想搬。搬了之后能去哪里？好在這幾年抓壯丁，也沒有抓我們這些老骨頭。老伴兒，村里來客人了�！�

    一個正在補(bǔ)衣裳的老阿嬤連忙顫巍巍站起身來，咧嘴笑道：“來客人了？我去做飯！”

    秦牧連忙道：“我來吧。我以前在村里的時(shí)候，經(jīng)常做飯�！�

    那老阿嬤爭不過他，只得與那老者一起看著他炒菜燒飯，靈毓秀急忙上前，請兩位老人坐下。

    “哪兒來的？”那老阿嬤笑瞇瞇道。

    那老者眨眨眼睛，翹起兩根大拇指做親親狀，笑道：“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小兩口，私奔呢�！�

    靈毓秀臉色羞紅，低聲道：“才不是的呢，我們是清白的……”

    “都是過來人，明白，姑娘臉皮薄�！�

    老阿嬤上下打量她，露出幾顆稀松牙齒，笑道：“姑娘好，身體結(jié)實(shí)，胸也大屁股也不小，小伙子很有福氣�！�

    那老者笑道：“小伙子也好，壯實(shí)著呢，而且憨厚，不欺人，見到我這把老骨頭也是有禮得很�！�

    老阿嬤接口道：“你們呢在外面逃一兩年就回去吧，生個娃，帶著娃回去，你們家想不認(rèn)都不行�！�

    靈毓秀唯唯諾諾，心如小鹿亂撞，不知該怎么接話，心道：“倘若我和放牛的生個娃回去，我父皇還不氣死……呸，呸，父皇不會被氣死，但肯定會殺他的頭！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沒過多久，飯菜飄香，靈毓秀連忙前去幫忙，吃罷飯，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淡下來，村里的都是老頭老太婆，只點(diǎn)著油燈，入夜便睡。秦牧幫這兩位老人收拾了碗筷，那老者道：“村里空房子多，你們自己挑一戶住下即可�！�

    秦牧謝過，走進(jìn)一戶空宅。狐靈兒幫忙收拾一番，清掃出三個房間，盤算道：“青牛一間，胖胸狐貍精一間，我和公子一間。三間，沒問題�！�

    突然秦牧心有所感，抬頭看天，只見空中有兩顆大星自西方而來，正在天上移動，連忙道：“都躲進(jìn)屋子里！”

    靈毓秀、青牛和狐靈兒連忙進(jìn)屋，剛剛走入房內(nèi)，只聽嗡的一聲，兩道粗大的光柱落下來，將這個小山村照耀得光明如晝。

    第159章

    瞎子的眼

    那是兩道目光，目光的主人飛行在空中，正在草原上巡視，兩道目光垂落下來，金光燦燦，照耀草原，從這山坡下的小村莊旁一晃而過，然后遠(yuǎn)去。

    秦牧松了口氣，打開房門，抬頭向天上看去，只見那兩顆大星一路垂下光柱，籠罩方圓六七里地，越走越遠(yuǎn)。

    “霸山師兄不知道怎么樣了……”

    他著實(shí)有些憂心。

    剛才過去的應(yīng)該是樓蘭黃金宮的強(qiáng)者，巫王這個層次的存在，一路搜尋而來，青牛并未留下痕跡，而這片村莊隱藏在山林中，村里都是老人，睡得早沒有亮燈，所以這位巫王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村莊。

    但是這位巫王一路飛來搜尋他們，說明霸山祭酒并未阻擋住他，很有可能霸山祭酒已經(jīng)受傷，或者是陷入圍攻。

    “睡覺！”

    秦牧丟給靈毓秀一個小玉瓶，斷然道：“妹子，龍涎對你身上的傷有奇效，你先涂抹身體，抹好馬上睡覺。明日一早我們立刻啟程！”

    靈毓秀點(diǎn)頭，進(jìn)屋去了，過了片刻，這女孩打開房門探出頭來，胸前烏黑的秀發(fā)垂下來，露出半個光滑的肩頭，身體其他部位則躲在門后，有些羞澀：“放牛的，有些地方我看不到，不方便抹……”

    “我?guī)湍�！�?br />
    狐靈兒興沖沖跑過去，笑道：“我來幫你抹，用不著勞煩公子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未完全亮，秦牧便已經(jīng)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村里的幾位老者也都起來了，喂雞的聲音傳來，還有把羊趕出羊圈的聲音，老人間的問好聲，秦牧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大墟的殘老村。

    “小兩口，起床了沒？早飯做好了，去我家吃飯！”門外傳來那位老阿嬤的聲音。

    秦牧應(yīng)了一聲，喚起來靈毓秀、青牛，然后從被窩里拎出來狐靈兒，走出這棟破舊房子。

    這時(shí)，只聽村外傳來一個聲音道：“這里有個村子，咱們?nèi)�問問路。�?br />
    “問什么？我是不可能迷路的！”

    一個充滿火氣的聲音冷笑道：“我當(dāng)年去過那里，還在那里堵了百天之久，怎么可能迷路？”

    秦牧怔了怔，露出難以置信之色，急忙向村口走去。

    “問一問路沒有壞處。你說你記得路，結(jié)果帶著我在草原上轉(zhuǎn)悠這么長時(shí)間，我又不是瘸子那壞蛋跑得這么快……”

    秦牧快步來到村口，只見一個瞎子拄著竹杖點(diǎn)點(diǎn)戳戳走來，旁邊還有一個胡子拉碴的半身老男人，背后插著兩把殺豬刀，兇神惡煞。

    秦牧又驚又喜，急忙跑過去不由分說將那半身老男人抱了起來，重重的勒緊他，然后將半身老男人扔到一邊，重重的抱住那個又干又瘦的老瞎子。

    “屠夫，我就說又走錯路了吧？”

    那瞎子連忙側(cè)頭避開秦牧，掙扎著向被扔在墻角一臉懵然的屠夫道：“你帶著我去塞外，結(jié)果呢？你帶著我跑回大墟，回到咱們村了！牧兒，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村長呢？婆婆也回來了嗎？藥師，藥師，別躲了，我看見你了！”

    過了片刻，瞎子和屠夫向村里的幾個老人見禮，村里的老人見到他們比自己還要老，而且又殘，心中都是佩服不已，暗贊一聲老而彌堅(jiān)。

    靈毓秀從房中走出來，剛剛洗好頭，見到兩位老人嚇了一跳，連忙鉆回屋子里，心中怦怦亂跳：“是那天在涌江上嚇唬我和小秦將軍的那兩個老者！”

    秦牧避開村里的老人，取出腰間的布袋，把布袋的底部托起來，伸手進(jìn)入布袋中不斷翻找，過了片刻拎出兩條腿來，然后又扯出半個身子，道：“屠爺爺，你丟的是這具金燦燦的下半身嗎？”

    “不是。這不是我的身體。”

    屠夫打量這具金燦燦的下半身，過了片刻，用刀在其中一條腿上劃了一刀，摸了摸流出的金血，狐疑道：“這具身體，好像是巫尊的。我與這老小子斗過一場，對他的血很熟悉。這個下半身已經(jīng)死了大半，不堪用了�！�

    秦牧也上前摸了摸金血，這金血已經(jīng)半凝固，但依舊蘊(yùn)藏著絲絲的火性，有一滴血還在他的指尖游動，想向他體內(nèi)鉆去。

    秦牧連忙催動元?dú)�，化作朱雀元�(dú)�，不斷焚燒，費(fèi)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這滴血燒干，道：“既然是巫尊的下半身，那么屠爺爺?shù)南掳肷硪欢ㄔ谖渥鹕砩��！?br />
    “這老小子仰慕我，竟然仰慕到這種程度？”

    屠夫摸了摸胡子，得意洋洋道：“那么他生的兒子是他兒子還是我兒子？”

    他臉上的胡茬子硬的像鋼刺一樣，被手摸過，嗞滋啦啦作響。

    他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

    瞎子不緊不慢道：“倘若他真的給你生個兒子，或者給你生一窩的兒子，你認(rèn)還是不認(rèn)？”

    屠夫呆了呆，隨即苦了臉，剛才的得意勁兒不翼而飛。

    瞎子一語將屠夫打擊得失魂落魄，又向秦牧道：“牧兒，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秦牧將前因后果說了一番，瞎子失聲道：“你們竟然去了樓蘭黃金宮堵門？膽子真大。我這次陪屠夫出來，也是要去樓蘭黃金宮，我們打探出來，屠夫的下半身被樓蘭黃金宮搶了去，屠夫說是尋回來，不知道是否還能接上�！�

    秦牧笑道：“倘若下半身死了，肯定接不回。不過既然屠爺爺?shù)南掳肷碓谖鬃鸬纳砩�，那肯定是巫尊趁著屠爺爺�(shù)南掳肷砘钪�的時(shí)候接上的。只要找到巫尊，砍掉他的下半身，我便可以幫屠爺爺接上身體！”

    瞎子露出笑容，道：“這是小事。屠夫這混蛋，算是完整了，以前連個鳥都沒有�！�

    屠夫大怒：“我可以用元?dú)怙@化身軀，怎么沒鳥？我尿尿粑粑都行！”

    兩人又吵了起來，吵得秦牧頭疼。

    秦牧連忙道：“霸山師兄還被困在樓蘭黃金宮，至今生死不明。兩位爺爺……”

    屠夫搖頭道：“不用管這混蛋，他嘴巴缺個把門的，什么事都往外說，吧嗒吧嗒的啰嗦不停。我延康遇到他，他竟然還沒有因?yàn)檎f錯話被人打死，我嫌他話多，唯恐被他纏上，所以便走掉了�！�

    話雖如此，他卻要立刻動身，前往樓蘭黃金宮，還是擔(dān)心霸山祭酒的安危。

    狐靈兒和靈毓秀已經(jīng)收拾好包袱，靈毓秀到了那老阿嬤和老者的家中，放下幾個金錠。他們留宿在此雖然只是一晚，但是得到這個村子的幾位老人家的照顧，而且村里的老人都已經(jīng)年邁，村里沒有年輕人，留下些錢也好幫他們度過晚年。

    屠夫看了看靈毓秀，顯然不記得這位七公主了，笑道：“臭小子眼光不錯，這女孩長得不壞�！�

    靈毓秀大著膽子上前，向他和瞎子見禮，道：“青牛早上跑出去吃草了，還未回來。”

    “咱們出去找他�！�

    眾人出村，只見一頭巨型青牛正在草原上啃草，一邊啃，一邊淚如雨下，嘴里嘀嘀咕咕：“我自從跟了老爺，一向都是吃菜，從未吃過草，老爺還專門給我建了個幾畝的菜地，還種了花花給我……”

    狐靈兒跑上前去，道：“牛二，別哭了。你家老爺?shù)睦蠣攣砹耍�你家老爺有救��！�?br />
    青牛見到瞎子和只剩下上半身的屠夫，牛臉抖了抖，有些懷疑這兩人的本事。

    眾人登上牛背，秦牧道：“青牛，你放心，他們很厲害的。咱們盡快去樓蘭黃金宮，救回霸山師兄�！�

    青牛只得邁步向來路奔去，牛背上，靈毓秀回頭，只見那個小山村隱沒在山林中，已經(jīng)看不見了。

    “那幾位老人家說，塞外幾位可汗正在殺來殺去，你打我我打你，說明塞外因?yàn)檠涌祰�的崛起也有了危機(jī)感。”

    靈毓秀定了定神，道：“他們也想建立起一個統(tǒng)一的帝國，集合所有力量，與延康抗衡。這位蠻狄國的可汗，應(yīng)該是一位有著雄心壯志的雄主。倘若被他一統(tǒng)塞外，只怕我延康國有難了�，F(xiàn)在我延康的內(nèi)亂頻發(fā)……”

    秦牧點(diǎn)頭：“這里面一定有樓蘭黃金宮的授意，樓蘭黃金宮畢竟是圣地，倘若他支持蠻狄國的可汗，一統(tǒng)塞外并不困難。我估計(jì)樓蘭黃金宮應(yīng)該也有些猶豫，擔(dān)心培養(yǎng)出另一個延康國，失去了對塞外的控制。所以蠻狄國至今還未一統(tǒng)塞外�！�

    靈毓秀想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只是，延康國境內(nèi)的三大圣地，道門、大雷音寺和天魔教，都不支持延康國，非但不支持，還有些門派作亂。

    倘若蠻狄國得到黃金宮的全力支持，只怕便會有進(jìn)攻延康的力量了。

    青牛一路奔騰，跑了小半日，突然瞎子道：“停下�！�

    青牛連忙停下，瞎子指了指西南方向，道：“去那邊。我看到了那邊有人在戰(zhàn)斗�！�

    青牛納悶，瞎子看到了那邊有人在戰(zhàn)斗？怎么看的？

    不過他不好過問，只得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西南奔去。

    靈毓秀也有些疑惑，看向秦牧，秦牧解釋道：“瞎?fàn)敔斒俏覀兇逖凵褡詈玫囊粋��！�

    瞎子得意洋洋，靈毓秀看向他的“眼睛”，只見他眼眶里空空，沒有一物，心中納悶：“瞎子為何是眼神最好的？這是什么道理……”

    青牛沒有奔出多久，突然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座山峰上刀光縱橫，只是距離太遠(yuǎn)，只能看到微弱的光芒，這才對瞎子佩服不已。

    靈毓秀驚疑不定：“他真的是瞎子？”

    屠夫也贊道：“瞎子眼神真好。”

    第160章

    吹皺一池春水

    秦牧深知瞎子心神眼的能力，早已見怪不怪，雖然瞎子眼不能見，但是“看到”的東西卻比其他人更多。

    他站起身來，遠(yuǎn)遠(yuǎn)看去，那座山峰四周還有一道道金光，圍繞著山峰打轉(zhuǎn)。

    青牛全力奔行，距離那座山峰越來越近，沒過多久，只見那一道道光芒變得越來越粗，圍繞那座山峰像是一條條飄帶，來回穿梭，將那座山峰包圍。

    待到距離更近時(shí)，但見那些金光中便多了許多東西，那是巫王的神通，有的金光中藏著一口口彎刀，有的金光中有一尊尊金人，還有的金光中有金龍翻滾。

    巫王的實(shí)力驚人，只有修煉到天人境界才能被稱作巫王，但樓蘭黃金宮畢竟是塞外圣地，前來追殺霸山祭酒的巫王大多是生死境界，甚至還有一位神橋境界的教主級存在，氣勢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