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牧有些悚然，轉(zhuǎn)頭看向殿中一地的干尸，頓時(shí)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個(gè)冰中老者應(yīng)該是第一個(gè)發(fā)現(xiàn)涌江龍宮的人，他找到了玄冰中的這顆珠子，想要取走珠子時(shí)，卻被珠子冰封。

    他想來在冰中生存了許久，之所以一直沒有死，只怕是因?yàn)樗�用他手中拄著的那個(gè)黑幡殺了這些進(jìn)入龍宮中的武者，吸收了這些武者一身的精氣和血液，所以這些武者死后才會呈現(xiàn)出干尸的狀態(tài)！

    這老者被封印在冰中，被封到現(xiàn)在，能夠動用的修為應(yīng)該不多，而秦牧帶著隙棄羅禪杖進(jìn)入龍宮，有了隙棄羅禪杖的保護(hù)，讓他沒有死在黑幡的詭異威能之下，逃過了一劫。

    “原來是大雷音寺老禿驢的隙棄羅，難怪能夠抵擋迷霧的詭異力量�！�

    那冰中老者無法張開口唇，但卻喉結(jié)震動，發(fā)出聲音，道：“你不是大雷音寺禿驢，為何會有老禿驢的禪杖？”

    秦牧老老實(shí)實(shí)道：“這是晚輩擊敗他的弟子贏來的�！�

    “贏來的？”

    那老者喉嚨中發(fā)出笑聲：“那老禿驢怎么會愿賭服輸？你多大了？”

    秦牧道：“這個(gè)秋天就滿十二歲�！�

    那紫衣老者贊道：“十二歲你便能擊敗老禿驢的弟子，著實(shí)了得。”

    秦牧眨眨眼睛，道：“前輩為何會被冰封在這里？”

    那老者呵呵笑道：“這自然是有故事的，要從頭說起……你別走，回來！”

    秦牧停下腳步，為難道：“前輩，我急著回家，聽不得故事。”

    那老者咳嗽一聲，道：“長話短說，我?guī)е�諸門生游歷大墟，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此地，見到了許多干尸，因此知道是這枚龍珠作祟，將進(jìn)入此地的人統(tǒng)統(tǒng)殺了，汲取這些武者的氣血，把他們吸成干尸。這龍珠吸收他人氣血，是為了給冰中的幼龍續(xù)命！身為修道之人，遇到這種事自然是義不容辭，所以我準(zhǔn)備收了這枚龍珠，不讓它繼續(xù)為禍后人。怎奈我還是棋差一招，沒有料到這珠子是龍神的龍珠，被這珠子冰封在此！而我那些門生沒有一個(gè)逃出此地，統(tǒng)統(tǒng)被這龍珠吸收了一身的氣血，為這條小龍續(xù)命！”

    躲在秦牧懷中的狐靈兒悄悄抬起頭，低聲道：“牧公子，你相信他的故事嗎？”

    秦牧遲疑，他的猜測與這老者恰恰相反，老者的故事中是龍母救子，于是用龍珠害人，汲取他人氣血為小龍續(xù)命。而老者匡扶正義，遭到龍珠暗算。

    秦牧的猜測則是老者被龍柱冰封，為了延續(xù)自己的性命，所以用邪法害人，吞噬找到這里的武者的氣血。

    不得不說，這個(gè)猜測和老者的故事都有可能。但哪個(gè)才是真的？

    秦牧四下打量一番，只見四周的迷霧逼來，他立刻震動隙棄羅禪杖，重重頓地！

    “如是我聞！”

    他身后佛影再現(xiàn)，梵音洪亮：“一切眾生無始以來生死相續(xù)，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凈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zhuǎn)——，輪轉(zhuǎn)——，輪轉(zhuǎn)——，轉(zhuǎn)——”

    “大雷音寺的佛法的確有一手�！蹦潜�中老者贊嘆。

    “老前輩怎么稱呼？”秦牧驅(qū)散迷霧，問道。

    那冰中老者道：“老夫顧離暖，延康國太子少保，官從一品。你若是能救我出來，到了延康國，我保你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第49章

    一片丹心

    秦牧想了想，漓江派的掌教沐悲風(fēng)是從二品，這個(gè)名叫顧離暖的老者是從一品，一定更厲害！

    “這位老前輩說的是真的。”他向狐靈兒道。

    狐靈兒納悶道：“你怎么便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迷霧是龍魂吐出來的。”

    秦牧指著殿中龍母游走的魂魄，只見那龍魂所過之處，迷霧漸漸變得濃郁，而迷霧所過之處，一具具干尸又自站立起來，似乎能夠嗅到秦牧所在的方位，主動的飄了過來。

    “這種迷霧能夠讓這些尸體陷入非生非死的狀態(tài)，是用來保護(hù)她的兒子的手段，也是保護(hù)這座大殿的手段�！鼻啬练治龅馈�

    狐靈兒也看出了這一點(diǎn)，龍母的龍魂吐出的迷霧散去后，那些干尸便會墜地，一動不動，然而迷霧再度籠罩時(shí)，干尸便會又活過來，試圖進(jìn)攻進(jìn)入此地的人。

    這些干尸像是這座大殿的守護(hù)者，守護(hù)這里，免得被人奪走龍珠，干擾到幼龍的“療傷”。

    而這些干尸的來源，只怕便如那老者所說，是龍珠作祟，將闖入這座龍宮中的武者一身氣血吸得一干二凈，用他人氣血來為冰中幼龍續(xù)命。

    秦牧為難道：“顧前輩，我雖然有相救的心，但是晚輩力量微薄，只怕是有心無力�！�

    顧離暖呵呵笑道：“你當(dāng)然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化解龍珠玄冰，但是我有。你只要聽我的指揮，便可以救我脫困！只要我脫困，你想要什么便可以得到什么！”

    他言語之中帶著傲氣，顯然太子少保的地位極高。

    “老夫雖然被玄冰困住，但一身修為還在，這玄冰還凍不死我�！�

    顧離暖道：“我拼盡最后的修為，將我腰間的這口佩劍挪到冰外，你手持佩劍，去將龍母魂魄斬了！只要龍母魂魄被斬，龍珠便再也困不住我！待我脫困，還可以將這枚龍珠贈予你！”

    秦牧嚇了一跳，失聲道：“斬了龍母魂魄？前輩，晚輩才剛剛修煉到靈胎境界，只是個(gè)微不足道的武者，怎么可能斬殺龍母魂魄？”

    顧離暖冷笑道：“你自然不能，但是你用了我的劍后自然便能！我這口劍不是凡物，也不是你背后背著的那口低檔貨，這口劍乃是朝廷的一品佩劍！是延康朝廷集合天下能工巧匠，用最上乘的寶物煉制而成！延康國，一品官職只有十六個(gè)，這樣的劍也只有十六口，各有名字！我這口劍，名叫少保劍！”

    秦牧遲疑，道：“這口劍比我手中的禪杖如何？”

    顧離暖嗤笑道：“老和尚的隙棄羅固然很不錯(cuò)，大雷音寺也是天底下少有的名門大派，但是一派之力鍛造的寶物，與傾國之力鍛造的寶物，豈可相提并論？延康國中，類似大雷音寺這樣的名門大派，卻還是有兩三個(gè)的�！�

    秦牧心中微震，又有些不解，問道：“前輩既然擁有這等寶物，為何不自己斬殺了龍母魂魄？”

    顧離暖無語，過了片刻，道：“我原本沒有想到關(guān)鍵，見到龍珠之后便打算為后人抹去這個(gè)隱患，一不留神中招，待發(fā)現(xiàn)無法擺脫冰封就已經(jīng)晚了！我被冰封之后，只能固守元?dú)�，保持自己不被玄冰凍死，想要操控此劍已�?jīng)有些力不從心。你知道我被封在這里多少年了嗎？”

    他唏噓道：“整整二百年！二百年來，我被封在這里，能夠延續(xù)性命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殊為不易！”

    秦牧同情不已，道：“二百年冰封，換作是我，恐怕早就瘋了，前輩能夠堅(jiān)持到現(xiàn)在真是了不起�！�

    顧離暖嘆息道：“還好你來了。我用我僅存的元?dú)猓瑢⑦@口少保劍送出玄冰，你替我斬殺龍母魂魄，救我脫困！”

    秦牧點(diǎn)頭，肅然道：“晚輩一定盡力而為！”

    顧離暖鼓蕩僅存的元?dú)�，只見他腰間的佩劍竟然在冰中緩緩移動，只是移動速度很慢。一個(gè)多時(shí)辰過后，這口少保劍才堪堪露出劍柄。

    又過了一段時(shí)間，整個(gè)劍柄露出來，只是劍鞘依舊被玄冰封住。

    顧離暖顯得有些疲憊，聲音沙啞道：“我的元?dú)饪旌墓饬�，少年，你盡快斬殺龍母！”

    秦牧應(yīng)了一聲，手臂粗的元?dú)饨z飛出，卷起劍柄，蒼啷一聲，少保劍出鞘，頓時(shí)寒光四射！

    秦牧和狐靈兒雙眼一痛，仿佛被劍光傷到了眼睛，過了不久雙眼這才恢復(fù)如初，能夠看清四周的事物。

    “你做什么？”

    顧離暖看到秦牧粗大無比的元?dú)饨z卷起少保劍追著龍母魂魄砍去，卻百砍不中，不由哭笑不得，道：“你在做什么？有你這樣以氣御劍的嗎？誰教的你控劍術(shù)？誰教的你劍法？”

    秦牧停下，赧然道：“我不會控劍術(shù)，也沒學(xué)過劍法�！�

    顧離暖氣個(gè)半死，頭不禁大了起來，怒道：“你不會控劍術(shù)，不會劍法，為何還要背著個(gè)劍囊？”

    秦牧羞愧道：“這劍囊很重，我背在身后當(dāng)成一種修行……”

    顧離暖險(xiǎn)些吐血，這種拙劣的劍法讓他恨不得從玄冰中跳出來。

    “好吧，我傳授你以氣御劍的控劍術(shù)和劍法�！�

    他壓下心頭的怒氣，道：“你學(xué)會了之后，便可以斬殺龍母�！�

    秦牧搖頭道：“我不學(xué)。”

    顧離暖氣得三尸神暴跳如雷，如果不是被玄冰封住，他早就跳出來將這個(gè)臭小子毒打一頓了。

    “婆婆說了，會有人教我更好的劍術(shù)，如果我學(xué)了其他人的劍術(shù)，那人便不會教我了�！�

    顧離暖氣結(jié)，哈哈笑道：“更好的劍術(shù)？你可知道，天底下最好的劍術(shù)就是延康國的劍術(shù)！國師搜羅天下劍法，匯聚一堂，召集天下劍法大師，共創(chuàng)劍法！集合天下劍法大師的智慧，所開創(chuàng)的劍術(shù)，是不是最好的劍法？是不是要勝過那些所謂的門派祖師獨(dú)自摸索開創(chuàng)的劍法？那些所謂的劍派不過是繼承祖宗的余蔭，故步自封，自認(rèn)為老子天下無敵，殊不知早就被甩開十萬八千里了！”

    秦牧呆了呆，只覺他的話實(shí)在是大有道理，無法反駁。

    因?yàn)槔旖瓌ε傻氖录�，其�?shí)他內(nèi)心中對延康國師是沒有多少好感的，不過延康國師的氣度又令他佩服。

    能有這么大的氣魄，排除門戶之見，無視門派之別，集思廣益，讓天下的劍法大師都聚集在延康國，共創(chuàng)劍法，這樣的人，不能不讓人欽佩。

    “不學(xué)�！鼻啬翐u頭道。

    顧離暖恨不得撞碎玄冰沖出去將他吊起來狠狠抽他屁股，自己好說歹說，他竟然還是不學(xué)，著實(shí)欠打。

    過了片刻，顧離暖突然笑道：“好，我不傳你劍法，我傳你控劍術(shù)�？貏πg(shù)不是劍法，你學(xué)會了之后，不耽誤你學(xué)習(xí)其他人的劍法�！�

    秦牧心中微動，勉為其難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看來你還不是不可雕的朽木，知道好壞。這門控劍術(shù)叫做丹心訣，是教你如何控劍，并不傳授劍術(shù)�！�

    顧離暖精神一振，道：“何謂丹心？丹是赤，是無暇美玉，是九轉(zhuǎn)靈丹，丹心便是赤誠之心，無暇而玲瓏剔透之心，九轉(zhuǎn)純凈沒有半分雜念之心。這門控劍術(shù)，講究的是心靈純凈，有赤子之心，以赤子之心控劍，心到劍到，無往而不利！天下控劍之法，無能出乎其右！煉丹心的第一步：心似火，爐在田，心火煉真元，爐田耕阡陌，火種栽埂間！敢教陽神十日出，驕陽圣火耀心燔……”

    秦牧連忙用心記憶，丹心訣控劍術(shù)微言大義，盡管有口訣，但是如果沒有高人講解其中的奧妙，也不會懂得如何修煉。

    顧離暖將丹心訣全篇念誦一遍，然后逐字逐句的講解其中的行功奧妙，聽得秦牧一顆心似靈猿抓耳撓腮，跳上跳下。

    過了良久，顧離暖將丹心訣講解一遍，道：“你先修煉，再來控劍，多則十日，少則兩日，你便可以以氣御劍，駕馭少保劍將龍母魂魄斬殺！你懷中的那個(gè)小狐貍也算是得到了你的恩惠，學(xué)到了天底下最好的控劍術(shù)，算是一場機(jī)緣了�！�

    第50章

    小狐貍精

    秦牧心中感激，長揖到地，道：“多謝前輩指點(diǎn)，晚輩銘記在心�！�

    顧離暖笑道：“你若是知道感恩，便盡快修煉，斬殺龍母魂魄！你若是有疑難的地方，不妨開口問我。”

    秦牧立刻催動丹心訣，丹心訣需要將丹田視作一片田地，在丹田間刀耕，種下火種，然后丹田上空十日并出，滋養(yǎng)火種，讓火種壯大，變成丹田火爐，燃燒熊熊圣火！

    小有成就后，才算是丹心初成。

    丹心小有成就，然后控劍，便會劍隨所想，心至劍至。

    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很難，想要圣火沒有那么容易，煉成丹心更是困難，因此分為九轉(zhuǎn)。秦牧只要煉到第一轉(zhuǎn)，以氣御劍便會遠(yuǎn)勝從前，追上龍母魂魄應(yīng)該不在話下！

    “咦，你根基很好呢！”

    顧離暖驚訝，短短片刻時(shí)間，秦牧便已經(jīng)刀耕丹田，種下火種，丹田上十日齊出，開始培養(yǎng)火種了。

    這表明秦牧的修為相當(dāng)深厚，若是換做普通的武者，別說十日并出，就算是種下火種只怕都難以做到，需要不斷的服用靈丹妙藥來補(bǔ)充元?dú)�，這樣才能種出足夠的火種。

    秦牧竟然不需要服用靈丹妙藥，便一鼓作氣將火種種滿丹田，并且元?dú)饣�作十輪太陽照耀丹��，這種修為在靈胎境界的武者中，可謂是天下少有！

    “以他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或許不需要十天也不需要兩天，明天，他便可以修成丹心訣的第一轉(zhuǎn)，斬殺龍母魂魄，將我為解救出來！”

    顧離暖目光閃爍：“如此出類拔萃的少年天才，真的不想就這樣殺死他�！�

    他心中感慨：“不過大墟是神棄之地，別說生活在這里人，就算是只蟲子也都是有罪的，必須要死。更何況我還餓著，我已經(jīng)有五十多年沒有吃過什么東西了……”

    秦牧修成丹心訣第一轉(zhuǎn)所用的時(shí)間比他想象的還要短一些，此時(shí)已經(jīng)到了夜晚，外面的天色漸漸明亮，亮光透過涌江的水灑在水底的龍宮。

    秦牧站起身來，心念微動，突然元?dú)饫p繞少保劍，唰的一聲刺破重重霧氣，來去如光如電，迅捷無比！

    嗤嗤嗤——

    少保劍破空聲不斷傳來，一瞬間秦牧便操控這口寶劍連刺百十劍，讓人眼花繚亂。

    他雖然不懂劍法，只是簡簡單單的刺這一個(gè)動作，但是卻比漓江派的千秋這樣的劍派傳人還要恐怖！

    這丹心訣，實(shí)在了不起！

    秦牧再次向顧離暖躬身稱謝，誠摯萬分道：“多謝前輩傳法，晚輩沒齒難忘�！�

    顧離暖哈哈大笑，道：“你也是天分極佳，所以才能這么短的時(shí)間內(nèi)參悟透徹，修成丹心第一轉(zhuǎn)。你身邊的那只小狐貍便沒有你修煉得這么快�？炜煊鶆�，斬殺龍母！”

    他心中開心不已，脫困在即，饒是他這樣的大高手也不免有些心神搖曳，患得患失。

    “這小子救了我，天分又如此之高，真有些不舍得殺他……”

    就在此時(shí)，秦牧轉(zhuǎn)身便走，帶著少保劍向龍宮外走去，身形隱沒在濃濃的迷霧之中。

    顧離暖呆了呆，還沒有回過神來，秦牧便已經(jīng)帶著少保劍和狐靈兒走出了龍宮，一刻也沒有停留向外面走去。

    “你給我回來！”

    顧離暖的怒吼聲傳來，厲聲道：“臭小子，你出爾反爾，我傳你了功，給你了劍，為何不斬殺龍母？”

    宮外，秦牧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前輩，龍母的確用龍珠殺了許多進(jìn)入此地的武者，但是龍珠只會將他們變成干尸，行尸走肉。而龍宮中還有許多具尸骨不是死在龍珠之下，他們不是變成了干尸，而是變成了骷髏�！�

    顧離暖怔了怔：“臭小子，你何時(shí)發(fā)現(xiàn)的？”

    “剛剛進(jìn)入龍宮中，我便發(fā)現(xiàn)了。”

    顧離暖咬牙切齒，冷冷道：“你真的只有十二歲？十二歲的少年能夠看出來這些東西？能夠想明白這些事情？還能不動聲色將計(jì)就計(jì)？”

    “晚輩今年秋天才到十二歲，現(xiàn)在十一歲……”秦牧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終不可聞。

    龍宮中頓時(shí)傳來一聲聲怒罵，聲音洪亮，傳到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秦牧和狐靈兒耳中。

    狐靈兒從他懷中探出頭，納悶道：“牧公子，你怎么知道他有惡意的？”

    秦牧道：“我們剛來的時(shí)候，我用禪杖逼退迷霧，有許多干尸從空中跌落下來，你有沒有注意到除了干尸之外，還有許多具枯骨？”

    狐靈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注意到了，有些枯骨被跌落的干尸壓碎，這些骷髏的身上還套著衣服。

    “骷髏身上穿著的衣服是官服。”

    秦牧繼續(xù)道：“顧離暖說，他帶來許多門生一起進(jìn)入大墟歷練，發(fā)現(xiàn)了這座水底龍宮。他的那些門生是被龍珠殺死的，不過被龍珠殺死應(yīng)該會被抽走一身氣血，變成干尸，不會變成骷髏。既然不是被龍珠所殺，那么他們是如何死的？”

    狐靈兒恍然大悟，急忙道：“顧離暖的另一只手中拄著一個(gè)黑幡，很是詭異！他被冰封是個(gè)過程，肯定是用黑幡將他那些門生殺死�！�

    “他被龍珠封印在玄冰中時(shí)，無法掙脫，心知自己必然會被長期困在這里。官場之間傾軋反復(fù)，他的門生雖有門生之名，但都是延康國的官，沒有師生情誼在，這些人未必會通知朝廷前來救他。畢竟空出一個(gè)太子少保的位子對大家都有好處。”

    秦牧點(diǎn)頭：“既然朝廷未必會來救他，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痛下殺手，將他的門生們一身氣血完全吸收，免得自己被封印太久而餓死。不過他的手段應(yīng)該與龍母的龍珠不同，更加詭異，連他的門生的血肉都給吸收了，讓他們變成了一具具骷髏。你還記得剛剛進(jìn)入龍宮時(shí)，我的禪杖一直在響嗎？”

    狐靈兒記了起來，當(dāng)時(shí)自己趴在秦牧的褲腿上，瑟瑟發(fā)抖，秦牧還讓她把尾巴挪一挪。

    “我原本以為是那些干尸的念頭干擾到了隙棄羅禪杖，所以禪杖響個(gè)不停，但是干尸已死是沒有意識的。我又以為是龍母魂魄的雜念，不過奇怪的是，當(dāng)我來到顧離暖身邊，禪杖便不響了，顯然不是龍母魂魄的雜念，而是顧離暖的雜念。”

    秦牧道：“那時(shí)禪杖之所以不再響動，是因?yàn)轭欕x暖已經(jīng)沒有了雜念，他主意已定，既然我們有隙棄羅禪杖守護(hù)，他無法吃掉我們，那么索性借我們的手脫困！”

    狐靈兒瞠目結(jié)舌，過了片刻小狐貍吃吃道：“牧公子，你真的只有十二歲？”

    “過了秋天才十二歲呢。”秦牧憨厚笑道。

    “那么你也是狐貍精吧？”

    狐靈兒興奮道：“你一定是公狐貍成精，而且賊聰明的那種！”

    秦牧大訴苦水，道：“你是不知道我童年是怎么過來的！我從小被一群老頭老太太坑蒙拐騙，就在我出來打獵前婆婆還騙我去雞窩里撿雞蛋，那是一只雞婆龍，把我打得滿地跑，根本打不過它！而婆婆就偷偷的溜過去，把雞蛋撿了！”

    沒過多久，他們繞過水潭，走出龍王廟。

    狐靈兒做法喚起妖風(fēng)，秦牧則踏風(fēng)而行，一人一狐來到瀑布邊的草廬前，秦牧急著回村便要告辭，狐靈兒笑道：“你現(xiàn)在身上又臟又臭，何必這么匆忙回去？我這瀑布邊便是水潭，你先下去洗澡，我?guī)湍惆岩律严戳耍�等到干了��，你穿上清清爽爽豈不是好？而且我還有些修煉上的疑惑要請教你�！�

    秦牧猶豫一下，正要說話，這時(shí)草廬中傳來司婆婆的冷笑聲：“洗澡？修煉？到底是采陰補(bǔ)陽還是采陽補(bǔ)陰？”

    “婆婆？”

    秦牧又驚又喜：“你怎么會在這里？”

    第51章

    教主夫人

    “我怎么會在這里？”

    司婆婆從草廬里走出，哽咽道：“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到這么大，你竟然一聲不吭跟著狐貍精跑了，丟下婆婆一個(gè)人。你還問我怎么會在這里？你翅膀硬了，有了狐貍精便不要婆婆了！小狐貍精，你想怎么死？”

    秦牧連忙笑道：“婆婆，你誤會了，我無意中遇到狐靈兒，聽她說起涌江龍宮，所以前去看看。因?yàn)樵邶垖m里參悟真龍，一時(shí)忘我，所以就在那里多住了兩天�！�

    “不是兩天，是四天！咦，你是說參悟真龍？”

    司婆婆詫異道：“小狐貍精沒有采補(bǔ)你，吸收你的元?dú)�？�?br />
    狐靈兒含羞帶怯，又有些害怕，躲到秦牧身后。

    秦牧催動元?dú)�，笑道：“婆婆請看！�?br />
    一聲低沉的龍吟傳來，秦牧元?dú)庥砍�，化作一條大龍纏繞身軀，兩只龍爪與他的雙臂融合，秦牧身法移動，一拳轟出，轟隆一聲爆響，雷音迸發(fā)。

    他一拳又一拳打出，洪亮的雷音在山谷中來回滾動，轟隆轟隆，震動不絕！

    “青龍?jiān)獨(dú)�！�?br />
    司婆婆震驚不已，她知道馬爺沒有傳授秦牧如來大乘經(jīng)，沒有了適合雷音八式的功法，秦牧就算元?dú)馊绾螠喓�，在雷音八式上的造詣都不可能太高�?br />
    然而現(xiàn)在，秦牧竟然打出了雷音，拳如奔雷，只差沒有打出雷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