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楚淵撐著坐起來，喝了一口就皺眉：“藥？”

    “護(hù)嗓子的�！倍伟自碌溃�“先喝完這個，我再去替你倒杯溫水來�！�

    “不準(zhǔn)湊這么近�！背�淵伸出一根手指將他抵住，“后退，下床�！�

    段白月蹲在床邊，雙手撐住腮幫子，聽話道：“哦�！�

    楚淵將杯中藥飲盡，又喝了好幾盞茶，方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些。昨晚沐浴后換的衣裳被他扯得七零八落，丟在床邊不能穿，門外也沒有四喜的動靜，楚淵裹著被子想自己下床更衣，卻被他一把握住赤裸的腳踝，將整個人都推回了床上。

    “別鬧�！背�淵扯住他的耳朵，“都快過午時(shí)了，乖�！�

    “嗯�！倍伟自略谒�脖頸處吮咬低語，呼吸濕熱曖昧，一雙大手也不安分的探進(jìn)被子，捏住那細(xì)韌的腰肢，一路向后下移。

    楚淵下巴抵在他肩頭，撇嘴：“我餓�！�

    段白月：“……”

    楚淵看著床頂幽幽道：“與你成親之后，就再也不給飯吃了嗎？”

    段白月頓了頓，總算舍得將人放開，咳嗽兩聲道：“我去傳四喜進(jìn)來。”

    楚淵全身酸楚，動一下都要皺眉。四喜輕手輕腳伺候他洗漱，衣裳是金嬸嬸一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料子是段白月平時(shí)最常穿的云紋雪錦，顏色素凈樣式也不繁復(fù)，為了圖個新婚喜氣，腰帶上額外多編了兩道紅繩，四喜整理好衣裳后，笑道：“皇上穿這一身可真好看，老奴這就去叫王爺，按照規(guī)矩，這頭一天早上，得是王爺親手來梳頭。”

    楚淵隨手拿起梳子，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來，于是推門想出去找，卻見段白月從院墻上跳了下來。

    ……

    段白月解釋：“走習(xí)慣了�！狈駝t還得繞半天路。

    楚淵好笑：“先前看你在宮里翻墻那般熟練，原來是打小就不走正門�！�

    “這不著急趕回來�！倍伟自麓虼蛏砩系幕�，“方才遇到了金嬸嬸，七七八八又叮囑我許多，生怕委屈了你�！�

    “新婚第一天就不給飯吃，是挺委屈�！背�淵拍了拍他的側(cè)臉，同情道，“以后等我回王城，多調(diào)撥些銀子來你西南府。”省得這一大家子人餓肚子。

    段白月哭笑不得，牽著他的手坐回銅鏡邊，取過梳子將那一頭烏發(fā)束好，俯身與鏡中人對視。

    “笑什么？”楚淵道，“傻樣�！�

    “高興�！倍伟自孪掳偷衷谒�肩膀上，嘆氣道，“真不愿意放你回王城�！�

    楚淵向后靠在他懷中：“至少也要去氣一氣太傅大人�！�

    “這倒也對�！倍伟自鹿�然被說服，拉著他站起來，“喏，先說好，這次回王城，你可不準(zhǔn)拉偏架�！�

    楚淵點(diǎn)頭：“行行行，都依你�！�

    畢竟大楚只有這一個皇后，寵就寵了，驕縱些也無妨。

    段白月對目前自己的地位很是滿意。

    城外的大楚將士們也聽到消息，說皇上與王爺昨天成親了，不過倒沒誰覺得意外，畢竟這段關(guān)系在東海時(shí)便已人盡皆知，此時(shí)成親也算順風(fēng)順?biāo)�，只是心里難免嘀咕，不知將來太子之事要如何解決。

    這日傍晚，楚淵帶著小滿一道登上城墻，道：“當(dāng)真決定了，要隨朕一起進(jìn)宮？”

    小滿點(diǎn)頭：“嗯�！�

    楚淵道：“將來可不準(zhǔn)后悔。”

    小滿反問：“為何要后悔？”

    “或許將來你會發(fā)現(xiàn)，在西南府的這段歲月，才是你最珍貴的回憶�！背�淵道，“王宮不比江湖，一旦進(jìn)去，便再也出不來了，明白嗎？”

    小滿篤定道：“我不會想要再出來�！�

    楚淵笑笑：“這般不假思索？”

    “我知道進(jìn)宮意味著什么�！毙�滿道，“義父說了，宮中還有不少楚家人，都是早些年就宣召進(jìn)宮的，比我年紀(jì)大，比我有勢力，也比我有人脈�！�

    “早些年朕不知有你�！背�淵道，“皇位人人都想要，最終卻只有一人能得，只要身體里流著楚家人的血，想要坐上這個位置，便只有靠自己搶，懂嗎？”

    “所以進(jìn)宮之后，你不會管我，義父也不會管我，對不對？”小滿又問。

    “你可以留在西南府�！背�淵一笑，“按照你娘親的意思，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朕不會強(qiáng)迫你。”

    小滿想了會，道：“我還是要進(jìn)宮。”

    楚淵搖頭：“一旦下了決定，再想反悔便來不及了，你還有五天時(shí)間考慮。”

    小滿道：“我進(jìn)宮，讓娘親留在西南府�！�

    楚淵聞言意外：“你要一人進(jìn)宮？”

    小滿點(diǎn)點(diǎn)頭：“宮里若有危險(xiǎn)，我暫時(shí)還保護(hù)不了娘親。”

    楚淵與他對視片刻，笑道：“好，你還有什么條件，一次說出來，朕都答應(yīng)你。”

    “當(dāng)真？”小滿道：“那我要認(rèn)識沈?qū)④�，還有溫大人。”

    天邊夜幕沉沉，待兩人回府之時(shí)，其余人都已經(jīng)歇下，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段白月一人在院中納涼小酌，貼著“囍”字的紅燈籠在夜色中發(fā)出暖暖的光。

    “就猜你沒睡。”楚淵坐在他身邊。

    “你又不讓我跟著一道去�！倍伟自聦⒕票K挪走，“傷還沒好，不許喝。”

    下人快手快腳端了甜湯上來，楚淵吃了兩口，抬頭道：“你看我做什么？”

    段白月湊近，無奈道：“至少告訴我，你都同小滿說了些什么，這么晚才回來�！�

    “你教出來的人，自己還不放心？”楚淵喂給他一勺甜湯，“我現(xiàn)在倒有些擔(dān)心，帶著他回宮之后，其余人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嗯�！�

    “哪這么夸張，即便是西南府出去的人，那也是講道理的�！倍伟自履眠^勺子，繼續(xù)喂他吃東西，“那小小鬼才十歲出頭，瑤兒十三四歲還經(jīng)常說哭就哭，見到糖包子就走不動道�！蹦挠斜臼職⑷朔呕稹�

    “等著看吧。”楚淵深呼一口氣，“不過也沒什么，宮里那些要是搶不過，抱恙稱病遠(yuǎn)走他鄉(xiāng)，當(dāng)個偏遠(yuǎn)地方的封王也能安穩(wěn)過一輩子，若執(zhí)意要爭皇位，機(jī)會我是給了，爭不過也怨不得誰。”

    “都隨你，不提這些了�！倍伟自潞逯�他吃完最后一勺湯底，“新婚第三��，難道不該乖乖待在我懷中，軟玉溫香才是正事。出門去軍營待了大半天就算了，哪有回來還要繼續(xù)說的道理�！�

    “你這兩天有些縱欲過度。”楚淵站起來，自己往屋內(nèi)走，“今晚不準(zhǔn)再亂來�！狈駝t罰你睡地板。

    段白月嘟嘴：“兩天也算縱欲過度？”

    “聽話，你是皇后�！背�淵安慰拍拍他的胸口，“要端莊矜持些�！�

    段白月實(shí)誠道：“矜持不起來。”

    楚淵道：“四喜！”

    “四喜被葉谷主叫走了。”段白月道。

    楚淵莫名其妙：“小瑾叫四喜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段白月道，“臨走時(shí)還說了，要很晚才會還回來，讓我伺候你洗漱�！�

    楚淵：“……”

    段白月問：“想不想去泡溫泉？”

    楚淵道：“西南府還有溫泉？”

    “當(dāng)然有�！倍伟自碌�，“就在西院里，沒有宮中那精雕細(xì)琢的大殿，不過也挺舒服，去不去？”

    楚淵點(diǎn)頭：“去，不過你不準(zhǔn)下水�！�

    段白月：“……”

    為何才成親兩天，就有要被打入冷宮的趨勢。

    楚淵與他手牽手，一路悠閑去了西院，推門便是一處露天溫泉，四周沒有任何遮擋，往后看還有一大片樹林。

    ……

    “怎么了？”段白月問。

    楚淵道：“就這么……敞著？”

    段白月道：“啊，不然呢？”

    楚淵道：“光天化日不穿衣裳洗澡，你還挺理直氣壯�！币靶U人。

    “又沒有旁人來�！倍伟自律焓直阋�替他解腰��，楚淵趕緊后退兩步閃開，道，“要洗你自己洗，不準(zhǔn)碰我！”

    段白月問：“害羞啊？”

    楚淵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催促：“快些去泡！”

    段白月哭笑不得：“你又不肯洗，我一個人泡哪門子溫泉�！�

    楚淵道：“因?yàn)槲蚁肟��！?br />
    段白月：“……”

    楚淵道：“快些脫！”

    段白月道：“你調(diào)戲我�！�

    “那又如何？”楚淵得意，“朕自己的皇后�！毕朐趺凑{(diào)戲，就怎么調(diào)戲，很合律法。

    “也行�！倍伟自绿裘�，兩把解開腰帶，將外袍與上衣丟在一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楚淵沖他勾勾手指，段白月方才走近兩步，后山林子中卻驟然傳來一陣大叫聲。

    “救命��！”一團(tuán)黑影轟隆隆從半山腰沖了下來。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楚淵一愣。

    段白月腦袋直疼：“是屠不戒�！�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宮

    陶大人你先暫時(shí)不要暈

    周遭西南府的侍衛(wèi)聽到動靜，早已從四面八方趕去山中救援。楚淵拿過一邊的衣服替段白月穿好，隨口問：“他一直在西南府中？”

    “沒有，上次見面還是在王城�！倍伟自碌溃�“雖說此人不學(xué)無術(shù)，咋咋呼呼腦子也不夠用，可若沒有他，只怕我也不會發(fā)現(xiàn)你身上有月鳴蠱，所以當(dāng)時(shí)便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回老家好生過日子�！�

    “這可不像好生過日子的架勢�！背�淵揚(yáng)揚(yáng)下巴，“喏，來了�！�

    “賢侄！”屠不戒鼻青臉腫，頗為狼狽。

    “出了什么事？”段白月問。

    “回王爺，這位大師是遇到了毒蜂群�！笔绦l(wèi)道，“已經(jīng)驅(qū)散了�！�

    “先回府上些藥吧�！倍伟自�?lián)u頭，“那是嬸嬸養(yǎng)的金針，再過半個時(shí)辰毒氣攻心，神仙難救。”

    屠不戒聞言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再訴苦，趕緊跟著侍衛(wèi)一路回了西南王府。楚淵蹲下用手撩了撩溫泉，道：“走吧，我們也回去�！�

    “不看皇后沐浴了？”段白月問。

    “有了方才那聲鬼哭狼嚎的救命，什么興致都沒了。”楚淵趴在他背上，懶洋洋道，“不想走路，你背我�！�

    段白月拖住他的身體，帶著一起晃晃悠悠往回走，順便嘆氣：“還以為當(dāng)上了皇后，便能每天都坐八人大轎到處逛。”沒曾想，居然還要背皇上。

    楚淵笑，捏住他的耳垂扯了扯。

    金嬸嬸花了一個多時(shí)辰，方才將屠不戒身上的毒針挑干凈，涂上藥膏之后滿臉漆黑，看著頗為滑稽。段瑤聽到消息，也跑過來湊熱鬧，見著后心里直呲牙，怪不得他哥不讓他嫂子來，的確有礙觀瞻。

    “前輩找本王有事？”段白月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賢侄�！蓖啦唤淠樐[嘴歪，說話很是吃力，“我只是恰好路過西南府，便來府中探訪賢侄�！�

    段瑤難以理解：“那前輩為何不走前門？”西邊那片林子里到處都是蛇蟲鼠蟻，沒看好還有老虎亂跑，被毒蜂叮咬都算輕，幸好沒遇到毒蛇群。

    “我原本是想走正門的�！蓖啦唤浔瘧�，“可城門口百姓排隊(duì)排得老長，三天也未必能進(jìn)城，我與侍衛(wèi)起了爭執(zhí)，便索性繞了個圈，想從后山翻入王府�！�

    段白月：“……”

    屠不戒憋屈道：“我這回可沒胡鬧，先前一直在老老實(shí)實(shí)排隊(duì)，誰知好不容易快輪到我了，那侍衛(wèi)一聽我是打南洋來的，卻又打發(fā)我去排另一頭，方才一時(shí)氣不過打了起來�！�

    當(dāng)今圣上在西南府，十里八鄉(xiāng)的百姓都想看，哪怕見不到真人，也想擠進(jìn)大理城中走一遭，因此這幾日城門口便格外擁擠，西南府與楚軍雖都抽調(diào)了人手去幫忙，卻也架不住百姓越來越多，排兩三天隊(duì)還真不算稀奇。

    段白月道：“前輩是從南洋來的？”

    “是��！”一提這茬，屠不戒心中便愈發(fā)窩火，歪著嘴半天才將事情說清楚。他當(dāng)初拿了段白月一筆錢財(cái)后，的確回老家過了一段時(shí)間安穩(wěn)日子，可沒架打也著實(shí)無聊，后頭聽人說楚軍在南洋打仗，便趕緊自己駕著小船出了海，打算去找段白月謀份差事，結(jié)果找的向?qū)�太不靠譜，兩人居然一起迷了路，最后楚軍沒找到，反而漂到荒島上住了三兩月，險(xiǎn)些活活餓死。

    段瑤看向他的眼中充滿同情。

    屠不戒還想說什么，段白月看他口水橫流實(shí)在有些鬧心，便打發(fā)段念帶著人下去休息，自己也轉(zhuǎn)身回了臥房。

    “到底出了什么事？”楚淵正在等他。

    “什么事都沒有出�！倍伟自碌�，“他原本想出海投奔我，結(jié)果中途迷路，直到仗打完也沒能找到楚軍。好不容易摸回大楚，又在大理城外與守衛(wèi)起了爭執(zhí)，一怒之下想翻山來找我告狀，卻好巧不巧，偏偏撞翻了金嬸嬸的毒蜂巢�！�

    楚淵：“……”

    “這種人太倒霉，你以后要離遠(yuǎn)些�！倍伟自吕�著他的手站起��，伸手解衣扣。

    “你打算怎么安置他？”楚淵問。

    “等傷好后，給些銀子再派人送回老家。”段白月道，“實(shí)在不行，便打發(fā)去追影宮找小玙�！笨傊畡e留在西南府就好。

    楚淵拍拍他的肩膀：“怪不得小五不愿意回來�！庇羞@么一個哥哥，也是無處訴苦。

    兩人誰都沒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畢竟能在西南府這般悠閑的日子不多，終日廝守尚嫌時(shí)間過得太快，哪里還有空閑去管屠不戒。兩人每天清晨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扭頭看對方在不在身邊，不用上早朝，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煩心瑣事，外頭花香陣陣流水潺潺，白云襯著藍(lán)天，偶爾房檐上還會爬過一些……不速之客。

    段白月咬牙切齒：“段瑤！”

    “來了來了！”一個輕巧的身影須臾便落上屋頂，手里拿著麻袋與笤帚，三掃兩掃將小蛇與大蟲清理干凈，扛在肩頭迅速消失，“你們繼續(xù)�！�

    楚淵忍笑，雙手攀上他的肩頭，閉著眼睛親吻過去。

    金嬸嬸天天變著花樣燉湯，看楚淵覺得瘦，看葉瑾也覺得瘦，恨不得一天喂五頓，納悶皇宮是沒飯吃還是怎的，為何腰一個比一個細(xì)。溫柳年抽抽鼻子，溜溜達(dá)達(dá)進(jìn)廚房，蹲在灶火邊耐心等，美其名曰“嘗菜”——畢竟皇上與葉谷主嘴都刁，很需要丞相大人先吃一碗品品味道。

    幾只大蜘蛛悠閑爬過圍欄，段白月抬手揚(yáng)起一道掌風(fēng)，笑容滿面將楚淵抱進(jìn)懷中；“還要不要吃甜湯？”

    “不要，晚上還有臘排骨�！背�淵擦擦嘴，“你方才在做什么？”

    段白月面不改色：“練功�！�

    楚淵問：“蛇還是毒蝎子？”

    段白月：“……”

    段白月道：“蜘蛛。”

    雖然全西南府的人都在藏，但架不住數(shù)量太多，三不五時(shí)還是會跑出來幾只，很苦惱。

    但蟲多也是有好處的，到了臨行前一日，楚淵已經(jīng)能面不改色，看著一串大小不一的蜈蚣從自己面前嗖嗖爬過，就如同在御花園中賞花。

    葉瑾沉痛扶住額頭，感覺他哥仿佛已經(jīng)沒救了。

    眼看著大軍就要班師回朝，金嬸嬸很是不舍，府中其余婆婆嬸嬸也不舍，買來燉湯的食材還沒吃完，為何不能多住一段時(shí)間。

    “下回再來，也不知是何時(shí)了。”段白月嘆氣，雙手捧住他的臉頰，“這十天過得可真是快。”

    楚淵靠坐在回廊下，看著四周剛剛才熟悉起來的風(fēng)景，心里也有些惆悵。下人送來一壺緋霞與幾枚酸杏，泡在一起后別有風(fēng)味。

    “一杯就好�！倍伟自绿嫠�斟酒，“喝完早些歇��，明早可不準(zhǔn)賴床�！�

    “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最想什么？”楚淵接過酒杯。

    段白月道：“讓那個小小鬼快些長大。”

    楚淵笑：“嗯�！�

    段白月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前幾日小滿問我，當(dāng)皇帝到底好不好�！背�淵道。

    “你呢？怎么回答？”段白月放下酒壺。

    “當(dāng)皇帝其實(shí)挺好的，”楚淵道，“萬人之上的位置，若是不好，又為何會有那么多人打破頭想爭�！�

    段白月挑眉：“然后他就又問你，既然當(dāng)皇帝這么好，為何還想要退位，對不對？”

    楚淵笑道：“你果真是了解他�！�

    “都說了，我一手教出來的，自然知根知底�！倍伟自逻f過來一塊蜜瓜，“否則也不會答應(yīng)放他去王城，留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