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先前覺得南墨這人是有幾分的高傲還不好相處，但事實上她除了說話難聽一點之外，還真沒做過啥。至少在為人處世上從來都沒想過要占別人的便宜，看事還通透！

    梁茂當初要能把她的話給聽進去，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咋樣呢！

    他心里琢磨著，不管梁茂接下來是個啥下場，衛(wèi)雪嬌這人那是千萬不能接近了，這人就不是個啥好的！

    “我和你一起去！”

    王桂枝也不忙著手上那點活了，見南墨收拾了銀針就要走，她急忙跟上就怕到時候南墨要吃虧，要是這些人還腦子不清楚的話自已也能頂事一些！

    “燕娟你大著肚子就別去了，在這里給南墨看看屋子，我陪著人過去看看，免得到時候吃了虧！”

    燕娟應了一聲，心想自家婆婆那是關心則亂，南墨哪能吃得了啥虧，對方不吃虧就不錯了！

    “那我也一起去吧，別到時候梁茂這人又腦子不靈清了！”

    周秀梅也跟在南墨的身邊，和王桂枝兩人一左一右像是保鏢一樣護在人身邊，生怕到時候要吃了虧。

    周秀梅心里也氣，梁茂這狗東西！

    這會梁茂已經(jīng)被抬到了曬谷場上呢，談國柱看著梁茂那神志不清的樣子也是不知道說啥好，這些個小知青下鄉(xiāng)不安分也就算了，還鬧騰！

    鬧騰輸了還成這樣了！

    這特么為難的是他這個當大隊長的好么！

    有娣也沒想到梁茂受的刺激會這樣大，她滿是歉意地看向梁茂，見他那一腦門的汗還想幫他擦擦汗，可梁茂只要有娣一靠近就開始大呼小叫，和瘋了一樣。

    有娣也不敢再靠近，她倒是有心想要讓人把梁茂送去知青院，可二癩子和二癩子的娘不同意啊，尤其是二癩子，他好不容易占了上風，這會不鬧騰個天翻地覆哪能收場！

    二癩子娘那向來都是把二癩子當寶，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這會那都是二癩子說啥她是啥，二癩子不讓人走，她說啥也不同意。

    非但不同意，她還得意呢，逢人就在那邊說梁茂和她家有娣勾搭在一起了。

    這種男女之間處個對象在這時代都算是個不好意思的事情，二癩子娘還偏能鬧騰起來，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

    可一想到二癩子一家的作風，再想想梁茂這個下鄉(xiāng)小知青那細皮嫩肉一瞅家里條件差不到哪里去手上還捏著不少下鄉(xiāng)補助，聽到二癩子娘叨叨的那些人還有啥不了解的。

    這真要和有娣攪合在一起，怕是要被二癩子一家榨干血肉還要把骨髓都抽干了�。�

    第164章

    求救不如自救

    雖然在心里同情梁茂這個小知青，可這會農(nóng)忙過去了，村里頭閑的打屁的，要不就是想趁著農(nóng)閑的時候給家里孩子相看個對象催人結婚的，看熱鬧的多了去。

    這不，等南墨和左右兩保鏢到曬谷場的時候，曬谷場上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嘴巴里面都在絮絮叨叨的，熱鬧已經(jīng)看上了，要不是這會手上沒把瓜子，否則曬谷場上這會都成垃圾場了。

    談國柱原本還想攔一攔，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啥光鮮亮麗的好事兒，出在他們青山大隊上他都還嫌棄丟人呢。

    可他雖然身為大隊長，能抓的就是下地干活的事兒，這會有熱鬧看，能全聽他這個大隊長的才有鬼呢，更別說其中有些還是比他輩分還大的，他能咋整？！

    想了想之后，談國柱也就干脆不攔了，先前隊上鬧出的事情不少，不也都沒能攔下，沒道理這會他就得攔著了。

    愛咋地咋地吧！

    “來來來，讓讓！”

    王桂枝一邊吆喝一邊伸手把圍著的人給撥開給南墨弄出一條道來，她力氣大再加上動作利索，還真硬生生地給開出了道來。

    南墨進了中心圈子一看，就見梁茂那樣子的確挺糟糕的，雙眼無神像是精神都崩了一樣，眼淚鼻涕倒是流了不少，這會嘴巴里面還嘟嘟囔囔的，眼淚還不停地往下落。

    那樣子的確是刺激大發(fā)了！

    談國柱看到自家弟媳婦帶著南墨過來也就把人給招了過來，“這人大概是受了刺激，這會神志有些不清醒，你看看能不能叫他清醒清醒？”

    要不是梁茂現(xiàn)在成了這個樣子，談國柱早就已經(jīng)把事情解決了好么，可就是因為他這樣，談國柱也怕人有個三長兩短的，就算沒出個三長兩短的事兒萬一人給瘋了呢，那就真是有理說不清了。

    “你把人弄清醒了，后頭的事情有我！”談國柱說。

    他也不想讓南墨扯進這種事情里頭去，都特么是什么破事兒呢！

    “有大隊長你的話我就放心了�！�

    南墨應了，她也就上前了一步，伸手把了把梁茂的脈搏，見手底下的脈搏孔武有力，雖然是受了刺激，但也還好。

    南墨抽了銀針，在梁茂的幾個穴位上捻了幾針，剛收針就聽到梁茂咳嗽了兩聲，眼神清明了一些，見到眼前的人只見他剛剛還死灰一般的眼睛一下子有了點光亮。

    “南墨！”梁茂看到來人，人也沒剛剛那樣的萎靡樣了，他剛剛悶的胸口這會也不悶了。

    他其實還有幾分神志，至少知道剛剛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就是覺得自已的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耳朵那兒一直嗡嗡作響，他想要清醒過來卻又沒辦法。

    這會大石頭去了，耳朵的嗡嗡聲也停下來了，他只覺得自已腦子沒那么清醒過，尤其是看到眼前這人的時候，梁茂甚至還生出了一種多了一根主心骨的感覺。

    “南墨你要救救我！”梁茂胡亂地擦了一把自已的眼淚鼻涕，這會的他也完全顧不上什么臉面了，這臉面哪有自已的小命重要，“南墨我可是要被人害死了！”

    知青院現(xiàn)在雖然是許向前在管，但他這個老知青是個老好人，平常的時候只會給自已掙臉面和稀泥，真要有事兒他是靠不住的，而且要許向前和人剛，尤其是二癩子一家剛，那更加就別指望了。

    能剛了二癩子一家和整個青山大隊的人就只有南墨這個女人，她才是最有膽色的人。

    不管先前梁茂有多和南墨不對付，可這會他知道自已能仰仗的也就只有南墨了。

    可南墨壓根就不想成為他的仰仗！

    這男人可真夠狗的，用不著她的時候就把她丟一邊，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兒，用得著的時候就想要她給他賣命，想啥美事呢！

    “你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我不過就是被人喊過來免得有些人刺激大發(fā)沒了小命！”

    南墨甩開他想要來拉著自已的手，一臉嫌棄。

    “你有空在這里求救，倒不如自救�！�

    這事兒原本就不是什么復雜的事情，長眼的有腦子的都能想清楚，只要他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了也就沒多少事兒，了不起就是去農(nóng)場。

    在南墨看來，去農(nóng)場也好過被二癩子一家纏上�；蛟S有娣有可憐的地方，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是么？在她反轉的時候也只考慮了自已并沒有考慮到別人。

    梁茂沒想到南墨竟然會毫不留情地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叫他自救，不就是要他承認自已就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么，不但又丟人還要受了懲罰，這哪能成？

    “梁茂，別把人都當做傻子！”南墨看到他那不甘不愿的模樣就知道這人到現(xiàn)在還沒想明白呢，還想要垂死掙扎，“你原本就不是啥聰明人，也別把大家伙都當做傻子，你為別人掏心掏肺的時候，別人是什么態(tài)度呢？”

    南墨朝著人群的角落看了一眼過去，衛(wèi)雪嬌就站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的地方，她可是一步都沒上前來過，甚至她剛剛可是看到衛(wèi)雪嬌看梁茂的眼神帶著幾分的失望和鄙夷！

    衛(wèi)雪嬌當然知道梁茂的那點打算，其實在這個并不完善的計謀一出之后，衛(wèi)雪嬌就已經(jīng)琢磨過來了梁茂為什么會這么干。

    可衛(wèi)雪嬌又氣梁茂這人蠢到了極點，辦點小事都辦不好！二癩子那邊沒把人弄走不說還把自已折進去了，這么蠢的男人還被氣得神志不清像是瘋了一樣。

    衛(wèi)雪嬌哪里還愿意多看上一眼，也就是在人群里面悄悄地看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在看到南墨拉起的時候，她就心里一個咯噔。

    又聽到南墨這話，她也不在人群里面呆了，她抓了兩把自已的衣服，奮力地從人群不起眼的地方擠了出來，沖到梁茂的跟前，臉上神色有些著急。

    “梁茂同志，我……我剛剛才聽到了你的事情，你怎么這么傻呢！”3904

    衛(wèi)雪嬌一臉慌亂地說，她朝著談國柱急切地辯解：“大隊長，我相信梁茂同志不是那樣糊涂的人，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南墨看著衛(wèi)雪嬌這一番表演，心道，這人可真是個演慣了的，這樣好的演技就應該去拍電影去啊！

    她輕笑一聲，看向衛(wèi)雪嬌：“衛(wèi)雪嬌同志你是剛到？我剛剛到的時候就看到你躲在人后頭不吭聲呢，既然你來了倒不如好好勸勸梁茂同志，畢竟梁茂同志為了你可是啥都肯干啥都敢干！”

    第165章

    和盤托出

    衛(wèi)雪嬌聽到南墨這一番話，心里也是憋屈的很，怎么哪哪都有你南墨什么事！

    “這……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嗎？”衛(wèi)雪嬌一臉不解地問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些天我一直都忙著秋收的事情，每天地里面的活都干不完，別的事情都沒有關注到。是梁茂同志和二癩子又起沖突了嗎？可我早就已經(jīng)拒絕了二癩子不知道多少次了�！�

    衛(wèi)雪嬌一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不要來問我”的模樣，一臉的梨花帶淚。

    “梁茂同志應該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的，這些天他也一直忙著秋收呢，我想其中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誤會？南墨同志，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和梁茂，但我們也沒有招惹過你，有什么誤會大家彼此都解釋清楚就好了，有些臟水你可不能胡亂潑……”

    衛(wèi)雪嬌一副柔弱的模樣，她看向梁茂：“梁茂，你是做了什么叫人誤會的事情嗎？”

    梁茂看著衛(wèi)雪嬌，他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剛剛衛(wèi)雪嬌說了那么一大堆的話，看著像是沒有半點意義，事實上卻是把自已給撇的干干凈凈的。

    雖然說自已做的那點事情的確沒有明說，但他知道衛(wèi)雪嬌不可能一無所知，更何況自已在她的面前也不止一次說過再過一陣子二癩子就不會再纏著她這樣的話。

    她心里應該都是有數(shù)的，只是這個時候還是選擇了和自已撇清關系。

    梁茂突然低聲笑了一聲，當初南墨怎么說來著，她說衛(wèi)雪嬌是個精致的利已主義者，好處永遠都是她享了惡人永遠都是別人擔了，她永遠都是那樣的干干凈凈。

    可不是么，自已明明都已經(jīng)知道她是個什么樣性子的人了，明明先前都已經(jīng)下定主意要疏離她了，可還是抵不住她的那點眼淚，最后還是沉溺下去了。

    他處處為她出頭，還為她想辦法，結果現(xiàn)在換來的還是事到臨頭她一臉無辜地表示她什么都不清楚。

    “大隊長我認了�！�

    梁茂覺得自已的一顆心已經(jīng)冷了，他怎么就看上了這么一個沒有心肝的女人呢，這個女人的心里面永遠只有她自已，自已在她身上載了一個跟頭還不夠現(xiàn)在又載了這么一個跟頭。

    但也到此為止了，他也該清醒起來了。

    “錢是我給有娣的，但不是有娣說的那什么買身錢，我和有娣之間也都是清清白白的，我就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梁茂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已除了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口之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自已要是再捂著，就沖著有娣這會死不放手還有二癩子一家的折騰勁，自已不是要被扣上“耍流氓”的罪名就要逼著和有娣過日子了。

    有娣是二癩子家的姑娘，不管她本身為人如何，二癩子那一家子就是讓人避之不及的，他寧愿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口哪怕回頭要去農(nóng)場改造也好過被二癩子一家給纏上。

    南墨說的沒錯，他這會應該干的是自救而不是求救。

    談國柱聽到梁茂這么說也不意外。

    “胡說！”

    二癩子娘見剛剛還要死要活的梁茂這會像是神志清醒起來了，她生怕這到嘴的肥肉要跑。

    “你瞎說什么呢！你這會就是想不認賬了！”

    “閉嘴！”

    談國柱朝著二癩子娘喝了一聲，把二癩子娘嚇的脖子一縮，這才又看向梁茂：“你接著說！你為啥要給有娣錢？”

    “還能有啥，我想大隊長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我就是想誣賴二癩子一下，讓他收斂著點往后別在人跟前湊�！�

    梁茂的視線落到衛(wèi)雪嬌的跟前，看到衛(wèi)雪嬌眼神里面帶著點驚慌，他的嘴角扯了扯，哪里不知道這會她是怕這點事兒牽扯到她的頭上去呢！

    “我喜歡衛(wèi)雪嬌同志，但二癩子就是個不識相的，前頭我和他打過一架，可沒想到他的臉皮還是能夠那么厚，一個勁地纏上來。我心里不爽，就想著給他一個教訓。

    有娣在二癩子家過的是啥樣的日子咱們都知道，我就給了她錢，想讓她幫忙讓二癩子發(fā)現(xiàn)，錢上頭我做了記號，到時候我說錢被偷了，又從二癩子這兒發(fā)現(xiàn)，二癩子肯定是逃不了關系的。

    這事兒就是這么簡單，只是我沒想到有娣臨了反口說是我給的彩禮！二癩子家什么樣的人，就算我打一輩子的光棍也不可能要他們家的姑娘，我還沒嫌自已的命那么長！”

    梁茂把事情說出來之后也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已先前干的的確是有些沖動，還自以為自已這計劃肯定能成。

    他是覺得有娣在家里過那樣的日子肯定打從心眼里面就恨二癩子肯定能幫自已一把而已。

    梁茂看向有娣，有娣這會也是淚眼汪汪的，她沒想到梁茂會把事情給抖出來，她哭著：“梁知青，我真的是能和你好好過日子的，你為啥……你為啥……”

    這種事情說出口，那梁茂還能在青山大隊上呆下去么？就算能呆下去，她咋辦呢？她爹娘鐵了心要把她給嫁出去換彩禮，她雖然長得沒有衛(wèi)雪嬌好看，可她下地干活是一把好手啊，和她過日子總好過要被送去農(nóng)場改造吧！

    “我不想和你過日子，”梁茂一臉平靜地看向有娣，他知道有娣的打算，可也沒有成全的意思，“我寧愿去農(nóng)場改造也不想和你們一家子牽扯，后半輩子一直都和你們家牽扯！”

    梁茂說完，目光平靜地看向談國柱，“大隊長，這事兒是我干的，鬧成現(xiàn)在這樣也是我對不住，插隊到現(xiàn)在也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你看你是要送我去農(nóng)場改造也好干啥也好，我都認。只是我和有娣之間那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南墨看著一臉平靜的梁茂，覺得在他身上看出了一點“看破紅塵”的味道。

    他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和盤托出，但到底也還是給衛(wèi)雪嬌保留了幾分顏面，沒把她牽扯在其中，只一力扛下了所有。

    可衛(wèi)雪嬌并沒有因此而感謝梁茂，雖然事情是梁茂干的，看著沒牽扯上她，但最終目的還是為了她，衛(wèi)雪嬌知道自已在青山大隊的風評肯定又要降低了。

    第166章

    大人不記小人過

    衛(wèi)雪嬌心里生氣，可也知道自已這會最好還是啥也別說啥也別做。

    其實這事兒大伙都心知肚明，所以這會梁茂把話說開了，也沒有多少人覺得意外，還有幾個年輕小伙子覺得梁茂這人其實還有點血性。

    雖然干的那點事算不上太地道吧，可一年輕大小伙子就是有氣性的很，自已喜歡的姑娘成天被個二流子賴著，只要是大老爺們的哪有心里不窩火的，想要找法子教訓教訓不是挺正常一個事兒么！

    雖然二癩子是青山大隊的人，可這人實在不著調(diào)，他們向來都是默認把二癩子和他爹娘開除出青山大隊的。

    看熱鬧的一些婆娘也很不滿，梁茂朝著二癩子下手成沒成的先不說，就是有娣干的事兒太出格了，她先前口口聲聲說的和梁茂似乎關系匪淺的模樣，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她編的！

    這事兒對一個姑娘家也是個很沒臉面的事情，她這么干那也是丟了他們青山大隊的臉，給別的大隊里頭的人知道，那要咋看他們青山大隊的姑娘，已經(jīng)嫁出去的也就算了，沒嫁出去的姑娘名聲可不就得遭殃了么！

    “有娣！平常看你這孩子挺老實的，你咋能干出這種事情來呢！你自已不要臉也得為大隊上其他沒出嫁的姑娘要點臉啊，你娘嚷嚷了個半天說你和人小知青搞破鞋啥的，結果就是你誣賴了人，你這是要作大死啊！”

    “可不是！你這孩子咋這么糊涂呢！”

    圍觀的婆娘簡直要氣瘋，她們家里頭可有還沒嫁人的姑娘呢，有些是歲數(shù)還不到家里還想著多留個幾年，還有些是正要準備相看人家的。

    她們平常見有娣過的不容易，也還幫她說過話，甚至其中還有曾經(jīng)想給有娣介紹對象的，只是被二癩子家張口要五十塊錢還要糧食的給嚇到了。

    她們也不是不想管有娣，可到底不是自家的女兒，平常也只能勸著點二癩子一家，別的也真的也干不了啥。

    可現(xiàn)在，她們瞅著有娣干的那點事兒都不知道咋說才好了，說有娣這丫頭真心是隨了她爹娘嗎？

    有娣也是哭，她哭的很傷心，“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爹娘找了支書家，說要讓我去當后娘進門就讓我結扎。我喜歡梁知青，我不想他去農(nóng)場改造……”

    她其實知道這點小伎倆壓根就不能成事的，為啥還跟著干

    了，一來是因為梁茂和她說話的時候真的十分的溫柔。

    她喜歡梁茂和她說話的時候，他們這些城里來的知青和他們這兒的人都不一樣的，說話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的，不會吼也不會輕易動手，她知道梁茂找她套近乎是為了啥，可她還是喜歡梁茂知青。

    哪怕這人眼里只有衛(wèi)雪嬌，可在他和自已說話的時候，她還是很高興的。

    再有，她知道她爹娘已經(jīng)容不下自已再留在家里了，都已經(jīng)找到支書家去還說出了會讓她結扎的話，她也覺得心冷��！

    他們哪怕讓自已成天下地又不給自已吃飽平常也不給好臉色這種她都能忍�？伤�是一個女人，憑啥還要高高興興地去給人當后娘，當后娘不說還得去結扎。

    她以前就在想，等到她以后嫁了人，就算生的是姑娘她也要好好疼著，絕對不叫自已的姑娘過和自已一樣的人生，可他們竟然連這點念頭都要絕了自已！

    在二癩子和梁茂爭執(zhí)起來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就攀扯了人，心里想著的是如果自已就此能夠如愿的話，那她往后肯定會和梁茂好好過日子，不管他怎么對她都成。

    有娣這話說出口，剛剛還想要指責她的幾個嬸子也說不出話來了，她爹娘不干人事，這個事兒也早就已經(jīng)在他們青山大隊傳開了，只是那會只是偷偷摸摸地說也沒人承認過，可現(xiàn)在有娣一說，那就是把先前的傳聞給認下了。

    一個姑娘家的，遇上這樣的爹媽，會想不開也正常。

    支書的婆娘這會也在看熱鬧呢，聽到有娣這話之后急忙站了出來說：“有娣你可別攀扯我們家，那都是你娘找上門來說你歲數(shù)大了不好找對象！說進門就讓你結扎的事兒也都是你娘提的頭，我可沒答應過！”

    支書婆娘其實那會真有心動過，畢竟她兒子孩子都有三了，在林場的確是個正式工，但一個月工資養(yǎng)自個養(yǎng)三個孩子那也都是緊巴巴的。

    二癩子娘上門來說這事兒又主動提及愿意讓有娣結扎，她是扎扎實實心動過，可轉念一想到二癩子一家子的作風，她后頭就沒答應。

    就怕自家被纏上，想想二癩子家前頭嫁出去的三朵金花，哪個家里消停過？

    “行了，這事兒也算明了的很，”談國柱說，“既然梁茂你都認了，也沒啥好掰扯的！”

    梁茂點了點頭，“我干的我認，哪怕去農(nóng)場改造我也認了�！�

    “行，”談國柱見梁茂還算理智，他也沒多話，“二癩子一家你們把錢還給人梁知青！回頭梁知青你收拾收拾東西，我和公社上打了報告送你去農(nóng)場改造�！�

    二癩子娘一聽要他們把錢還過去，當場就炸了，“大隊長，你這么就完事兒了？還要我們還錢？哪有這樣的事兒！我們不還！”

    二癩子也不樂意，他發(fā)現(xiàn)了錢之后就屁顛顛地上公社走了一趟，從供銷社里面買了好些不要票的東西呢，錢都花出去一些了，現(xiàn)在他也是把兜里的剩下的錢視為自已的所有物了。

    要他拿出去，那可不行！

    “是呀大隊長，他都誣賴我了，這錢咋說那也都是給我的賠償！”二癩子梗著脖子說，“這是他應該給的，誰叫他耍了陰招要陷害我！”

    “他耍成了嗎？人都愿意上農(nóng)場改造了，你好意思說讓人賠你錢？你還要臉不要！”

    談國柱怒道，“趕緊地把錢還給人，你再鬧我就收拾你！”

    二癩子不樂意，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沒臉沒皮地說：“叔，你看這樣成不成？這錢算他賠罪了，我就不計較他陷害我的事情了，他也可以不用上農(nóng)場改造了，我原諒他了還不成么？

    都是一個大隊上過日子的人，咱也沒必要這么計較，去農(nóng)場改造這得多辛苦啊，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第167章

    給個機會

    二癩子一家的無恥那是整個青山大隊上都公認的事實，他們家的無恥好像從來都沒有個底線。

    像是現(xiàn)在，梁茂都愿意去農(nóng)場了，這一家子居然還想著拿了他的錢不給，還有臉說出那種話來！